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然后,太后哭了,泪水滴在陆青手背上,烫得惊人。
  “陆青……你别这样对我……我不喜欢……”
  陆青凑过去,笑了笑,有着与她平日不同的放肆。
  “太后娘娘,做人要诚实。真的不喜欢吗?”
  太后咬着唇,不说话。
  陆青俯下身,将她揽入怀中。
  太后在她怀里颤抖着,一遍遍地说:“陆青我错了……我再也不作了……我跟你好好养女儿……你别再这样对我了……”
  陆青终于听到了一句自己想听的话,十分高兴。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帐顶在视野里渐渐清晰。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陆青怔怔躺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萦绕。
  太后哭泣的模样,求饶的模样,说“我跟你好好养女儿”时那双泛红的眼睛。
  陆青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抬手按住心口,不知为何,她觉得那里难得地放松。
  原来那个女人,也有吃瘪的时候。原来她不是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陆青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带着一种难得的释然。
  她之前,确实太压抑了。
  对谢见微那人,早该如此。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这一次,睡意很快袭来。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陆青起身,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推门而出。
  没有去大理寺。
  她吩咐车夫,直接去城南柳叶巷。
  马车穿过清晨街市,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陆青下车,打量眼前院落。青砖灰瓦,院墙斑驳,木门虚掩。与陈府的朱门高墙、金玉锦绣相比,这里寒酸得简直不像话。
  她上前叩门。
  不多时,门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布衣荆钗,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书卷气。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见到陆青的官袍,微微一怔。
  陆青道:“我乃大理寺少卿陆青,今日来,是有些话要问你。”
  那女子愣了一瞬,随即侧身让路,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慌乱。
  “大人请进。草民韩琅,恭候多日了。”
  陆青踏入院中。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墙根种着一架蔷薇,花开正盛,粉白花朵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而不远处搭着一个棚子,里面晒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些药材,品类还挺多。
  陆青随口道:“韩女君,那晒的都是什么?你还懂医术?”
  韩琅接口道:“草民不懂医术,只是一些养生用的温补药材。我身体不太好,经常自己做些药膳。”
  陆青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
  韩琅引陆青在院中石凳落座,自己垂手立在一旁。
  陆青打量着她。
  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可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却不像寻常小户人家出来的。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目光坦然,任由陆青打量。
  “韩女君,坐吧。”陆青道。
  韩琅微微欠身,在她对面石凳上坐下。
  陆青开门见山:“韩女君可知,陈夫人因命案系狱?”
  韩琅点头,声音低而稳:“草民知道。夫人入狱次日,草民便想递状子为夫人鸣冤。可周女君说,此时不宜操之过急,让草民不要轻举妄动。”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陆青,眼中是坦然的恳切,“大人今日来访,可是夫人的案子有转机了?”
  陆青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韩女君与陈夫人相识多久了?”
  韩琅沉默片刻,轻声道:“三个月左右。”
  她顿了顿,似乎怕陆青误会,又补了一句:“草民对夫人,并无非分之想。夫人和周女君都是草民的恩人,草民只愿她们恩爱平安。”
  陆青目光微微一动。
  “周蕙也是你恩人?”
  韩琅点头。
  她缓缓道来,声音平静,不带半分渲染:
  “草民本是城南一户读书人家的独女。半年前父母双亡,家道中落,靠卖字画度日。今年草民病倒在街头,是周女君路过,见草民可怜,将草民带回了陈府。夫人出钱帮草民请大夫、抓药,又给了草民二十两银子安家。”
  她顿了顿,垂眸道:“周女君施恩不望报,可草民记得。陈府需要账房,草民便去应征,只想为两位恩人尽些微薄之力。”
  陆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韩琅说完,抬起眼,看着陆青。那目光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闪烁。
  陆青问:“陈夫人说,你曾经救过她。”
  韩琅点了点头,似乎在斟酌词句:“夫人去城南收租,路上遇上一伙土匪。草民当时也没有多想,见夫人遇险,便冲了上去。草民也没做什么,只是挡在夫人前面,替她挨了几下打。夫人和周女君都帮草民良多,草民做这些,是应该的。”
  “后来呢?”陆青继续问。
  韩琅垂下眼睫,沉默片刻。
  “后来……夫人非要草民入府。”声音有些艰难,“她说要遣散府中所有女君,要跟周女君和离,要正经跟草民成婚。可夫人是草民的恩人,周女君也是。草民只想安安分分做账房先生,草民次次都拒绝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草民本来想离开了,是周女君又把草民找回来的。”
  陆青眉头微微一动。
  “周蕙把你找回来的?”
  韩琅点头,“周女君说,夫人只是一时糊涂,让草民不要往心里去。她还说……让草民安心留在府里,其他的事,她会处理。”
  陆青沉默地打量着韩琅。
  她能理解陈阿妹对这个人念念不忘,她身边这么多人,唯独这个韩琅,不图她任何东西,甚至连她主动送上门的讨好都要拒绝。
  这样的人,陈阿妹这辈子,怕是头一回遇到。
  只是周蕙的行为也太过奇怪,不但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还将韩琅留在府中。韩琅要走,她还将人追回妥善安排,未免也太过大方了。
  陆青收回思绪,正色问道:“韩女君,案发那夜,你可曾察觉陈府有何异样?”
  韩琅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忽然道:“有一事,草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韩琅犹豫片刻,低声道:“案发前三日,草民曾因对账入府,离开时经过后园,隐约见沈莹和夫人的丫鬟翠云拉拉扯扯,似乎发生了激烈争执。”
  陆青目光一凝。
  翠云?
  那个击鼓鸣冤、哭着求她救陈阿妹的丫鬟?
  “你可听清两人说什么?”
  韩琅摇头:“草民离得远,又怕被发现,便匆匆离开了。只隐约看到翠云在哭,沈莹拉着她的手腕,言辞激动,似乎……有些威胁的意思在。”
  陆青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击。
  翠云和沈莹。
  这两个人,又怎么会扯上关系?
  翠云是陈阿妹身边的大丫鬟,沈莹是陈阿妹最宠爱的女君。若韩琅所言为真,那么这两人之间,应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就与那夜的命案有关。
  陆青又问了几句,韩琅一一作答,条理清晰,神色坦然。
  问完话,陆青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韩琅还站在院中,目送她离开,依然是坦然的平静。
  陆青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去大理寺。”她对车夫道。
  马车启动,辚辚驶向街市。
  陆青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将今日所得信息在脑中一一梳理。
  韩琅的话,条理清晰,神情坦然,看不出破绽。
  但还需要将供词互相验证。
  而验证的第一步,便是提审翠云。
  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
  陆青下车,径直走入衙门。
  “来人。”她吩咐道,“去陈府,将丫鬟翠云带来问话。”


第116章 
  天色渐暗,暮色如薄纱笼上皇城。
  陆青捧着那只烫手的紫檀锦盒,沿着漫长宫道向宫门走去,步速比平日快了几分,耳根残留的薄红尚未褪尽。
  宫门在望。
  暮色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拴马桩旁,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似在等人。
  竟是萧惊澜。
  陆青脚步微顿。
  萧统领怎会独自牵马候在此处?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随即主动迎上两步。
  “陆青。”萧惊澜开口,带着几分罕见的斟酌。
  “萧统领。”陆青颔首回礼。
  暮风拂过,吹动马鬃,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
  片刻,萧惊澜语气尽量显得随意:“正好顺路,不妨同行?”
  陆青心下暗忖,这位萧统领素来冷面寡言,除了公务往来,从未主动攀谈。今日这般……倒像是有所求。
  莫非是为了素衣?
  她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好,那便走吧。”
  两人翻身上马,并骑出了宫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萧惊澜一路沉默,陆青也不催促。
  行过两条街,萧惊澜才忽然开口。
  “陆大人。”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几分斟酌,“我……有一事请教。”
  果然。
  陆青侧目看她:“萧统领请讲。”
  萧惊澜张了张嘴,那素来镇定从容的面容竟浮起一丝无措。握缰的手指收紧又松开,眉心拧成小小的疙瘩。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禁军统领的杀伐决断?
  陆青心下了然,却不点破,静静等着。
  又过了片刻,萧惊澜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素衣的生日快到了。你说,我该送她些什么能让她开心?”
  陆青闻言一怔,垂下眼帘认真思索。
  林素衣的性子,温婉内敛,不争不抢。平日里不是翻看医书,便是摆弄那些草药,从不曾炫耀或索要什么。
  这样的人,当真不看重物欲。可该送什么……陆青一时也想不出具体物件。
  她沉默片刻,反问道:“萧统领可知她平日喜欢什么?”
  萧惊澜神色更苦:“除了看医书,就摆弄药草。旁的,也没见她特别在意。”
  陆青思忖良久,缓缓道:“不必拘泥于送何物件。”
  萧惊澜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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