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夜色渐深。
  陆青洗漱完毕,站在早已收拾好的侧厢房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向正屋。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娘子?”陆青低声唤道,“我……我进来了?”
  依旧没有声音。
  陆青迟疑着,推开了房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谢见微和衣躺在床榻外侧,面朝里,似乎已经睡了。
  陆青脚步放轻,走到床边,看着谢见微的背影,踌躇着是该留下,还是回侧厢房。按照这几日的‘惯例’,她本该留下,可谢见微明显在生气……
  正犹豫间,床上的谢见微忽然动了动,冷冷的声音传来:“出去。”
  陆青一怔。
  “我要休息了,你回自己房间去。”
  谢见微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陆青心头一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好。”
  她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正屋。
  回到冷清的侧厢房,陆青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梁,心中五味杂陈。
  而正屋里,谢见微在陆青离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根本没有睡意,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缠情障的毒性,如同附骨之疽,每到夜深人静时便格外猖獗。
  可今夜,她偏偏不想让陆青靠近。
  一想到白日里陆青对林素衣的轻声细语,扶她下车……谢见微心中那股酸涩烦闷就更加强烈。凭什么?她对自己,就总是小心翼翼,客气疏离。
  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却可以那样温柔体贴?是因为那名坤泽长的貌美吗?
  想到自己如今宛若鬼煞的面容,谢见微无端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惑。
  仿佛跟自己赌气般,她咬紧牙关,死死忍着体内翻腾的欲望和痛苦,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对抗那蚀骨的渴求。
  汗水浸湿了鬓发和里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压抑着难耐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嬷嬷端着烛台走了进来,看到谢见微痛苦蜷缩的模样,脸色一变,连忙放下烛台,快步走到床边。
  “大小姐!”她压低声音,满是心疼,“您这是何苦?老奴去叫陆女君……”
  “不许去!”谢见微猛地抓住苏嬷嬷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抬起头,面纱不知何时滑落,露出那张布满疤痕,此刻却因情欲和痛苦而扭曲潮红的脸。
  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凤眸里,此刻盈满水光,有痛苦,有倔强,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惶。
  “她定是嫌我貌丑……”谢见微声音难得哽咽,“我……我绝不低声下气去求她。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不嫌弃,什么真心相待……都是假的。”
  “大小姐!”苏嬷嬷心中大恸,连忙抱住她颤抖的肩膀,“您别这样想,陆女君她不是那样的人,老奴看她对您,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谢见微惨然一笑,“我如今的面容,如何能让人真心实意?”
  苏嬷嬷无言以对。
  她知道大小姐心高气傲,又遭逢巨变,心思敏感多疑。陆青那孩子,虽然心地纯良,但在感情上着实有些迟钝,加之两人之间秘密太多,难免有隔阂。
  可这些话,她不知该如何劝解。
  “嬷嬷,你出去吧。”谢见微推开苏嬷嬷,背对着她,“让我自己待着。”
  苏嬷嬷看着自家小姐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能端起烛台,默默退了出去。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转身去了侧厢房。
  陆青也没睡,正睁着眼发呆。
  听到敲门声,她起身开门,看到是苏嬷嬷,有些意外。
  “婆婆。这么晚了……”
  苏嬷嬷走进房间,看着陆青,直截了当道:“陆女君,你去看看大小姐吧。”
  陆青一愣:“她……怎么了?”
  “毒发了。”苏嬷嬷叹道,“但她在跟你置气,硬忍着,不肯让你知道,更不肯开口求你。老奴看着……心里难受。”
  陆青心头一紧,立刻就要往外走。
  “等等。”苏嬷嬷叫住她,“陆女君,大小姐她……性子傲,心思重,又遭了那么多罪,有时候说话行事,难免偏激些。她并非有意针对你,她只是……怕你嫌弃她的容貌。”
  陆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嬷嬷,眼中闪过震惊和了然。
  原来……是这样吗?
  陆青心中那股委屈,瞬间化作了酸楚和心疼。
  “我明白了,婆婆。”她郑重地点点头,“我这就去。”
  陆青快步走到正屋门口,这次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床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馥郁幽香,混合着情欲和痛苦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陆青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俯身,轻声唤道:“娘子……”
  谢见微身体一僵,随即猛地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恼怒:“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陆青被她推得踉跄一下,却不退反进,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去碰触她滚烫的脸颊。
  “别碰我!”谢见微偏头躲开,“我知你嫌我貌丑,不必勉强。”
  果然是因为这个。
  陆青心中又酸又软,她不顾谢见微的挣扎,强行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我没有嫌你。”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坚定,“从来没有。”
  谢见微在她怀里挣扎,“你撒谎!我如今没有林姑娘那般漂亮的的脸,没人会喜欢一个丑八怪……”
  “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伤者,需要帮助。”陆青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娘子,是我想要珍视保护的人。这不一样。”
  谢见微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只是身体依旧僵硬,带着抗拒。
  陆青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知道她仍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低下头,贴近谢见微的耳边,声音温柔而认真:“娘子,我救林素衣,只是出于本能,见死不救,我于心难安。但我对她,绝无半分其他念头。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
  谢见微身体微微一颤。
  陆青继续道:“至于容貌……娘子,我初见你时,你便是这般模样。我若在意皮相,当初便不会答应留下。我喜欢的,是娘子的坚韧,是娘子即便身处绝境也不肯低头的风骨。这些,比你原本的容貌,更让我心动。”
  这些话,陆青说得有些笨拙,却字字发自肺腑。
  谢见微安静地听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良久,她才闷闷地、带着鼻音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陆青举手,作发誓状,“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
  “不许胡说!”谢见微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嗔怒道。
  陆青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黑暗中,谢见微的脸颊滚烫,不知是毒性使然,还是因为羞赧。
  陆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眸子,忍不住打着胆子打趣道:“娘子,你吃起醋来,倒是比平日鲜活有趣的多。”
  谢见微身体猛地一僵,矢口否认:“胡说!谁、谁吃醋了?你给我闭嘴!”
  可她这慌乱的反应,无异于不打自招。
  看着谢见微的羞恼神情,陆青不由胆子大了许多,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话。
  她直接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唔……”谢见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吟。
  这一次,陆青的动作少了几分平日的小心,多了些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强势。
  或许是吃醋这个认知给了她底气,或许是谢见微难得流露的情感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或许,是那馥郁勾人的信香彻底点燃了她作为乾元的本能。
  她的吻从嘴唇蔓延至脖颈,手也不再规矩,强势了许多。
  一室旖旎。
  缠绵过后,谢见微瘫软在陆青怀里,连指尖都酥麻得抬不起来。
  陆青也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滑落。
  她搂着怀里的人,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过了许久,谢见微才缓过气来,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和陆青的放肆,又羞又恼,却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地威胁:“你以后不准和别的坤泽亲近,不然…我绝不饶你……”
  声音软哑,毫无威慑力。
  陆青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谢见微身上。
  “好。”她吻了吻谢见微汗湿的鬓角,声音温柔,“我只亲近娘子一人。”
  谢见微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了她怀里。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在“竹居”安顿下来。
  陆青每日打扫庭院,买菜做饭,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谢见微的气消了,虽然依旧清冷,但对待陆青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苏嬷嬷则出门了几次,采买些必要的物品,也暗中打听了一些消息。
  这日午后,三人决定去南州城内转转,熟悉环境,也顺便探听些风声。
  南州府城确实繁华,主街上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人声鼎沸。各种口音的商旅、本地的居民、还有偶尔走过的官兵,构成了一幅喧嚣的市井画卷。
  三人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楼二楼,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陆青给谢见微斟了茶,又给苏嬷嬷倒上,自己才端起杯子,慢慢喝着,耳朵却留意着周围茶客的交谈。
  起初都是些家长里短、生意行情。
  渐渐地,邻桌几个像是本地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子的谈话,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听说了吗?城西李员外家那个入选的采女,前几日去城外的白云观上香祈福,结果……人就在大殿里,就这么没了!”
  “真的假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千真万确!我表兄就在府衙当差,亲眼看见李家的人去报的案。说是当时殿里烟雾缭绕,那李小姐跪在蒲团上磕头,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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