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综漫同人)——陌上若非花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4 19:05:19

  沢田雅美子的伤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好——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诅咒啊。
  满是怨念和仇恨的诅咒。
  “按照允诺,我们在两个系统日内,要将那个世界「净化」。 ”莫蕾娅看向纲吉,“那……是否要……”
  莫蕾娅有几分迟疑。
  纲吉勾起唇角,从街边的长凳后面里掏出来只黑白垂耳兔。
  揉了揉兔兔的脑袋,纲吉把好友抱好。
  “这样有趣的悲剧,主角怎么能缺场呢?”纲吉弯了弯眼,“有缘无分,有命无家……何尝不是有趣。”
  “家主大人。”莫蕾娅面露无奈,“您明明不喜欢看悲剧。”
  “因为那需要牺牲很多人。”纲吉叹道,“我也是会虚伪的忧伤片刻的。”
  “……比起宇宙中的大部分人,家主大人可绝对算不上虚伪。”莫蕾娅摇头,并不认同纲吉的话,“毕竟比起大部分人世间的苦难来说,家主大人的到来……顶多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作拯救。”
  “拯救……吗?”纲吉抚摸着怀中的兔子,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有得有失罢了。”
  纲吉抬脚向前走去。
  其实……他刚刚看的是他家好友来着。
  不过有人自作多情,以为他在看她罢了。
  误会了不说,还逞强一样的,一直盯着看,可不就被看进去了嘛。
  那可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车子驶入彭格列总部那如同堡垒般的庭院时,夕阳正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沉重的金红色。
  沢田雅美子被山本武和两名神情复杂的部下半搀半架地带下车。
  她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旁人身上,昂贵的裙摆拖过地面,沾满了灰尘。
  那双曾闪烁着野心和虚伪的眼睛此刻空洞失焦,只是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破碎的词句。
  “回家…要回家……”
  “回家…爸爸…妈妈……”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孩童般的执拗——她脸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已经凝固,但泪痕和狼狈依然触目惊心。
  沿途遇到的彭格列成员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形如疯妇的“十代目”,震惊和困惑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女仆们忙不叠的避开一行人,行完礼就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
  整个彭格列,几乎弥漫着一股堪称死寂的静默。
  山本武并没有将她带去冰冷的地牢或审讯室,而是直接将她送回了她位于主楼顶层,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奢华的房间——由她亲自装饰布置。
  这里的一切依旧华丽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西里壮丽的海景,昂贵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还有她曾精心挑选的每一件摆设。
  然而,此刻这熟悉的环境似乎并未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牢笼。
  她被安置在起居室那张宽大柔软的丝绒沙发上,女仆长小心翼翼地送上热茶和湿毛巾,试图擦拭她脸上的污迹,却被她神经质地挥手打开。
  “不要你!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去公园里玩,还……还要和妈妈去马尔代夫,对,对,爸爸说好的,考试前十奖励也还没给我……”
  她把脸埋在沙发扶手的软垫里,身体蜷缩着,肩膀微微发抖,拒绝任何人的触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片刻之后,门被无声地推开。九代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位沉默的亲信。
  他穿着日常的便装,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疲惫,他进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刻意收敛了作为首领的威严,更像一位忧心忡忡的长辈。
  他挥手示意房间内的其他侍者和守卫退下,只留下山本武在门边警戒。
  房间内只剩下雅美子断断续续的低语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九代缓步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沉静的目光观察着她,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但沢田雅美子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观察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极其温和、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开口:“雅美子……孩子。”
  他已经收到了山本武递交的情报,沢田雅美子说的那些话的录音也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桌上——
  九代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平常的姿态。
  这件事不仅要查,还要查到底——说得不好听一些,他很可能……把彭格列交给了一个和彭格列没有任何关系的窃位者!
  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件事太大,才不能宣扬出去。
  所以……
  沢田雅美子能这么好端端的被送进来,全仰赖她如今还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而彭格列不愿意让其他黑·手党家族看笑话。
  事情越大,就越要冷静。
  九代挂着和善的笑容,再度温和的询问沢田雅美子,“孩子,你还好吗?”
  他没有叫沢田雅美子这个名字。
  蜷缩在沙发里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有什么不舒服吗?”九代目的声音像温热的泉水,“医生很快就到。你看起来……很不好。”
  他没有提伤口,没有提狼狈,只是点出她的状态。
  “冷……”雅美子终于从扶手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这里……好冷……我想回家……”
  九代目眼神微动,示意旁边的亲信。亲信立刻会意,无声地调高了房间的恒温系统,让暖风从风口徐徐送出。
  尽管现在是盛夏。
  “暖和一点了吗?”九代目耐心地问。
  雅美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温暖。
  她又开始小声念叨,“不怕不怕……回去,回去就能……放学的时候……有卖烤红薯的爷爷……好香好香的……”
  她努力的哄着自己,似乎就能把自己从那些无形的恐惧中拔出。
  九代微微皱眉。
  她说的这些——如今来看,和沢田家光与沢田奈奈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啊。”九代目顺着她的话,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热乎乎的烤红薯很香。西西里的阳光虽然暖,但这里的冬天,确实和日本不一样,对吗?”
  他提到了“日本”——这是她本来应该在“家”的指向。
  雅美子混乱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聚焦,她终于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九代目,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不一样的,全都…不一样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学校…同学…朋友…都没有了……”随着这些话语,女孩的眼中再次滚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是啊,不一样了。”九代目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用了一种应该被称为倾听的姿态,“你很想念它们,想念你的家,对吗?那个……有爸爸妈妈在的,有朋友一起的,放学路上可以买烤红薯的家?”
  “嗯!嗯!”雅美子用力地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妈妈……妈妈会做糖醋排骨……爸爸下班会带草莓蛋糕……”
  她的描述开始变得具体,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和怀念。
  九代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山本武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似随意,但锐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雅美子,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那……真是个很温暖的家。”九代目等她稍微停顿,才缓缓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你为什么会离开那里,来到西西里,来到……彭格列呢?”
  他巧妙地避开了“取代”、“首领”这些尖锐的字眼,只是问“来到”。
  雅美子脸上的急切和怀念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混乱又恐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要躲进沙发的阴影里。
  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棕发少年——
  “不……不是我……”她用力摇头,眼神又开始涣散,“不是我,我不想来!不要来找我!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没有抢走你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不争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来找我!”
  沢田雅美子近乎歇斯底里,崩溃的哭叫声瞬间迸发出来。
  九代立刻出言安抚,“没关系,孩子,没关系,你现在安全了,他不会来的,我们都在保护你。”
  他话语很温和,眼中却逐渐凝成了冰一般的寒冷。
  “那些事都和你没有关系,都是坏人让你做的,对不对?”
  “对,对……”沢田雅美子立刻点头,她无比想要把这些事情都从她身上甩开——
  “告诉我,孩子,我们会保护你——是谁要你这么做的?”九代越发慈和,“不要怕,我们都在。”
  可沢田雅美子的反应更大了。
  她嘴唇哆嗦着,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卡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慌让她无法说出口,仿佛说出来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那是她本能的恐惧,和一遍一遍暗示自己一定要隐瞒的东西。
  她又开始重复同样的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回家…我要回家…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九代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她身上曾经的光环和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一个被未知力量推到悬崖边,惊恐万状的思念着虚幻故乡的灵魂。
  她口中的“家”,那些具体的细节,与她作为“沢田雅美子”在彭格列成长的记录完全对不上。
  她——可能真的是冒牌货。
  哈。
  九代心中越来越冷。
  「沢田纲吉」……只有「沢田纲吉」,才应该是彭格列的主人,是……彭格列真正的十代首领!
  九代最后一丝侥幸,至此……全然消失。
  “雅美子,”九代目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力量,“冷静一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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