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近代现代)——Alvaros

分类:2026

作者:Alvaros
更新:2026-04-14 19:29:35

  “下不为例李赤,你好像长高了。”
  李赤有颗虎牙,但他今天没有笑,因为付时雨看上去在病中。
  “你需要休息,我会小声些。”李赤有明亮的眼睛。
  他确实又长高了,细瘦的身躯开始逐渐像个成年Alpha般充满力量,只不过心性还没有长大。
  他伸出手臂,像只刚成年的猎豹展示自己的成果,“我要挑战金崖。”
  仰光的庭院里,他们喜欢玩摔跤,当着付时雨的面,金崖从不让他,甚至害李赤留下过屈辱的眼泪。
  金崖神不知鬼不觉在角落中送给他三个字,“下辈子。”
  李赤跃跃欲试,全然忘记了来到这里的初衷,是要救大哥。
  郑云要去补眠,勾着付时雨的肩到一边嘱咐,“四大道外面有我的人,叶靖武确实被蔺知节带走了。”
  付时雨点头,“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郑云啧了一声让他少阴阳怪气,“那蔺知节为什么不带走你,嗯,猜猜看。”
  他苍白的脸,闻言也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因为没必要,他知道我会自己上门。”
  郑云脸上那种惯常出现的玩世不恭被惊讶取代,摇头感叹,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要洞察一个人的心,玩一些心照不宣的游戏,这是真本事。
  车子驶向四大道。
  这条路在港城出了名地荒芜,付时雨望着窗外的飞速倒退的单调景色,开口有些沙哑:“该种花的,这么漂亮的地方。”
  金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赵家的人昨夜送消息给仰光,李赤才来的这么快。”
  “赵彦衡忍不住要看热闹,你该告诉蔺知节你打算做什么,他比叶靖武值得信任,何况这本来就是蔺知节的仇。”
  付时雨嗯了一声,开了点车窗,“赵彦衡也不一定是看热闹,可能就是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翻脸了。”
  车子缓缓停下,厚重的木制大门有个小院,没有门铃,只有门环。
  金崖在他离开前,从车座旁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付时雨:一盒套。
  付时雨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写满疑惑:“什么意思?”
  金崖耸耸肩,他只是想起小鸟怀孕的时候,艰难,痛苦,眼泪总是那么多。
  “你,很能生,这个有用。”
  付时雨无奈地笑了,不知道金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晚上来接我。”
  他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高热褪去,可是浑身疼痛。
  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环。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仿佛里面的人已经等待多时。
  开门的是阿江,他看到付时雨并无意外,还笑着告诉他:“我才送了叶先生回去,他们俩太能聊,聊了一夜!”
  叶靖武已经走了。
  付时雨有些不太相信,需要眼见为实。“抱歉阿江,我进去看看。”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与门外荒芜冷清的感觉截然不同,入目是一条蜿蜒的日式回廊。
  木制地板光洁,廊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偶尔点缀的绿色青苔,透过格栅四方的窗子,忽明忽暗的光打在静谧的回廊中。
  付时雨沿着回廊朝里走,临水露台,水面如镜,几尾硕大的锦鲤缓缓游弋。
  蔺知节就站在水边,背对着回廊,手中捏着一小把鱼食正漫不经心地往水中洒落,水面荡漾圈圈涟漪,锦鲤聚拢翻腾。
  付时雨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空气里有饵料水汽的腥味。
  蔺知节没回头:“你可以明天再来,金崖说你病了。”
  只是说完后他手臂展开,将站在侧后方的付时雨揽过来,圈在了身前。
  付时雨没有挣脱,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心跳沉稳地跳跃。
  蔺知节就着这个姿势,贴近付时雨的颈侧,近似耳鬓厮磨。
  锦鲤在水面下曳尾,搅碎一池天光。
  “孩子都没带走,却带着金崖,付时雨?”
  付时雨身体放松,甚至觉得身上的疼痛几乎不可察觉,“金崖很好,”他的声音比池水更平静,“也很听话。”
  很简单直白的理由,听话,所以他由着金崖留在身边。
  蔺知节笑了一声,摊开掌心让付时雨拿着饵料喂鱼:“你那个亲哥哥呢?”
  付时雨回答:“他不怎么样,但偶尔听话。”
  意味着不可预测,需要拿捏,但也许血亲之间总是麻烦,割裂。
  池水微澜,混合着付时雨极淡的恬淡气味。
  听话的,带走了。
  偶尔听话的,也还在身边。
  那什么样的……被留下了?
  “留下来的就是冤大头了,”蔺知节开始算旧账,“郑云这些年从我这里借走的钱也不是一点点,你的学费、生活费……既然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你替他还了。”
  这话轻描淡写,付时雨听了心里大骂一声郑云——果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好,不止一尊财神爷!
  付时雨拖着疲倦的身体和他口舌之争,没成想蔺知节提起了付盈盈,“难怪这些年我找不到她,”
  付时雨身体一颤,明显僵硬,他不知道蔺知节找妈妈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
  付时雨急着要辩解被蔺知节亲昵地捂住嘴,让他倒在自己的肩上。
  “她被你关进了仰光的女子监狱?我的人查到点影子,一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
  蔺知节问:“为什么?”
  付时雨闭着眼睛,语气里夹带着干涩,“改过自新,”
  “她戒不了赌,监狱里她可以好好反省自己犯过的错,时间到了我就会接她出来。”
  当年郑云替付时雨办成了这件事。
  付盈盈梨花带泪又是咒骂,她骂付时雨是白眼狼,也骂蔺知节不得好死。
  付时雨对她很失望,安抚是他的判词,“只是五年,妈妈,你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如果你还是这样,那就十年。”
  总比变成一个死人好。
  仰光的监狱很安全,蔺知节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付时雨保护她,也惩罚她,很可惜,付盈盈永远不会明白。
  蔺知节凝视着他的脸颊,失去血色的唇瓣,“你怕我杀了付盈盈,但情人湾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庭院里像是有风铃声,付时雨被迫仰着头,承受一种剖析的目光。
  蔺知节想到他十九岁,靠在桌边信誓旦旦要做耶稣,要亲自审判一个人的罪。
  他还很小,孕激素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忍住眼泪,脸颊总是湿漉漉。
  他的勇气也总是很快用完,只要蔺知节不肯吻他。
  付时雨站不住了。
  蔺知节把昏沉的人抱起来,将要下雨的天气,泥土被暴雨砸过之后四大道总是没有香气。
  也许这里是该种一些花。
  “睡一会儿。”蔺知节将他抵在胸口,付时雨鼻尖撞上一股浓烈的气味,混乱,无序。
  充满着一种让他夹紧双腿的战栗。
  这让他想起很多瞬间。
  又或是两年前,记忆深处有个恐怖的深夜。
  叶靖文当时为了庆祝他的毕业,办了一场极尽梦幻的舞会,人人戴着面具进行竞价、拍卖,舞台上展示的有珠宝,也有拴着链条的人。
  付时雨觉得窒息,想尽办法要逃离。
  可他喝下了一杯叶靖文递过来的酒,差点灼烧成了一团火焰。
  他在无尽的走廊里找一个地方躲藏。
  有人在找他。
  他只能跑,摔倒了就爬……
  最后他被似曾相识的气息包裹,恐惧与疑惑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眼泪。
  黑夜里他喘息不断地问:“蔺知节……是你吗?”
  指尖描绘,悬停,顺着眉心,划过挺翘的鼻尖,将唇瓣上咬出的浅浅痕迹抚平。
  那夜付时雨穿着一件和服式样,几乎缀满大片妖异的山茶,层层叠叠,从肩头蔓延至衣摆。
  花朵浓艳,面颊纯洁,雪白肌肤被衣襟框束。
  随后衣襟被挑开,像强行剥开的花瓣。
  不知道手指抚过,会不会痛?
  “蔺知节……”他一声比一声急促,尾音上扬,含着春意。
  抱着他的人笑,“别叫了。”
  吻与吻重叠。
  不同时空,同一个人。
  付时雨安然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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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见过一次
  付时雨以为是幻觉


第63章 你不在
  付时雨其实不太记得那个毕业的晚上了。
  他从拍卖之后的舞会上仓皇逃离,先是撞到一个陌生人的怀中。
  对方伸出的手,徒有戒痕,不见戒指——陌生人邀请付时雨跳一支庆祝的舞。
  可付时雨不会跳舞。
  严格来说他会,可很多年前有人告诉过他:教会你,并不是让你和别人跳。
  于是付时雨离去得很快,没有望进一双等待他的眼睛。
  之后梦境变得诡谲、香艳。
  破裂的衣襟再未合拢,花朵也像是碎成许多瓣,骤然袒露的肩在夜中似珍珠光晕。
  他陷入一种轻度的昏迷,高热之下心跳让他成了一条奔腾的河。
  流淌,流淌。
  蔺知节低头看着自己养育的杰作:静静地看,静静地观赏。
  然后极其缓慢地沿着他的脖颈进行了一次检查,Omega腺体的成熟期和幼年期不太一样。
  蔺知节有些用力掐了一下,付时雨蹙着眉头疼痛却又浑身颤栗。
  似乎喜欢极了。
  付时雨的头歪在自己的胸口,脸颊紧贴。
  太热了。
  “嗯……我没有和别人见面……”破碎的鼻音溢出,付时雨不知道回到了记忆的哪里?也不知道在和谁道歉。
  他只能难受地扬起头颅,却蹭到同样滚烫的皮肤和坚硬骨骼。
  双腿绞紧,纤细的腿和陌生的衣料摩擦,缠绕。
  膝弯无意识蹭过对方的大腿,再无力滑开。
  一丝冰凉的触感突兀地落在了付时雨汗湿的手腕。
  是蔺知节的手。
  没有安抚,有东西环上了付时雨的腕骨。
  层层叠叠,约有三道,如有生命的藤蔓,一圈圈冰凉地贴上手腕的弧度,最后扣合。
  像点点银河,是叶靖文拍卖会上最后一件珠宝。
  肉眼看不见极细的线条刻满了日月星辰,名叫“时间的禁锢”
  蔺知节替他戴好之后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付时雨微微搏动的血脉。
  之后他低头,径直将付时雨泛着血色的手指,han进了口中。
  温热、湿润、柔软。
  卷过指甲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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