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近代现代)——Alvaros

分类:2026

作者:Alvaros
更新:2026-04-14 19:29:35

  这种易碎的美丽不真实,不长久。
  “付时雨?”
  显然看着他的人更专注些。
  姿态也更闲适得多,袖口挽起露出结实小臂,目光始终落在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上。
  是过了无尽的浪后,付时雨才缓过神,睫毛一颤,有些迷茫地转过头,想看看对面坐着谁?
  他刚才以为自己在佘弥山,也是这样的晚上夜风温柔吹过脸颊。
  回忆太多遍竟会泛滥,不知身在何处。
  一杯酒递过来才打破,付时雨温润的指尖没有拒绝,清醒的声音穿透迷幻的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回去的船。”
  “嘘……”眸色深沉,翻涌着欣赏,也许还有势在必得的某种强势。
  付时雨就这样被凝视着。
  酒杯清脆的声音,仿佛是庆祝的开始。Alpha目光灼灼,不想纠缠要不要放他走这件事。
  “生日快乐,你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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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不是电台主持人,这个节目只是顺便的~
  其次,谢谢打赏!!摸了一章辛苦大家等待


第50章 无我梦中
  海风像是一场幻觉。
  在晚餐的最后一刻,叶靖武的手下从快艇上带来了个好消息:港城的蔺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不得而知,只知道港城乱作一团,是个可以收割的好时候。
  因为这桩小小意外,付时雨终于可以从加拉帕戈斯群岛离开,前提是叶靖武和他打了一个赌:“让你哥带着你,跟我去港城。”
  付时雨有些喝多了,眼中的笑意只浮了浅浅一丝,他似乎在思考:
  哥哥,是哪一个?
  这些年郑云游离在一些家族中,最后找到了看似可以托付的【叶家】
  作为中间人,郑云替时家的当家人叶靖文促成了许多生意。
  叶靖文得偿所愿,可人说没就没了。
  “你想要什么,叶靖文已经死了。”叶靖武这么询问,想知道付时雨和郑云这对兄弟奔波于酒会、游轮之上时,是否真的选中了叶家。
  郑云有脑子,是狐狸。
  付时雨也有脑子,是狐狸手中危险的玫瑰花。
  付时雨只需要展示适当脆弱,人皆爱之。
  叶靖武不在乎收藏他的代价,天真也好,虚伪也好。
  那截手腕柔弱无骨,叶靖武却听说他每周会去打靶,也许付时雨擅长瞄准目标,一击即中。
  没有人规定Omega必须纯洁无暇,相反,野心赋予他长出根茎上的刺。
  如果想握紧他,就必须留有花苞上的鲜血。
  但可惜付时雨眼中是一种离奇的怀念,他故作天真听不懂那些暧昧的提问:“郑云不是我哥,我只有一个哥哥。”
  阅青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瑞士的病床前挂着一张手织的捕梦网,如梦似幻,安放美梦。
  很可惜阅青对它的来历一无所知。
  至于郑云,总不能叫哥哥的。
  付时雨和他生活在一起只是无数意外中的某种偶然,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人生的某一刻分道扬镳。
  鬼扯了好几天,有惊无险付时雨辗转从加拉帕戈斯群岛回到仰光。
  付时雨把绿植环绕的房子称之为“落脚点”,并不是家。
  仰光最好的地段,傍水独栋别墅。
  郑云从一个富商手里抢来,连车道都野蛮地重修一遍。
  因为金崖开车野蛮不爱掉头,路两边的三角梅全给撞死了,一棵不剩。
  巨幅落地窗,殖民风格最豪华的占地方式,用了马来人做设计。
  外头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游泳池中散落香槟杯、比基尼……
  仆人步履匆忙收拾混乱的庭院,一回头见到付时雨立即跪下双手合十,做合掌礼。
  ——欢迎回家。
  付时雨缓缓仰头,二楼的窗户开着。
  声音不小。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烟草、酒精、暧昧交织。
  客厅一片狼藉,墙上的名画也被蜡烛烧了半幅,看起来是一场狂欢。
  几只高脚杯倒在楼梯尽头,付时雨俯身捡起来,放好。
  卧室里毫不掩饰的调笑,以及让人心惊肉跳的求饶,碰撞声不是拳台,那是温香软玉。
  ——起码四个人。
  付时雨没有敲门,推开后环着手臂靠在一边,长途飞行他的眉宇间是极淡的厌倦,岛屿的阳光都无法晒暖他。
  像一块需要温热的玉。
  尖叫与暴躁的叫骂猝不及防,同时响起。
  床单成了唯一的遮羞,浓烈的信息素令人作呕。
  床上两个Omega躲进被子中,睁着眼睛观察门口的来人:像一汪湖水。
  一片短暂的死寂,郑云拿起一旁还在燃着的雪茄深吸了一口。
  未干的汗渍彰显被打断的甜蜜,随着燃尽的雪茄,最后转化成了对付时雨归家的欢迎。
  他张开一边的手臂,英俊的脸还夹带潮热,尽管浑身赤/。 裸,仍无事般嘴角上扬道:“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让哥接?”
  付时雨目光平静扫过,“去哪里接,从叶靖武床上接我?”
  郑云把他丢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留下他和叶靖武打了两天两夜的哑谜:
  从宇宙起源谈到宿命哲学,付时雨愣是全身而退。
  虽然郑云走之前给了他一个场外求救的机会:“我的人等在附近的群岛,你要是不愿意就打电话,哥哥来接你。”
  付时雨到最后也没求他,是叶靖武亲自送的自己回仰光。
  不过他倒是没怎么记恨郑云,反正他和郑云之间一向如此,不牵扯,只谈钱,反倒干脆。
  郑云不接受他的怪罪,笑声也哀叹,“哥千挑万选给你选了个好的,叶靖文是个孬货,配不上你。”
  付时雨没时间和他打嘴仗,眼神最后落在不着一缕的金崖身上,声音冷淡也没有什么情绪,“衣服穿好,出来。”
  金崖和郑云对视一眼,耸耸肩示意:你继续。
  没有干净裤子可以穿,金崖找了半天只套了条松松垮垮的裤子,赤着上半身出了卧室。
  二十四小时前他也才回仰光,郑云为了庆祝他们解决心腹大患,开了彻夜的Party。
  按计划付时雨也该在昨天回来的。
  金崖看着他冷淡的脸想:小鸟没有吹生日蜡烛,生气了。
  也许他的心短暂地飞回了一座观星台,却无疾而终,无法停留。
  金崖身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情yu气息,眼神中的野性在见到付时雨后略有收敛。
  付时雨静静看着他,沉默也是一种规训。
  金崖太高,太过结实的个子杵在面前像座山,被久久盯着的人觉得空气也仿佛被骤然绷紧: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金崖的左脸。
  力道不轻,瞬间在他泛着热烈阳光气味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丝指印。
  卧室里的人也难免心惊,推开了身下的头颅,郑云连忙兴奋地点了根烟,披着一件浴袍就要看热闹。
  真稀奇,付时雨今天竟然舍得打金崖?
  本以为这一巴掌要给自己。
  金崖高大健硕的身体半跪在付时雨面前,头颅渐渐低垂,紧绷的脊背也是顺从的弧度,他贴在付时雨膝边,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让对方动手的懊悔。
  付时雨垂眸看着他,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你做了什么,金崖?”
  这是忏悔时间。
  金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回答:“交配?”
  “操!”郑云没忍住,笑得差点背过去。
  因为太高兴,他顺便抽了一沓现金从窗口撒下去,漫天纸币,仆人们笑着一一捡起继续收拾。
  付时雨的指尖停留在金崖的太阳穴,“你替叶靖武杀了叶靖文?他出事的那个地方开阔,很难架狙,能做到的人没几个,时间地点,除了你没有别人。”
  金崖不语,抬着眼睛没有收敛,似乎在骄傲般蹭了蹭付时雨的手掌。
  付时雨的轻柔指尖在眼前,金崖想得到他的赦免:
  小鸟有美丽的容颜与温柔的心,自会原谅他的暴戾。
  金崖粗砺、低沉的声音响起,却不知悔改,“叶靖文,不尊重你。”
  叶家的人都该死。
  他们企图玩弄付时雨,金崖从他们的眼睛里就能知道这一对兄弟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
  何况叶靖文不听话,郑云不需要危险的盟友和老板。
  这一枪可以解决很多麻烦,叶靖武才是最佳受益人。
  付时雨语气平静,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以为叶靖武就尊重我,Alpha都是一样的。”
  金崖听了之后皱眉,做了一个狙击瞄准动作:示意事成之后,叶靖武也去死。
  付时雨微微严肃的嘴角还是笑了。
  算了。
  和金崖辩论简直无异于教阿猛写字,没结果的。
  他才摸了摸金崖被风沙肆虐过,粗糙的脸,“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金崖迅速背过身展示肌肉下的溃烂,狙击不是普通埋伏,需要将自己交给大自然,风吹雨淋再暴晒,机会只有一秒,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一枪,pong!”金崖享受那种感觉。
  付时雨懒得理他。
  他打算去找医药箱,郑云已经像狐狸般明白他要做什么,早就等着递过来,就差弯腰鞠躬。
  不过郑云没有收到谢谢,先感受到了冰凉的枪膛。
  付时雨那把熟悉的Colt神不知鬼不觉抵在了自己的下颌,害得郑云微微仰头,“不如我也给你扇一下?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他挑眉,看付时雨侧过脸轻轻唤金崖:“你猜里面有子弹吗,金崖?”
  金崖站在一边,仿佛事不关己,配合地回答:“我猜有。”
  付时雨听了,又将目光移回。
  ——“吧嗒”,扳机毫不犹豫扣响,是空膛。
  付时雨似乎有些遗憾,对着面前的人像耳语般嘱咐,“别再让金崖做这种事,下不为例。”
  郑云喉结滚动拿下了他手里的枪,心想蔺知节真是有病,教他这些……!
  嘴上却还要问,到底别让金崖做什么,“杀人还是交配?”
  付时雨一个回身,真是后悔没装满子弹。
  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形成怪异又和谐的生活方式。
  一天天,竟也就这么过来了。
  郑云早上在楼下叮嘱女佣做饭不要再放香料,付时雨马上要回来,他们会进入一种健康的模式:
  健康食物,健康作息,并且小小禁欲。
  女佣们欢天喜地,终于不用在家中再见到一些连体画面。
  替金崖消毒包扎的时候,付时雨像是无意般问起郑云有关港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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