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她将文书亮出,上面绘着一个妩媚女子的画像,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罪状。
  “我追查此案已有两月。施展此术者,乃天机阁叛徒,名唤‘千面罗刹’晏无娇。此女盗取了阁中至宝‘天机丝’,此丝细如发,锋利无匹,操控丝线如臂使指,远距离绞杀目标,快如鬼魅,形似白衣幽影!”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晏无娇心狠手辣,擅长易容伪装,已犯下三州十二桩血案,手中亡魂不下百数,朝廷悬赏千两黄金拿她。看来,这魔头如今已流窜至此地,就藏在我们中间!”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天机阁叛徒?”
  “易容伪装?”
  “就藏在我们中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更深的恐惧与猜忌。
  赵龙猛地后退一步,刀尖下意识地对准了除墨云外的所有人,眼神凶狠如狼:“易容?谁?是谁?”
  王老五把自己缩得更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谁都像那个“千面罗刹”。
  老妪把囡囡搂得几乎喘不过气。
  柳三娘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却快速地在陆青三人身上扫过。
  陆青和谢见微还有苏嬷嬷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于是默默戒备,恐生变故。
  墨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收起海捕文书,道:“这个晏无娇狡猾无比,最擅伪装潜伏。如今看来,她扮作客栈中某一人,伺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闻言,瞬间人人自危。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墨云命令道,“所有人,都跟我回大堂。我要逐一问话,核查各位案发时的行踪。”
  她看向赵龙:“赵副将,麻烦你找人收敛一下钱虎的遗骸。”
  赵龙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点了点头,视线在众人中扫了一圈,最后看向王老五,厉声呵道:“王老五,你过来。”
  王老五一听要他碰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不不!大人饶命,小的不敢,小的看见血就晕。”
  赵龙本就心情极差,见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厉声道:“不敢?老子现在就砍了你,还不赶紧去。”
  王老五顿时连滚带爬,抖如筛糠地开始收拾那惨不忍睹的残肢。
  墨云不再理会,转身对其他人道:“其余人,先进大堂。”
  大堂里,油灯重新被拨亮。
  众人围坐在仅剩的几张完好桌椅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墨云坐在主位,先看向惊魂未定的赵龙:“赵副将,你再说一遍,从钱虎离开去茅房,到你听到动静冲出客栈,中间大概多久?”
  赵龙努力回忆,脸上肌肉抽搐:“大、大概……一炷香多点?不到两柱香……我当时也有些困,没太记清具体时辰。”
  墨云记下,又问:“你冲出客栈时,除了看到白影和钱虎的残躯,可还看到其他异常?比如脚步声、人影、或者机关绳索的痕迹?”
  赵龙摇头,脸上恐惧未消:“没有,什么都没有。那白影一闪就没了,院子里只有钱虎的肢体和血。”
  墨云点点头,示意赵龙先去看看王老五收敛尸体如何了。
  赵龙点点头,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墨云转向陆青三人:“陆女君,林娘子,苏嬷嬷,案发之时,三位在何处?做些什么?可有听到异常动静?”
  陆青看了一眼谢见微,才开口道:“回墨总捕,我们一直在房内。我与…娘子早些歇息了,听到惨叫声才惊醒,具体时辰……我们也不确定。”
  她说得含糊,但还是让在场一些过来人听出了意味。
  柳三娘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她瞥了一眼戴着面纱的谢见微,又看看面颊微红的陆青,忍不住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语调嘀咕了一句:“风雪夜寒,二位娘子确实……恩爱暖人,早早安寝了。”
  这话带着明显的促狭意味,在如此紧张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谢见微目光倏地冷了下来,隔着面纱,那双凤眸如冰刃般刺向柳三娘。
  陆青更是耳根发烫,却又无法反驳,只是暗暗惊讶,莫非这老板娘住在隔壁,真的听到了什么?越想,反倒越是尴尬。
  墨云像是没听到这插科打诨,笔尖顿了顿,看向苏嬷嬷:“苏嬷嬷,你昨夜在做什么?”
  苏嬷嬷恭敬答道:“回捕头,老奴伺候大小姐沐浴更衣后,便回了隔壁房间歇息,直到听到惨叫才出来。期间,大小姐和女君房内并无异常动静传出。”
  墨云记下,又问老妪和囡囡。
  老妪声音沙哑颤抖:“回大人,老婆子和孙女吓坏了,回房后一直没敢睡,搂在一起念佛,直到……听到楼下乱起来。”
  囡囡把小脸埋在姥姥怀里,只用力点头。
  接着是柳三娘和伙计。
  柳三娘用帕子按着心口,声音依旧带着惊悸:“奴家和伙计一直在柜台清点今日账目,准备明早的食材。伙计可以作证。”
  伙计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直在后厨洗刷,掌柜的时不时过来看两眼,我们都没离开过前堂和后厨。”
  “期间可曾听到或看到有人下楼、出门?”墨云追问。
  柳三娘和伙计对视一眼,都摇头:“没有。柜台对着楼梯和门口,若有人下来或出去,我们肯定能看见。”
  墨云将所有口供记录在案,眉头紧锁。
  她起身,对众人道:“本捕需要查验各人房间,在我回来前,不得走动交谈。”
  她先快速检查了一楼伙计房和储藏间,又上了二楼,逐一检查各人房间。
  陆青的心当即提了起来,她们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院子……
  果然,约莫一刻钟后,墨云回到大堂,目光直接落在陆青等人身上。
  “本捕查验过所有房间。”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唯有二楼东头上房,也就是陆女君与林娘子所居之处,那扇窗户通向客栈侧面,可绕至后院。换言之,唯有从你们房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客栈主楼,前往院子。”
  大堂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青和谢见微身上,满是猜疑之色。


第17章 
  陆青强自镇定,迎上墨云审视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墨总捕。”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仅凭窗户,并不能断定我们出去过,更无法证明我们与凶案有关。”
  墨云不置可否:“这却可以证明,你们三人亦有嫌疑。”
  陆青深吸一口气,决定从案件本身逻辑反击:“墨总捕,此案关键,在于凶器和手法。您方才也认同,院中钱虎之死,与箱中二人,乃同一凶器所为,对吗?”
  墨云点头:“不错,作案手法高度一致。”
  “那么问题来了。”陆青反问道:“箱中命案发生时,我们正坐在大堂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有接近木箱的机会,如何能在箱内杀人?除非凶手并非一人,而是有同伙。箱中杀人与院中杀人,是两个人,或者两伙人所为。”
  墨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女君果然心思缜密,本捕也正有此虑。”
  她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缓缓扫过柳三娘、老妪祖孙、最后又落回陆青三人身上。
  “若凶手是团伙作案,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墨云声音低沉,笑道:“或许,陆女君你们一行,与那变戏法的祖孙本就相识,里应外合,借戏法箱杀人。又或许,你们与这客栈老板娘早有勾结,利用密道和房间窗户,布局行凶。”
  “冤枉啊!”
  “大人明鉴!”
  “捕头大人,我们根本不认识她们!”
  话音未落,柳三娘、老妪几乎同时喊起冤来,声音凄惶。
  陆青也立刻道:“墨总捕,此乃臆测。我们南下寻亲,途经此地,与老板娘、祖孙皆是萍水相逢,何来勾结之说?有何动机行此凶残之事?”
  一直沉默的谢见微,也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墨总捕办案,讲究证据。若无实证,仅凭推测便将我等列为凶嫌,恐难服众,亦有违朝廷法度。”
  墨云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沉默了片刻。
  “本捕并未断言凶手就是你们。”良久,墨云才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此案疑点重重,凶手狡猾,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她站起身,目光恢复公事公办:“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大堂,互相监督。我会继续调查,直到找出真凶,或者……等到天亮援兵抵达。”
  话落,无人接话。
  窗外天色漆黑,大堂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
  昏黄的油灯光线将众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如同鬼魅。
  时间在极度的压抑中缓慢流逝,煎熬着众人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柳三娘像是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寒冷,颤巍巍地站起身,对墨云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小心:
  “墨总捕。”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了指墙角的炭盆,“这天寒地冻的,又……又出了这等事,大家心里都怕得紧。奴家……奴家去添些热柴,再煮一壶姜茶给大家驱驱寒,可好?”
  墨云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她看似惶恐的表情中找出破绽。片刻后,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可。但柴火和茶具,需从大堂现有之物中取用,你不得离开我等视线。”
  “是是是,奴家明白!”柳三娘连连点头,让伙计从柜台后抱出一小捆干燥的柴火,又取来一个陶土茶壶和几只粗瓷碗。
  她小心翼翼地将柴火添进炭盆,火焰顿时旺了些。接着,她熟练地将茶壶架在火盆边特制的铁架上,又从一个小陶罐里抓了几片干姜扔进去。
  整个过程,她都处于众人目光的监视之下,动作并无异常。
  水很快烧开,蒸汽顶着壶盖噗噗作响,辛辣的姜味混合着水汽弥散开来,给这充满血腥的客栈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柳三娘将滚烫的姜茶倒入碗中,浓郁的茶汤泛着琥珀色。
  她先端起一碗,递向墨云,脸上堆起忐忑又殷勤的笑:“墨总捕先请?您办案辛苦,又护着大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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