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陆青,手心却已一片冰凉。
  这个谎言,能骗过去吗?
  陆青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画像……是娘子画的?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娘子坐在窗边,执笔作画的侧影。
  娘子会画画,她是知道的,只是从未画过她。
  原来……娘子临死前,也在想着她吗?那幅画,竟是娘子的绝笔?
  一股巨大的悲恸猛然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娘子她……”陆青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临走前……还在画我?”
  谢见微看着陆青瞬间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汹涌而出的悲痛,心如刀绞。
  她多想告诉陆青,不是的,那画是我画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所以画了无数张你的画像,时时拿出来睹像思人,靠着那些画像熬过没有你的日日夜夜。
  可是现在一个字也不能说。
  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含糊地应道:“……嗯,她……定是念着你的。”
  这话无异于在陆青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陆青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鼻尖酸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了情绪,抬起头时,眼圈依旧通红。
  “让太后见笑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见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告诉她真相。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话题拉回正轨:“陆青,画像之事……暂且不提。本宫方才所说,让你做卿儿老师一事,你考虑得如何?”
  陆青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闻言愣了愣,神思有些恍惚。
  做女帝的老师?她看着太后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关切,心中纷乱如麻。娘子若在天有灵,知道她能教导女帝,或许会欣慰吧?
  可是……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甩开。不行,不能因为私情而失了分寸。
  “太后娘娘。”陆青再次躬身,语气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陛下的老师,关乎国本,责任重大。草民一介白身,无功无德,若贸然担任,恐难服众,亦会惹来非议,于陛下、于朝廷都非益事。”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草民恳请太后,允准草民先参加科举。若草民有幸得中,再凭真才实学为朝廷效力,届时太后若仍有此意,草民必当竭尽全力,教导陛下。”
  谢见微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陆青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极有原则,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她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不能以娘子的身份要求她留下,甚至不能以太后之威强迫她。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罢了。”她轻叹一声,妥协道:“既然你坚持,那便依你。待你科举之后,再议此事。”
  陆青心中微松,连忙谢恩:“谢太后体谅。”
  谢见微摆了摆手,神色略显复杂,一时无话。
  见她态度缓和了不少,加上刚提起画像之事,陆青的执念再起,鼓起勇气上前道:“太后娘娘,恳求允准草民去娘子墓前……祭拜一番。五年了……草民只想,去看看她。”
  谢见微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痛楚和渴望,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她无法拒绝这样的陆青。
  可是……那所谓的陵墓,不过是当年凌澈为了骗她而设下的空冢,里面什么都没有。
  让陆青去祭拜一个空坟,当着她的面哀恸……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但她更无理由拒绝,不然,两人刚刚缓和了些关系会再次恶化。
  “好。”谢见微艰难地吐出,“过几日,你入宫觐见,本宫……带你去。”
  “谢太后恩典!”陆青激动得声音发颤。
  能去祭拜娘子,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慰藉。
  谢见微偏过头,不忍再看。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两人又说了些话,气氛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陆青因为得到了祭拜的允准,心中对太后的感激和亲近之意不由多了几分,虽然仍觉太后行事有些古怪,但那份戒备和疏离,却在不知不觉中淡了些。
  谢见微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
  终于,她站起身:“时辰不早,本宫该回宫了。”
  陆青连忙跟着起身:“草民恭送太后。”
  两人前一后走出书房。
  院子里,小女帝正和阿萱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璇光等人则垂手侍立在一旁。
  见到谢见微出来,小女帝立刻跑,脆生生地喊过去了声:“母后!”
  然后,她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陆青,伸出小手指着她,语气天真地问:“你就是我的新老师吗?母后说,你很厉害,以后可以教我好多东西!”
  童言无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陆青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女帝,心中无端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她正想依照礼数,向小女帝行礼回话——
  “不可!”
  一声急促的喝止骤然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平静。
  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太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方才那一声,正是出自她口。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谢见微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连忙稳住心神,道:“陆青,你以后既然要做卿儿的老师,虽未正式拜师,但名分已定。本朝尊师重道,陛下对老师,亦当以礼相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青身上,语气恢复了太后的威严:“从今日起,陆青面见陛下,不必行跪拜大礼。此乃本宫旨意,可听清了?”
  陆青心中惊诧万分。
  免去帝师跪拜之礼虽是殊荣,但她毕竟尚未正式授课,太后此举,未免太过急切。
  但她不敢质疑,只能压下心中疑惑,躬身领命:“草民……领旨,谢太后恩典。”
  谢见微见她没有追问,心中稍定,拉起女儿的手:“卿儿,我们回宫。”
  小女帝乖巧地点点头,又回头朝阿萱和陆青挥了挥小手。
  萧惊澜立刻上前:“臣护送太后、陛下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青站在院中,望着渐渐远去的车驾,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秘密的边缘,却又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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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的銮驾上,气氛有些沉闷。
  小女帝玩累了,靠在谢见微怀里昏昏欲睡,谢见微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沉思。
  “萧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萧惊澜立刻打起精神。
  “臣在。”
  太后冷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多留意陆青那边的动静。她平日做什么,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一一报给本宫。”
  萧惊澜心中叫苦,这监视的差事可不好干,但太后的命令,她不敢不从:“是,臣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萧惊澜果然回府的次数多了起来。
  林素衣很是开心,每次萧惊澜回来,她都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
  两人对坐用膳,说说闲话,倒有几分寻常的温馨。
  只是,萧惊澜心里惦记着太后的吩咐,说话间总是不自觉地拐到隔壁院子。
  “陆阁主近日在忙什么?可还适应上京的生活?”萧惊澜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素衣不疑有他,笑着答道:“陆姐姐啊,整日埋头苦读呢,说是科举在即,不敢懈怠。不过前几日,倒是陪着苏姑娘出去了几趟。”
  “哦?去了何处?”萧惊澜问。
  “好像是去了书市街,买了许多书。”林素衣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对了,还有件趣事。苏姑娘不知怎的,看中了陆姐姐画图样的本事,缠着她给画了一支芍药簪的图样,非要拿去打制。”
  “芍药簪?”萧惊澜挑眉。
  “是啊,画得可好看了,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林素衣说着,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那簪子打出来,确实别致,苏姑娘戴上,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
  萧惊澜是个直性子,闻言顺口便道:“你喜欢?那也让陆阁主给你画个图样,打个金的便是,咱们又不是打不起。”
  林素衣被她这话逗笑了,嗔道:“谁要打金的?俗气。我只是觉得陆姐姐画工好,苏姑娘戴着好看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萧惊澜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陆青给苏挽月画簪子图样……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异常,不过是朋友间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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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
  谢见微处理完几份紧急奏折,揉了揉眉心,抬眼见萧惊澜还在下首站着,便问道:“陆青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萧惊澜斟酌了一下,将林素衣昨日的话稍作整理,汇报道:“回太后,陆阁主近日闭门苦读,为科举备考。偶尔出门......”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内容太少,顺带把簪子的事也说了。
  她说得平淡,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可谢见微听完,握着朱笔的手却猛地一顿。
  笔尖的朱砂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像一滴血。
  芍药簪……
  陆青给那个花魁画簪子图样?
  谢见微的胸口骤然堵住,一股嫉妒的火焰猛地窜了上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当年在南州,陆青用第一份月俸,偷偷打了一支简单的竹节银簪送给她。那支簪子并不名贵,却是陆青能给她的全部心意,如今她居然也为那花魁做这般亲密之事。
  难不成陆青真对那花魁动心了?
  太后死死咬住牙关,才能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酸楚。
  她现在是太后,陆青还不知道她是林微。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质问。
  可是……她真的好恨!
  萧惊澜察觉到上方气氛不对,悄悄抬眼,只见太后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剧烈情绪。
  她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谢见微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缓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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