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唇瓣,最后停留在她发间那支竹节簪上。
  谢见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
  心中却不由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陆青……终于注意到她今日的打扮了?
  她是不是……想起了往日的情分?是不是……还会对她有一丝心动?
  谢见微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唤她名字:“……陆青?”
  陆青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支簪子,看了许久。
  久到谢见微的心跳越来越快,久到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终于,陆青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谢见微心上:
  “太后娘娘今日打扮与往日……似有不同。”
  谢见微心中一喜。
  果然!
  陆青注意到了!
  她慌忙低下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本宫素日也不喜欢奢华,这般反而更舒适一些……”
  话未说完,陆青忽然又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再次缩短。
  谢见微甚至能感受到陆青呼出的气息,温热的,拂过她的脸颊。
  她心跳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陆青的脸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那张她思念了五年的脸,曾经温柔注视她的脸,此刻就在她眼前。
  谢见微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睫微微颤抖。
  她甚至有种错觉——
  陆青会不会……亲上来?
  就像五年前那样,温柔地,珍重地,亲吻她。
  谢见微本能地闭上眼。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混合着紧张,期待,还有……卑微的渴望。
  然而——
  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发间一松。
  谢见微猛地睁开眼,只见陆青已经退开一步,手中正握着那支竹节簪。
  她的动作很快,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陆青!”谢见微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摸发间。
  空的。
  簪子真的被陆青取走了。
  “你……”谢见微脸色瞬间苍白,“你还给我!”
  陆青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声音转冷:“太后娘娘今日的身份,不适合戴这个了。”
  说罢,她将簪子紧紧攥在手中,转身就要走。
  “陆青!”谢见微慌了,她顾不得太后的仪态,冲上前一把抓住陆青的手腕,“你把簪子还给我,那是你……那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陆青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低头,看着谢见微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太后娘娘。”陆青开口,“自重。”
  谢见微浑身一颤,她看着陆青冷漠的侧脸,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陆青送给她的。
  是五年前,在南州城,陆青亲手为她戴上的。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哽咽,“把簪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我只剩这个了……”
  陆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用力甩开了谢见微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谢见微被她甩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案上,腰际传来一阵钝痛。
  可她顾不得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陆青手中的簪子。
  “陆青……”她还想再求。
  陆青却已经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臣告退。”
  三个字,冰冷,疏离,没有丝毫温度。
  “陆青,你别走!”谢见微慌忙追上去。
  可陆青的脚步很快,几步便走到了门口。
  她伸手,拉开了书房门。
  门外,阳光刺眼。
  几名宫人恭敬地垂首立在廊下,听到开门声,纷纷抬起头来。
  谢见微追到门口,脚步猛地顿住,她看着门外那些宫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是太后。
  她不能……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失态的事。
  谢见微强迫自己停下脚步,挺直背脊,努力维持着太后的仪态。
  可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陆青的背影。
  陆青站在门口,转身,再度朝她拱手行礼。动作标准,恭敬,挑不出一丝错处。
  “臣告退。”
  依旧是这三个字。
  然后,她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沉稳,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谢见微站在门口,看着陆青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她强撑着最后的从容,冷声吩咐:“摆驾长乐殿。”
  宫人领命,立刻准备了软轿,一行人回了长乐殿。
  直到进了寝殿,屏退左右,太后憋了许久的泪,才委屈又绝望地落了下来。
  今日的试探,终于……又一次让她清醒地认识到——
  陆青真的变了。
  现在的陆青,冷静,决绝,冷漠得让她心寒。
  可……
  谢见微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发间,忽然又笑了。
  笑容苦涩,却带着一丝庆幸。
  好在……
  好在今日她戴的,是让宫中工匠仿制的那支。
  谢见微独自坐在妆台前,从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竹节簪,与今日她戴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谢见微拿起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触手冰凉,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真的。
  是她亲自从‘林微’的墓碑前偷偷拿回来的。
  她翻过簪头,仔细看着。在簪头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林微。
  谢见微看着那两个字,将簪子紧紧握在掌心,眼眶又红了。
  “陆青……”她低声喃喃,“帮我戴上,好不好?”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哀求和卑微。
  可空荡荡的寝宫里,没有人回应她。
  谢见微苦笑一声,抬手,将簪子缓缓插进发间。
  然后,她看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容颜倾城,眉眼如画,发间的竹节簪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明明……恢复了容貌,多年的养尊处优,比五年前更美,更动人。
  可陆青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呢?
  她痛苦,不安,更想不通,如今到底还有什么能打动陆青?
  ---
  夜,书房内烛火通明。
  陆青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那支从谢见微发间取下的竹节簪。
  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讥诮。
  她将簪子随手扔在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簪子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砚台旁。
  陆青看着那支簪子,眼中一片平静。
  她不是猜不透谢见微的意思。
  今日谢见微特意打扮成那样,戴上那支簪子,无非是想勾起她的回忆,想让她心软,想让她……回到从前。
  那些所谓的‘君臣之别’,所谓的‘不会再越矩’,不过是留下她的缓兵之计。
  谢见微从未真正放弃过。
  只是在等。
  等她心软,等她回头,等她……再次落入她的网中。
  陆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确实无法狠心抛下女儿独自离开,那是她的骨肉,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骨血相连的人。
  她也确实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天机阁,隐世不出。这些年,师傅悉心教导她,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不是为了让她躲回阁中,不问世事的。
  她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理想。
  她想为这天下做点什么,可她也清楚,在这个封建社会,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若真想做些什么,必然绕不开太后手中的无上权力。
  她需要权。
  需要经验。
  更需要……太后的支持。
  所以,她只能如此。
  既然谢见微要玩什么破镜重圆的把戏,演深情不悔的戏码,那她何妨……陪她演一演?
  反正,她只想静待时机。
  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离开上京,去下面看看。
  这些日子在大理寺重审旧案,让她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堂堂上京城,天子脚下,尚且有这么多冤假错案,这么多权贵横行,这么多百姓申冤无门。
  那下面呢?
  那些州县呢?
  那些远离京城的地方,又藏着怎样的龌龊与黑暗?
  她不敢想。
  所以,她必须寻找机会离京。
  最容易的方式,便是将这上京城的权贵得罪个遍,将他们的利益踩在脚下,让他们深切地感受到切肤之痛,明白将她留在这上京城,失去的东西远比巴结太后得到的东西更多。
  他们才会权衡利弊,在朝堂之上为她说话,联合向太后施压同意她外放。
  届时,她便可伺机行事,想办法以巡按御史的身份,深入州县,了解真正的民生,了解这个国家的真实面貌。
  她要亲眼看看,这天下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要亲自去听,那些百姓要说什么,想要什么,要为以后……真正要做的事,打下基础。
  陆青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已经一片清明。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若是能得此机会,与志同道合之人建立个盛世,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也算不虚此生。
  纵然前路艰难,可方向已定,又何惧坎坷。
  陆青重新拿起那支竹节簪,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扔进了一个抽屉里。
  一声轻响,抽屉合拢。
  将那些过往,那些纠葛,那些不该有的念想,全都锁在了里面。
  从今往后,她当为自己所愿,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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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看了一些评论,忍不住想叨叨几句。
  首先说一下,本文肯定是HE,我不写BE,大家可以放心。
  但是俩人想要真的走到一起,还有很多路要走,都需要不停地成长。
  因为一开始这段关系就由太后主导,陆青一直处于懵懵懂懂,随波逐流的状态,然后现在度完劫,会进行快速成长,也奠定她后面主要的人物基调,就是从现代过去,天生带着同理心,对百姓会比太后这种阶层的人天然多了些同情,想尽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做些实事,一步步往治世能臣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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