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鬼影……鬼影跑到箱子里杀人了?”
  “这客栈里真的有鬼?它现在就在我们中间?”
  王老五中邪般大喊一声,恐慌顿时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就连赵龙、钱虎这样刀头舔血的悍勇之徒,此刻脸色也变了。他们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那无形的‘白色鬼影’就潜伏在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伙计吓得缩成一团,女掌柜柳三娘也脸色发白。就连一直冷静的女剑客,眉头也微微蹙起,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只有陆青,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心跳如鼓,却明显不相信鬼魅之言。
  “鬼魅之说,虚无缥缈。”她提高了声音,试图压过众人的恐慌,“我更相信是人为。是同一种极其锋利的凶器,配合特殊的手法或机关,制造出的杀人效果。”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部分人稍稍冷静下来。
  赵龙喘着粗气,盯着陆青:“人为?你说说看,怎么个人为法?众目睽睽之下,箱子盖着,人进去还好好的,一开箱头就掉了。”
  “这正是需要查明的。”陆青转向那个巨大的乾坤颠倒匣。
  木箱此刻静静地立在那里,箱口边缘还滴答着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森恐怖。陆青走近木箱,先检查外部。箱子做工颇为粗糙,木板厚实,接缝处用铜钉加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道具箱。
  她伸手摸了摸箱壁,又轻轻敲了敲。
  “声音沉闷,木板很厚。”她自语道。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俯身探向箱内。箱底积着一层暗红的血泊,两具无头尸身以诡异的姿态交叠着。陆青强忍着不适,伸手在箱内四壁仔细摸索。
  “内壁光滑,没有明显的凸起或机关触发点……”她一边摸索,一边低声说着自己的发现,指触碰到箱底时,忽然顿了顿,“底板……”她用力按了按,“似乎有些微不平整的震动感。”
  她连忙趴得更低,仔细检查箱底木板。
  在血污的掩盖下,木板的纹理似乎有些异常。她用手指沿着木板的缝隙细细探查,终于在靠近箱子后部的位置,摸到了一条几不可见的接缝。
  “这里……”陆青眼睛一亮。
  她尝试着用力去推那块底板,起初纹丝不动,她又换了几个角度,加大力道。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块约莫两尺见方的底板,竟然被她向上推开,露出了下方黑黝黝的空洞!
  “密道!”陆青脱口而出。
  “什么?!”
  所有人都惊住,纷纷围拢过来。


第9章 
  箱底密道被发现的那一刻,赵龙和钱虎的怒火瞬间转向了客栈主人。
  “锵!锵!”
  两把钢刀几乎同时出鞘,寒光闪过,直指柜台后的女掌柜柳三娘。
  赵龙一个箭步上前,刀尖几乎要点到柳三娘的鼻尖上,他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说!这他娘的密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钱虎也从侧面逼上,堵住柳三娘的退路,狞笑着:“藏在地窖里杀人?好手段啊!怪不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客栈,原来是家黑店。”
  “奴家……奴家冤枉啊!这下面……这下面就是个普通的地窖。”
  柳三娘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连连摆手:“好汉明鉴,这兵荒马乱的,奴家一个坤泽在此开店,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那地窖就是存放些酒肉,还有……还有一点保命的金银细软,就怕哪天遭了匪,万万不敢害人性命啊!”
  “金银细软?”钱虎眼睛一眯,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哼,说得倒是可怜,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藏着你那杀人同伙。”
  赵龙刀锋一偏,抵在柳三娘脖颈旁:“少废话,带路,下去看看!”
  “我…我带路,我带路……”柳三娘颤声应着,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摸出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点燃。
  灯火摇曳,映照着她惨白的脸。
  赵龙用刀尖抵着她的后背:“走!”
  钱虎则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老妪和小姑娘囡囡:“你们也下去,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宰了你们!”
  老妪吓得几乎站不稳,囡囡则死死抱着姥姥的腿,浑身发抖。
  一行人——柳三娘举灯在前,赵龙、钱虎押着祖孙俩紧随其后,鱼贯钻入箱底密道。
  陆青盯着黑洞洞的密道入口,眉头紧锁。
  她凑近苏嬷嬷,压低声音:“婆婆,有些不对……”
  “嗯?”苏嬷嬷侧耳倾听。
  “如果凶手是从密道下面往上切割,创面应该向下倾斜,而血迹应该往两侧喷洒。”陆青一边回忆着刚才的勘查,一边比划,“但您看那血喷溅的最高点。”
  苏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顶,暗红的血点溅在离地约一人半高的位置。
  陆青接着分析道:“可现在这些血迹,更像是血液在箱内先向上喷射,然后才溅到屋顶。这提示……凶手很可能是在箱子内部,或者至少是在与死者脖颈平齐的高度,用一个极快、极锋利的东西,水平扫过。”
  苏嬷嬷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杀人者应该不是在密道下动的手。”陆青肯定道,“要不……我下去看看?也许地窖里还有其他线索。”
  苏嬷嬷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也好。你下去仔细瞧瞧,老奴留在上面以防意外,万事小心。”
  “我明白。”陆青点头,深吸一口气,也弯腰钻进了密道。
  密道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向下是一段粗糙的石阶,约莫十余级。
  陆青下来时,柳三娘手中的油灯已经将地窖照亮大半。
  地窖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是夯实过的土墙,角落里果然堆放着不少陶土酒坛,用油纸封着口。另一侧挂着几串风干的腌肉和腊肠,散发着一股混杂的酒气和肉腥味。
  赵龙和钱虎正举着另一盏灯,仔细检查着地窖的每一个角落。
  “墙是实的。”赵龙用刀背敲打着土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虎则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地面:“没有新鲜血迹,也没有拖拽痕迹。”
  柳三娘缩在一边,低声啜泣着,显得无比委屈和恐惧。
  老妪和囡囡则被推到墙角,祖孙俩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出声。
  陆青下来后,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入口处,仔细观察整个地窖的环境。
  她的目光从堆放的酒坛、悬挂的腌肉,扫到角落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最后落在头顶——密道入口的正下方。
  那里正是木箱底板的对应位置。
  “女君。”柳三娘看到陆青下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可得给奴家作证啊,这地窖就是存东西的,哪有什么杀人凶手……”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仔细地打量着周围。
  而赵龙和钱虎已经探查了一遍,最后走到那个上着锁的小木箱前,用刀指着柳三娘,厉声呵斥:“把这个箱子打开。”
  柳三娘愣了愣,抖着手找了半天,才打开木箱上的铜锁。
  箱盖掀开。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有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用布包裹着。
  但除此之外——
  “金子!”钱虎眼尖,第一个叫出声。
  只见散碎银两下面,赫然压着几锭黄澄澄的金元宝,每锭约莫五两重,在油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赵龙和钱虎的眼睛瞬间直了!
  贪婪之色难以掩饰地浮现在两人脸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柳三娘脸色更白,慌忙解释:“这、这是奴家攒了多年的积蓄……就、就是防身用的……”
  钱虎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抓。
  “等等。”陆青突然出声。
  她的手按在了箱盖上,挡住了钱虎的动作。
  钱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陆青不理他,而是走到悬挂腌肉的地方,目光在肉串之间移动,最后停在一处——那里,两条腊肠之间的缝隙,比别处要宽一些。
  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从中间穿过,将腊肠挤开了。
  陆青伸手,轻轻拨开腊肠。
  后面的土墙上,什么也没有。
  但她没有放弃,用手指在墙面上细细摸索。
  土墙夯得很实,表面粗糙。
  忽然,她的指尖触到一点异样。
  在约莫齐腰高的位置,有一小块墙面,手感比周围要光滑一些。
  非常细微的差别,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察觉不到。
  陆青趴得更近,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那块光滑的区域,形状不规则,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与周围的墙面像是长期摩擦所致。
  “这里……”她喃喃自语。
  “发现什么了?”赵龙凑过来,语气急切。
  陆青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暂时没有。”
  她环视整个地窖,目光最终落回那个小木箱里的金元宝上。
  “掌柜的,”她转向柳三娘,“这些金子,你平日都放在这里?”
  柳三娘点头如捣蒜:“是、是啊……地窖隐秘,比放在房里安全……”
  “那你不怕被人发现这密道?”陆青追问。
  “这……”柳三娘语塞,随即解释道,“箱子有锁,而且……而且奴家平日很小心,从不让外人知道……”
  陆青不再多问。
  赵龙和钱虎又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地窖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发现新鲜血迹或打斗痕迹。
  一无所获。
  两人虽然不甘,但注意力显然已经更多地被那几锭金元宝吸引了。
  “看来……真不是这儿动的手。”钱虎舔着嘴唇,眼睛却死死盯着木箱。
  赵龙也咽了口唾沫,但还算克制:“既然查完了,先上去。”
  一行人返回大堂。
  陆青钻出密道时,发现谢见微已经下来了,正端坐在之前的位置上。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点墨凤眸。
  但陆青敏锐地察觉到,那双看向自己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抹……探究?
  她心中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到苏嬷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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