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陆青心中一沉,转头看向璇玑四姝:“追!务必护苏姑娘周全!”
  “是!”
  两人先后跃出窗外追去,剩下两人护着陆青,从正门走出。
  门外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追出去的两人早已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方才还月色清朗的庭院,此刻已被重重白雾笼罩,那雾气浓得化不开,翻滚如活物,三米之外便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雾团之间,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流转,似有人影幢幢,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耳畔风声呜咽,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子哭泣声,时远时近,忽左忽右,扰得人心神不宁。
  “这雾……不对劲。”
  璇玑四姝立刻结成阵型,将陆青护在中央,各自握紧兵刃,警惕地环顾四周。
  陆青凝神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这雾气分布的方式,光影折射的角度,乃至那哭声的方位变化规律……竟与她天机阁的“千幻迷踪阵”有七分相似。
  天机阁秘传阵法,怎会流落在外?还被人用在此处装神弄鬼?
  除非布阵之人……
  陆青压下心中惊骇,沉声道:“是障眼法。大家跟紧,切莫走散。”
  她当先向苏挽月消失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几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只走了七八步,回头却已不见来路。身后的厢房、窗户,全都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四周雾气翻腾,那诡异的哭声越来越近,仿佛有女子贴耳低泣。
  “阁主小心!”璇光突然挥剑刺向左前方。
  剑锋刺入雾中,却空空如也。
  但方才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一道白影从雾中一闪而过。
  “是幻象,别被迷惑。”陆青按住璇光手腕,“这阵法扭曲视觉,干扰听觉,让人产生错觉。”
  她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按理早该穿过庭院,可四周依旧白雾茫茫。更诡异的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那女子的哭声始终保持在左前方,距离不增不减。
  这是遇到了俗称的‘鬼打墙’。
  陆青停下脚步,闭目凝神。
  耳畔哭声凄厉,但她强迫自己忽略,仔细感知空气中风的方向。
  三息之后,她猛然睁眼,手中已经显出千机丝。
  随着感知到的风向,她指尖轻轻一弹,千机丝如灵蛇般射入左前方浓雾,没入雾中深处。
  陆青闭目侧耳,全神感知丝线与风作用传回的震颤。
  片刻之后……
  她忽然动了。
  “乾位进三,震位退一,左转七步——”陆青语速极快,“随我来!”
  她当先踏入浓雾,步伐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步都踏在特定方位。
  璇玑四姝虽不明其理,却严格执行,步步紧随。
  雾中世界光怪陆离。
  白影更是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哭泣声忽远忽近。
  有几次,璇音甚至看见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差点挥剑砍去,被陆青及时喝止。
  “全是幻象!跟着我的步子,一步不能错!”
  陆青的声音在雾中显得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按照千机丝感应到的风向反馈,不断调整步伐,时而疾行,时而顿足,如此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陆青精神一振,加快步伐。又行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清冷,树影婆娑。
  她们竟从一个不过十丈许方圆的白雾团中走了出来。
  回头看去,那团白雾仍在原地缓缓蠕动,表面泛着淡淡荧光,与周围夜色泾渭分明。
  雾团不大,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
  “这么小……”璇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方才我们感觉至少走了一里路!”
  “是感知被扭曲了。”陆青收起千机丝,面色凝重,“这雾里掺了致幻药物,配合阵法,能让人产生空间错乱。布阵之人,对我天机阁秘术极为熟悉。”
  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挽月呢?”
  庭院寂静,月色如水。
  哪里还有苏挽月的踪影?
  “挽月!”陆青提高声音呼喊。
  声音在夜空中传开,惊起几声夜鸟啼鸣。
  “苏姑娘!”璇光等人也齐声呼唤。
  回应她们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陆青心头涌起不祥预感,几步冲到那团白雾前:“璇光,破阵!”
  “如何破?”
  “这雾既是阵法所生,必有阵眼。”陆青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庭院东南角那丛矮竹上,“你们看那竹子,叶片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莹白,是涂了磷粉。磷遇湿气自燃,产生迷幻雾气,那丛竹就是阵眼。”
  璇玑四姝身形闪动,瞬息间已按方位站定。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掌,掌风凌厉,直击地面!
  “轰!”
  泥土翻飞,那丛矮竹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竹根断裂的刹那,白雾团剧烈翻滚,表面的荧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不过数息,浓雾竟消散殆尽——
  而苏挽月和那狐仙,竟似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璇光脸色难看,“属下一直留心听着,雾散前后并未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陆青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泥土上有几处新鲜脚印,交错杂乱,但到了空地边缘便突兀中断,仿佛两人走到那里就凭空消失了。
  她伸手摸了摸边缘处的泥土,指尖传来湿润触感。借着月光细看,一点暗红沾在指腹。
  是血迹,尚未完全凝固。
  “她们往那边去了。”陆青起身,指向后山方向,“璇光、璇音,你们沿血迹追,务必小心。璇律、璇影,随我去寻慧明禅师。我倒要问问,她这修行清净地,究竟藏了些什么魑魅魍魉!”
  “是!”
  ---
  大殿内,烛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文昌帝君像依然垂目俯视,供桌上香炉冷清,三柱残香早已燃尽,只剩灰白的香灰。
  陆青带着璇律、璇影快步穿过前殿、偏殿、禅房、斋堂……所有房间门扉洞开,内里陈设整齐,被褥叠放端正,经书摆在案头,甚至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可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大人,这里!”璇影在正殿供桌前喊道。
  陆青快步走去,只见供桌上端正地放着一封素笺,以青铜镇纸压着。
  信封无字,但墨迹尚新,显然刚写下不久。
  她拆开信,就着烛光细读。
  “阁主亲启:
  慧明昔年曾在天机阁学习,曾遥遥得见阁主风姿,是以阁主一入寺门,我便认出来了。
  不错,那些疯癫的乾元女子,皆是我所为。
  阁主或许要问为何?只因这些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满腹龌龊。她们口中念着圣贤书,心里算的却是功名利禄、娇妻美妾。十年寒窗,不为济世安民,只为个人享乐。
  此等货色,若让她们登科及第,入朝为官,岂非百姓之祸?岂非朝廷之灾?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提前为世间除去几匹害群之马罢了。
  至于那‘狐仙’……她也是个可怜人。阁主历经双月城,应知她遭遇,便请留条活路吧。
  此间事已了,阁主不必再费心追查,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慧明顿首”
  陆青捏着信纸,心中惊疑不定。
  是了,那千幻迷踪阵的变种、对机关术的了解……若非阁中旧人,怎能如此?
  可她为何沦落至此?又为何与长生会的受害者搅在一起?
  那苏挽月的姐姐呢?是否也……
  “大人!”璇律从后殿匆匆赶来,“所有房间都查过了,值钱物品一概未动,但个人衣物、细软全都不见。她们应是早有准备,从容撤离。”
  陆青闭了闭眼。
  这慧明,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那番无奈诉苦,诚恳劝诫,担忧她们安危的模样——全是做给她看的。
  好深的心机,好厉害的伪装。
  “去后山。”她咬牙道,“璇光她们或许有发现——”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璇光和璇音回来了,两人衣衫微乱,气息不稳,脸色都不好看。
  “阁主,属下无能。”璇光声音带着愧意,“我们沿血迹追至后山断崖处,血迹便断了。正搜寻时,忽见崖边树林中,苏姑娘正与一人说话。”
  “那人背对我们,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似是慧明禅师,穿着一身素衣。”璇音接话,从怀中取出一枚飞镖,镖尾系着一小卷纸,“我们正要上前,苏姑娘忽然回头,朝我们射来此镖。然后……便转身,与那人一同跃下断崖。”
  “跃崖?”陆青一震。
  “对,断崖下是深潭,水流湍急。”璇光低头,“属下追至崖边时,已不见二人踪影。”
  陆青接过飞镖。
  这是一枚普通的柳叶镖,镖身泛着冷光,尾系的红绸已被夜露打湿。
  她解下那卷纸,展开。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甚至能想象出执笔人手在颤抖:
  “陆青:我已得姐姐消息,前去相见。
  此事牵涉甚深,你不必插手,亦不必寻我。
  珍重。
  ——挽月”
  短短三行字,陆青反复看了三遍。
  苏挽月见到姐姐了?那与慧明在一起的狐仙……难道就是苏挽月寻找多年的姐姐不成?
  不对,那狐仙若是她姐姐,挽月当时的反应不该如此平静。
  应当只是得知了姐姐的消息,可为何她这般仓促离开?
  ‘牵涉甚深’……又深到什么程度?
  “你们确定那是苏姑娘本人?”陆青抬眼,问出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易容?”
  璇光仔细回想,沉吟道:“距离虽有三四十步,但月光尚明。属下看到她回头时的侧脸,那眉眼轮廓,转身时的姿态……应当就是苏姑娘。而且……易容术虽精妙,但模仿一个人细微的神态习惯极难,这些时日与苏姑娘相处,属下自信不会认错。”
  陆青陷入沉思。
  苏挽月是自愿离开的,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稍安,但疑惑却更深。
  正沉思中,忽然璇影从殿后转出,面色凝重。
  “阁主,供像后方有异。属下敲击墙壁,声音空洞,似有暗格或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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