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谢见微的脸色微微一变。
  谢挽云继续道,每说一个字,声音便抬高一分。
  “她救你于危难,帮你渡毒,你却隐瞒身份欺骗于她。她心如死灰隐居天机阁,你却费尽心机将她引下山,用陛下将她困在上京。她不愿留下,你便将她囚于宫中,逼得她不得不服下断情丹才能保住性命——”
  谢见微猛地站起身,难得吃瘪,“姑母,我——”
  “我什么我?”谢挽云厉声打断她,“你身为太后,怎能做出如此荒唐无耻之事?”
  谢见微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谢挽云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陆青,从头到尾,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她救你,帮你,你却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逼迫她、囚禁她。你心里可有半分愧意?”
  谢见微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微微发颤,“姑母,我心中有她,放不下她,才会如此失态的。我会……我会补偿她的。”
  “补偿?”谢挽云嗤笑一声,“被你看上,那个陆青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见微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谢挽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痛。
  “太后娘娘。”她又恢复了恭敬的称呼,却依旧严厉,“你如此行事,臣都没脸为你筹谋。他日那陆青若真做了什么出格之事,也都是你的报应,望太后好自为之。”
  说完,她甩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姑母!”谢见微在身后唤道。
  谢挽云头也不回。
  殿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谢见微一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道紧闭的殿门,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忽然狠狠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好你个陆青,居然学会告状了!”
  ——
  接下来的几日,上京城风平浪静。
  右相一案的清算仍在继续,陆青每日埋首大理寺,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却又出奇的安静。
  而长乐殿那边,再没有传召的旨意送来。
  太后这几日格外老实,没有召见任何臣子,甚至连早朝都免了两日。朝臣们私下议论,只当是太后这些日子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唯有陆青知道,那位睚眦必报的太后娘娘,怕是被谢元帅训得狠了,正在宫里躲羞呢。
  她想起那夜谢挽云离开时气愤的模样,唇角不由弯了弯。
  这回,太后算是遇上能管得住她的人了。
  ——
  五日之后,大朝会。
  天色微明,百官已齐聚宣政殿外。今日的朝会与往日不同,谢挽云元帅回京后首次正式上朝,百官心中各有盘算。
  陆青站在队列中,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那是大理寺卿的品级服色。周围不时有目光投来,有敬畏的,有审视的,有试探的,她都视若无睹。
  时辰到,钟鼓齐鸣。
  百官鱼贯而入,按班站定。
  殿内金碧辉煌,御座之上,小女帝端坐正中,明黄龙袍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太后坐在侧首的凤座上,一身绛紫朝服,雍容华贵,神色威严。
  谢挽云站在武将之首,身姿挺拔如松。
  陆青站在文官队列中,目光不经意地与御座上的小女帝相遇。小女帝的眼睛亮了亮,冲着她嘴角弯起,却强忍着没有动作。
  陆青心中柔软,微微笑了笑。
  “太后驾到,陛下临朝——”
  内侍的唱喝声响起,百官齐齐跪拜。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大殿内回荡。
  太后抬起手,声音平稳而威严。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首而立。
  太后看向群臣,缓缓开口。
  “右相陈世安,身为两朝老臣,却辜负圣恩,勾结戎狄,调兵逼宫,意图谋反。幸得上苍庇佑,众卿一心,叛逆皆已伏诛,朝纲重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此案已了,过往不咎。往后还望众卿各安其位,各尽其职,共保大雍江山永固。”
  话音落下,百官齐齐跪拜。
  “太后圣明!陛下洪福!大雍千秋万代!”
  朝贺声再次响起,久久回荡。
  待朝贺声渐歇,太后抬手示意众卿平身。
  这时,文官之首,左相齐云徽忽然出列,躬身道:“臣齐云徽,有本启奏。”
  太后微微颔首:“准。”
  齐云徽直起身,朗声道:“启禀太后,臣以为,我大雍立国百年,龙兴之地乃洛京。先帝在时,便有志还于故都洛京,以正国本。奈何天不假年,先帝龙驭宾天,此事便搁置至今。”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
  “如今右相伏诛,朝纲重振,正是还于故都、中兴大雍的良机。臣请太后下旨,择日迁都洛京,以承先帝遗志,以慰天下民心。”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随即,百官齐齐出列,跪拜请命。
  “臣等附议!请太后下旨,还于故都洛京!”
  这一次,没了左相一党的阻挠,再无一人敢反对。
  太后端坐凤座之上,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齐云徽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众卿平身。”她缓缓开口,“齐相所言,甚合本宫心意。还于故都,正是时候。”
  齐云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谢恩,太后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不过——”太后顿了顿,目光落在齐云徽身上,“迁都之事,千头万绪,需有人先行北上,妥善安排。齐相力主迁都多年,对洛京之事最为熟悉。本宫意欲,由齐相先行北上,全权负责迁都事宜。”
  齐云徽面露喜色,随即躬身道:“臣遵旨,定不负太后所托。”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群臣,话锋一转。
  “另,翰林院修撰赵文渊、礼部郎中钱明志、工部员外郎孙德胜——”
  她一连点了七八个名字,每点一个,齐云徽的脸色便白一分。因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右相一党中的幸存者,都是有实干之才的硬骨头。
  “以上诸人,随齐相一同北上洛京,协理迁都事宜。”太后说完,看向齐云徽,含笑问道,“齐相以为如何?”
  齐云徽站在那里,脸色发青,有苦说不出。
  她岂能看不出太后的用意,这是要把右相的旧人全都塞给她,让她带着这帮人去洛京。到时,无异于带着一群麻烦,必将被处处牵制。
  齐云徽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推脱——
  “太后圣明!”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齐云徽尚未出口的话。
  谢挽云出列,站在殿中央,拱手道:“齐相忠心耿耿,才干超群,本帅相信,有齐相坐镇洛京,定不负太后所望,将迁都之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齐齐看向左相。
  齐云徽的话顿时被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她看着谢挽云那双锐利如刀的眼,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一时不敢反驳。
  谢挽云这话,明着是夸她,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她还能说什么?
  齐云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躬身道:“臣,谢太后隆恩,谢元帅谬赞。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迁都事宜,不负圣恩。”
  太后点了点头,神色满意。
  “齐相果然忠心,既如此,此事便定了。齐相可择日启程,北上洛京。”
  齐云徽躬身:“臣遵旨。”
  朝会又议了几件事,便散了。
  百官鱼贯而出,陆青随着人流往外走。
  刚走出宣政殿,一名内侍快步上前,低声道:“陆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陆青脚步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前方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由暗暗皱眉。
  这人,还真是消停不了几天。
  她点了点头,随那内侍往长乐殿而去。
  ——
  长乐殿内,太后正坐在书案后。
  见陆青进来,她抬起头,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嗔怒,几分幽怨。
  陆青走到书案前三步处,躬身行礼。
  “臣陆青,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叫她平身,只是盯着她,目光恻恻。
  陆青也不急,就那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良久,太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右相一案,处理完了?”
  陆青直起身,神色平静:“回太后,已安排妥当,相关案件,还需进一步审理。”
  太后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陆青走来。
  陆青看着她走近,没有后退。
  太后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有半步之遥。
  她微微仰着脸,盯着陆青的眼睛,一字一顿:“陆青,你竟也学会告状了。”
  陆青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臣只是实话实说。”
  太后冷哼一声,“呵,本宫被姑母斥责,你得意了?”
  陆青微微垂眸,声音恭敬:“臣不敢。”
  可她唇边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恼,却又忍不住被那笑意晃了眼。
  那张素来清隽的脸,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光映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目光。
  太后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似乎许久未曾见陆青这般笑过了。
  谢见微忍不住凑近了些,近得能数清陆青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
  陆青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一怔。
  下一瞬,太后已凑上来,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悸动。
  陆青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太后看着她,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情动,然后,她又凑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久了一些。
  陆青闭上眼,身体习惯性地有了些意动,便回应了起来。
  殿内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轻浅呼吸。
  就在这个吻渐渐加深的时候——
  “太后娘娘!”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谢元帅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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