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过冬(近代现代)——么嗷猫

分类:2026

作者:么嗷猫
更新:2026-04-14 19:38:36

  上了楼,乔艾温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惶恐难安,话是自己说的,现在没来由的恐惧和后悔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浑噩地去洗澡,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手心的红肿,脚上的皲裂,腹部因为酒精的不良反应生出的红斑,清晰可见的胸骨胯骨,还有随着水流一点点缠绕在地漏上的头发。
  水温挺高的,从他的头顶一路淋过紧闭的眼睛,他在满室带着苦涩的柑橘味里哆嗦,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眼泪悄无声息混入其中。
  早知道就干脆答应和陈京淮做了。
  不道德的事情干了那么多,他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艾温听见极其微弱的、像幻听一样的动静在无人的空间响起。
  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潮湿着眼掠过自己瘦削的、一眼就能看出怪异的身体,巨大的抗拒和恶心感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呕、呕呕——”
  乔艾温赤着脚,踩着一地的水冲到不远处的马桶,疯狂地吐了起来,这下眼泪可以顺理成章地涌出了。
  有脚步声逼近,在嘈杂的水声和混乱的耳鸣里越来越清晰,乔艾温霎时失去了所有行动力,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门锁被压下,打开。
  他赤裸身体毫无遮掩暴露在来人面前,涨满眼眶的泪滚下,看清眼前的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陌生人,而是陈京淮。
  像是劫后余生,他的身体又活了。
  陈京淮高高在上俯下视线,看着半跪的他,漠然出了声:“哭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要做的吗?”
  乔艾温红着眼睛仰面望着他,吞咽了下,吞了一嘴令人作呕的气味。
  哀求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下,他低下头,后背弯折,肩胛骨突显,像一棵营养不良就要枯死的树:“...拍一段就可以了吧,能不能少做一点。”
  “不能。”
  陈京淮拒绝,语气毫无起伏。
  他一步步走近,踩到从乔艾温身体发丝流淌下的水里:“我上来放相机,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还是别人。”


第38章 或者说点别的。
  乔艾温沉默不语。
  自己想是一回事,见到陈京淮又是另一回事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他想,于是只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等待陈京淮宣判。
  长久的静默后响起一点冷沉的气声,而后是药瓶晃动的声音,乔艾温抬头,陈京淮又拿出来药,倒出两颗在手心。
  他的眼神轻淡移动,从掌心对上乔艾温眼睛,面无表情:“你没得选,我周围找不出恶心人的同性恋。”
  “你只能和我做。”
  也没喝水,陈京淮喉结用力滚动,生咽下药,伸手把乔艾温从地上拽起来,钳着手腕往卧室带。
  一地湿漉漉的脚印延伸进闭合的卧室门,乔艾温被陈京淮Y倒在床上。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不是认命的无助,而恰恰相反,他从无穷尽的纠结挣扎痛苦里,抓住了本不应该却悄然生出的、微弱的庆幸念头。
  庆幸陈京淮替他做了做恶人的决定。
  崭新的相机架在床头柜上,黑漆漆的镜头正对着床,一点猩红的光亮着,像命运的黑洞越过时间范畴,出现在眼前。
  乔艾温满头满身的水浸进被子枕头里,混着独属于陈京淮的浓郁气息,房间里没有开灯,夜灯也熄灭,他看不清陈京淮,只能看见昏黑的轮廓置于身前。
  因为大动作产生的喘息逐渐平息,沉闷的一声响起,是某种瓶体揭开盖子的声音。
  湿成缕状的头发贴在脸上遮挡眼睛,陈京淮的手靠近,乔艾温意识到什么,狼狈地屈起退,抓着被子往身上裹,又被陈京淮毫不留情地从中|粉开。
  “别动。”
  冰冷的液体沾上身,手一点点**,所有的流程都和他们七年前的第一次一样,唯有感情丝毫不存,致使陈京淮的行为冷漠又干巴刻板。
  乔艾温觉得自己像一只在案板上被处理的鱼,冲了水,将要被破开肚子掏出肠子清理。
  而后又被並到什么地方,像激活了神经反射,他猛地抽动下,亶着攥紧被子捂住发肿的眼睛。
  “唔...”
  “啊...”
  当身体和声音都逐渐无法控制,乔艾温的月要控制不住上抬,眼泪再一次渗进被子,他哑着挣扎了下:“可以、可以了...”
  即使可以认作是药物催生的这一系列反应,他仍然因为这两个月夜夜的梦羞愧难当,完全清楚不需要药也会变成这样。
  可陈京淮只是在录制一个用以报复他的视频。
  他说了,陈京淮却并没有停手,一直到他*出来,到自身的药效也生起到迷幻意识,才终于换了另一样东西。
  月长痛,麻木,陌生又奇怪的感觉,抽动,热,眼泪,当所有的感受一点点啃噬神经,乔艾温捂在脸上的被子突然被拽开了。
  令人窒息的热气猛然发散,陈京淮发梢悬着的汗滴落在他绯红的眼下,冷冽的眼睛在昏黑里渗着异样的红:“别挡着,要拍到脸。”
  这也和当年一样,只是陈京淮再没有迁就他:“今晚的视频用不了,下一次就得重来。”
  乔艾温一僵,咬着唇,难堪地抓紧被子别过头。
  陈京淮盯着他受辱般僵硬的表情,静止了几秒,接下来的动作更重了。
  ……
  不知道多久过去,乔艾温*了三次,素材已经足够多,陈京淮却依旧没有停止,像是药效越来越烈意识越来越不清,陈京淮完全Y在他身上,自上把他罩住了。
  “够了...”
  乔艾温早已经因为反复的到达控制不住眼泪,又在愈演愈烈的折滕里变得浑身无力,喉咙脱水般刺痛,将要昏厥。
  陈京淮把他托了起来,随着重力他被**更深,双手瞬间环上陈京淮的脖子,坻着肩膀用力,又自控不了分毫。
  陈京淮迈开腿,他跟随着晃动,很快有水递到他嘴边,他睁不开眼,没什么力气地喝下,又被陈京淮带回卧室继续新的一轮。
  镜头刺眼的红像河里的小船晃荡渐远,混乱的夜也远去,乔艾温意识不清了,陈京淮伏在他耳边,吻他的脖子,脸,像动物舔舐最亲近的伴侣。
  黑暗里分不清时间地点,记不得为什么纠缠,被填||满间乔艾温产生了十八岁因为感激、又或者是别的情绪才相互靠近F慰的错觉,听见陈京淮叫他的名字:“恶心吗?”
  自己说出的话返还,乔艾温刚张嘴陈京淮就更**,他只能发出不成句的语气词:“唔...”
  “讨厌吗?”
  “啊啊...轻、轻点...”
  “恨我吗?”
  这句独属于现在的他们,陈京淮自己回答了,热汗落得更密,在乔艾温颈间,一字一句:“恨我吧,我也好恨你。”
  同样的拥抱,更年长成熟的声音,那时候陈京淮说的是新年快乐。
  眼泪无声滑落眼角,乔艾温几近失声,摇头,还潮着的发丝扫过被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耳鬓厮磨,时间也像被煮沸,蒸上冷空又凝结,变得缓慢,陈京淮咬住他的脖颈,没怎么用力:“恨我阴魂不散,七年前的恩怨现在还要找你要说法,恨我不怜惜你的病,临死了还要折磨你逼迫你坏你名声,说恨我。”
  乔艾温还是摇头,只剩下眼泪混着自上滴落的陈京淮的汗划过他嘴角,无一例外都是咸,咸得发苦。
  “你不说我也会把视频发出去。”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话。”
  可是乔艾温只能说对不起。
  他永远也恨不了陈京淮,只有愧疚拖着他往地下沉,抬头能看见天空差点被他浇灭的星星,坐落在日出的东方。
  “说恨我,或者说点别的。”
  乔艾温不说话,嘴唇被眼泪染得更红,在夜色下显出光泽,陈京淮看着,睫毛微动而后垂下,又自他的脸挪向他的唇。
  他又说什么,乔艾温没听清,恍惚里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宁静的夜晚,被机车声掩盖的那句告别。
  陈京淮没有脱衣服,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几个小时下来只是衣角稍显凌乱,沾上乱七八糟的液体。
  领口敞开,在已经足够熟悉的黑暗里,乔艾温看见那朵生于地狱的黑色洋甘菊。
  像预感到它会和梦里一样,乔艾温的呼吸紧了,颤抖着伸手,纹身下的皮肤的确是如出一辙的凹T不平,甚至更加真实的狰狞可怖。
  “为什么、会这样?”
  陈京淮不在意地拉开他的手,又凑近亲他的脸,像回到那个笨拙的冬天温存,有盛大的烟火和一束红玫瑰:“我不是说了恨你吗。”
  “因为太恨了,在戒同所里无聊的时候,我就拿刀剜。”


第39章 如果再也不见。
  乔艾温有关这一夜的所有记忆终结于陈京淮的这句话。
  漫长的时间沉重逝去,他再醒来,眼睛肿得像是睁不开,隐隐发胀,又躺在陈京淮床上,而陈京淮依旧不在卧室里。
  夜灯照常,原本摆放相机的地方是一杯水。
  昨晚水分流失太多,乔艾温的嘴唇喉咙都干涩,他支起手臂坐起来,零碎的片段就和疼痛一起贯穿身体。
  脖子、肩膀、腰,没有哪里不是酸的,他缓了几秒才把玻璃杯拿起,水还是温的。
  喝了水,乔艾温又下床,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定在客厅坐着的陈京淮,难得使用了主卧的卫生间。
  拆出新的洗漱用品挤上牙膏,他刷着牙,突然发现脖子上有暗红的淤斑。
  乔艾温愣了下,身体前倾凑近镜子,看清那点痕迹的确像极了吻痕。
  领口拉下,他的锁骨胸口也有零散的三颗,颜色很淡,却在润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没有记忆,又好像有,乔艾温自己也不知道有关亲吻的那部分片段是真实存在还是自我加工,总之手猛抖了下,重新把领口捂上,大脑宕机般茫然地刷完了牙。
  而后他回到卧室,拉开被自己使用的衣柜,换了一套能遮住脖子的衣服,把另外两套拿起来。
  昨晚换下的一定又被陈京淮送去三天期限的干洗服务了。
  他把衣服抱在手里,看向床头柜洗澡前摘下的昂贵名表。
  他的手指在发抖,轻微但不可控——他必须要走了,就算陈京淮的失眠症需要他,他在清醒且知情下,和陈京淮做了不应该的事。
  因为恐惧和临阵脱逃,他这下是真的做了别人感情里的小三。
  反正欠下的已经还清了,等琴做完让小刘来工作室取或者寄到酒店都可以,乔艾温摸到羽绒服兜里掉漆的那只旧表,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也拿出来。
  陈京淮只叫他不要戴,没叫他还,这么破旧的东西陈京淮拿着了也只有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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