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陆青这才松了口气,太后虽然行事古怪,但似乎……还挺体恤人的?
  “那……我这就告退。”她起身,将写了一半的奏折整理好,又看了看身上披着的锦袍,“这袍子……”
  “是娘娘吩咐给陆阁主披上的,怕您着凉。”宫人道,“您穿回去便是,改日再还也不迟。”
  陆青道了谢,抱着奏折,披着锦袍,晕乎乎地走出了行宫。
  晨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回到住处时,天已大亮。
  阿萱和璇玑四姝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回来,一拥而上。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阿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没事吧?太后没为难你吧?”
  “没事。”陆青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让我写些东西。”
  “写东西写了一整夜?”璇光皱眉,“阁主,您的脸色很差。”
  陆青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是有些累。我先去休息,这些奏折还要写完,晚上还得送进宫。”
  “还要去?”阿萱瞪大了眼睛。
  “嗯。”陆青疲惫地点头,“你们别担心,我去睡会儿。”
  她说着,抱着奏折回了房间,连早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并不安稳。
  梦中似乎总有人在触碰她,呼唤她,可她又看不清那人的脸。
  直到午后,阿萱来敲门叫她吃饭,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师姐,该吃饭了。”阿萱端着饭菜进来,“你都睡了大半天了。”
  陆青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比早上更甚,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勉强下床,走到桌边坐下,却没什么胃口。
  “陆阁主这是怎么了?”苏挽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扶着门框走进来,肩上还缠着纱布,脸色却比昨日好了许多。她上下打量着陆青,忽然轻笑一声:“你这模样,怎么像是被吸了元气一般?这太后娘娘,也太会折磨人了吧?”
  陆青皱眉:“苏姑娘,慎言。以下犯上,可是大罪。”
  苏挽月撇撇嘴,在她对面坐下:“我只是说实话嘛。你看看你,眼圈发青,嘴唇红肿,整个人怏怏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昨夜被狐狸精吸了元气呢。”
  陆青被她这话说得心中一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确实还肿着,若不是毫无记忆,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一场春梦?
  她摇摇头,驱散那些荒唐的想法,强作镇定道:“只是熬夜写东西,累了而已。苏姑娘的伤还没好,多休息吧。”
  苏挽月却不依不饶,凑近些,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陆阁主,你看我伤也好些了,整日闷在房间里好生无聊。要不……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听说江州城夜景很美,我们……”
  “我还要写奏折。”陆青打断她,“太后今晚就要看,实在没空。”
  苏挽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好吧。陆阁主先忙正事,等有空了再说。”
  她说着,却不肯走,就坐在旁边看着陆青吃饭。
  陆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起身道:“我去忙了。”
  她借口回了房间,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可坐在书案前,看着那些写了一半的奏折,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脑海中总是闪过模糊的记忆,熟悉的轻唤,殿内的香气,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青沉浸在书写中,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她将昨夜口述的内容一一细化,补充细节,绘制图示,写得极其认真。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终于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写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一坐就是半天,腰酸背痛,比连夜赶路还累。
  陆青忍不住苦笑:“当初高考,也没这么拼过。这要是以后做了官,日日如此……那活着未免也太没兴味了。”
  她正想着晚上去交差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陆阁主。”是宫人的声音,“太后娘娘传您进宫。”
  陆青一愣,看向窗外,天还没完全黑,她本想吃过晚饭再去的。
  她打开门,试探着问:“可否容我用过晚饭再去?”
  宫人垂首道:“太后娘娘亦未用晚膳,特意吩咐,请陆阁主一同前去用膳。”
  陆青:“……”
  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暗自祈祷,今夜交了差事,太后能放过她,别再整出什么别的花样来。
  她这脆皮身体,再熬下去,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第57章 
  夜色初降,江州行宫内已点起了宫灯。
  陆青手里握着那本写好的奏折,跟着引路的宫人穿过熟悉的廊道,因为昨日刚来过,脚步比昨日从容了些。
  “太后娘娘在暖阁等您用膳。”宫人轻声细语地提醒,侧身让开一步,“这边请。”
  和太后一起用膳?能吃好才怪。
  她心里不由暗自苦笑,却只能乖乖跟着宫人再度到了那座熟悉的殿宇。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青抬眼望去,谢见微已经坐在圆桌旁,满桌珍馐,看上去倒是甚为用心。
  “草民陆青,参见……”
  “免礼。”
  谢见微打断她,声音不轻不重:“昨日不是说过了?私下里,不必行礼。”
  “是。”陆青最终垂下眼,低声应道。
  心里却掀起波澜:太后为何执着于此?这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
  谢见微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示意:“坐吧。本宫特意让厨房备了些特色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陆青依言在对面坐下,位置离太后不远不近,恰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宫人们开始布菜。
  水晶虾饺、清蒸鲈鱼、翡翠豆腐羹……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色香味俱全。
  可陆青看着这些菜,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太熟悉了。
  这摆盘的方式,这调味的香气,都和五年前,苏嬷嬷在南州竹居做的一模一样。
  陆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夹起一块豆腐羹送入口中,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清淡中带着一丝回甘,正是苏嬷嬷最拿手的做法。
  她忍不住又尝了尝虾饺,内馅的调法、虾肉的处理……
  “怎么?”谢见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试探,“菜不合胃口?”
  陆青慌忙放下筷子:“不,很合胃口。只是……”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心里的疑惑,“这些菜……很像我一位故人做的口味。”
  谢见微执筷的手微微一滞。
  “哦?”她故作随意地问,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些,“哪位故人?”
  “是我……”陆青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娘子的乳母,姓苏。当年在南州时,常给我们做饭,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谢见微垂下眼,许久才缓缓开口:“是吗?那倒巧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叙述一件遥远的事,“当年谢家蒙难,林微……表妹流落在外,那位苏嬷嬷便是在谢家伺候的。陆阁主觉得熟悉,也是正常。”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
  “原来如此。”陆青不由低声道,强迫自己不再深想,“难怪味道这般相似。”
  谢见微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欢喜,可这欢喜转瞬又被更深的痛楚取代。陆青记得的,只是‘亡妻’林微,不是她谢见微。
  “用膳吧。”谢见微别开眼,轻声道,“既是熟悉的味道,便多吃些。”
  陆青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暖阁里一时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宫人们早已退到门外,这种安静让陆青很不适应。
  她偷偷抬眼看向太后,只见她吃得很少,更多的是在看她。那目光时而柔和,时而复杂,时而又带着她看不懂的哀伤。
  “太后……”陆青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您也多用些。”
  “本宫没什么胃口。”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轻了些:“当年逃......落难时,吃什么都香,如今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反倒吃不下多少了。”
  这话说得平淡,陆青却听出了其中的辛酸。
  她想起娘子曾提过的只言词组,谢家被抄,亲人离散,一路逃亡……
  “太后受苦了。”陆青低声道,这话发自真心。她看着眼前这个尊贵无比的女子,忽然觉得那凤冠朝服之下,也毕然背负了许多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谢见微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都过去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想起母亲饮毒酒时的模样,小妹的哭声……”
  她说不下去了,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娘子的遭遇,不由多了一种感同身受的痛。
  “娘子……”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当年也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她脸上的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她总说,能活着已是万幸,旁的都不重要了。”
  谢见微猛地睁开眼。
  陆青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碗里的米饭,继续低声道:“可她不知道,我宁愿她脸上有疤,宁愿她只是个普通人……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还在我身边。”
  这话字字砸在谢见微心上,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几乎要握不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我在,我一直都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陆…陆青……”她终于开口,“你娘子若在天有灵,定也不愿见你这般伤怀。”
  陆青摇摇头,眼圈有些发红:“草民知道。所以草民要好好活着,做她希望做的事。”她抬起头,看向谢见微,恭敬中多了些许真诚:“太后也要保重凤体,陛下毕竟年幼,这江山还要您守,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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