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你爱他（近代现代）——冯白菜

　　我愣了一下，突然电光火石，刚反应他说的是杨凯，那边就又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儿咱们是来找你讨说法的！”
　　我望着他手上的棍子：“这像是来好好讨说法的？”
　　他不理我，只拎着棍子慢慢向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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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条鱼
　　冯白菜  楼主| 发表于 2025-3-9 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冯白菜 于 2025-3-10 15:40 编辑


第23章
　　我自知今天是逃不过一劫，只庆幸杨凯不在。
　　那人朝我走近，刚举起棍子，却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拳夺了先机——我本意是想找突破口逃跑的，可下一秒却被其他三人牢牢按住。心里瞬间溢出害怕来，我条件反射抱起头蹲下，身上挨了几脚，然后就是暴雨般的拳头。
　　有人扯着我的头发让我露出正脸，刚刚拎着棍子的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正准备开口却迎面受了一拳，鼻子一麻，有热东西流下。
　　拎着棍子的人露出狠恶的神情：“他妈的居然敢打老子？！”他举着木棍，高高扬起——
　　在我闭眼的这一刻，只觉一个重重的东西撞到了身上，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我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滩血从那张白/皙的脸上流了下来。
　　面前的人因为被直击头部当即就摇晃了一下，他扶住我，我听到自己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林非？”
　　下一秒就被对方拉开，在第二波拳脚来临之前，林非猛地推开面前一人，然后冲着其中一个飞踹，那人应声倒地。
　　我立马也反应过来，奋力抱住面前一个将他推到墙上，抬起膝盖就是一怼，那人闷哼了一声，可下一秒他眼神一闪，我的脖子就被人从身后锁住，然后拖到地上。
　　那人踩着我的胸口，捡起地上的棍子，举起——
　　眼前黑影闪过，有人再次替我挡下，下一秒就被牢牢抱住。
　　那人将我紧紧护在怀中，然后果不其然迎来了第二波强力的拳脚。
　　隔着那人的身体感受着攻击，这一刻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间好像看到一头在嘶喊的鸵鸟，但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绝望地承受着拳脚的重量却感觉不到疼痛。
　　正在我以为这次真的完蛋了的时候，求生的意志使大脑飞速运转，我在混乱中摘下手上的那块表，大喊：“停一下！停一下！”
　　拳脚依然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我又喊：“那两个混蛋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三倍！”
　　拳脚变少了，我最后一搏：“就现在，现付！！”
　　终于再没感受到任何攻击。
　　“转账我们可不敢收。”
　　我艰难地将手表穿过林非的胳膊高高举起：“这个！这个你们拿去，二手的随便卖也能有10万，”我喘上来一口气：“肯定要比那两个胖子给你们的钱多得多！”
　　他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敢接过手表，我说：“再打下去要出事，你们也不想惹麻烦吧？”
　　拿表的听到这里眯起眼，几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半饷后，他们互递一下神色，做鸟兽般散入夜色中。
　　我艰难地想起身，却只觉身前一沉，林非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了我怀里。
　　“妈的，”宋章把手伸出驾驶窗点掉烟灰：“陈立阳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一脸鄙夷：“我都嫌！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是想做给谁看？嗯？现在后悔用个屁用，早干嘛去了？！”他见我没说话，伸手锤了一下方向盘：“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你们是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啊？还有，你又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工作？你家老爷子知道么？！”
　　……
　　“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我扶着被包扎的额头，尽量控制情绪：“以后再说好吗？我现在真的不想聊这些……”
　　他盯着我两秒，狠狠把烟按掉：“那你他妈还跟这儿干嘛呢？还不赶紧上去看下林非？”
　　我被赶下车，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就那两胖子加这四打手对吧？哼，老子这回正儿八经给这些王八犊子开开眼！”
　　说完就一踩油门，超跑的巨响震得我脑袋更疼了。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住院部，林非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上昏迷着。
　　我想过一辈子不再见这个人，或者其他什么情况下不得不见上几面，再或者，就像两年前那样逃兵似的离开这里然后等情随事迁再回来，但当一个血淋淋的人倒在你面前的时候，前面的所有设想，便能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会害怕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我在病床边坐了一夜，原来夜深了，人耳是可以什么也听不见的。
　　“对……不，起。”我没料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可以是“没事吧”也可以是“我好疼”亦或是“别担心”，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这个。恍惚间那头鸵鸟已然倒在了沙漠里，我的理智在瞬间溃败，只觉得眼眶酸胀无比。
　　也许设想过千万种开场白，但却又唯独漏掉了这个。
　　我垂着头，丧家犬一样听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说那怎么也连不完整的三个字，想着他拼命将我护在身下的样子，任凭堵在胸前那一口下不去的气，也不再抑制自己早就因难过而颤抖得不行的肩膀。
　　我认，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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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白菜  楼主| 发表于 2025-3-11 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冯白菜 于 2025-4-3 13:49 编辑


第24章
　　挂了杨凯的电话，天台的微风吹散烟圈，我抬起手。
　　少了块表，反倒觉得手腕轻松一些。
　　林非完全清醒过来是在第二天下午。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些许尴尬。
　　我其实准备好了一切想要说的，将它们排练成简练的语句。
　　大概意思就是：他右手骨折，我会负起他生活起居的责任，然后想隐晦地表达我们从前的种种。
　　“所以，以后我们——”
　　“不是……”他突然打断我，虚弱地抬起头：“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要以前天的事去要求你做什么，当时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也不会出现。”
　　我彻底懵了，眼中只有他的嘴巴在一开一合：“……所以，我们以后可以是朋友，也可以不是，不要有负担，”他注视着我笑了一下，此刻眼睛特别明亮：“做你自己吧，陈立阳。”
　　能明白那种感觉吗？这一刻我无法表达。
　　只能呆呆，愣愣地，滞在那里。
　　回家拿洗漱用品，杨凯被我头上的纱布吓到，前前后后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摇头，他又问我要不要吃饭，我说还得赶回医院呢。
　　他说：你那位朋友没有亲人来照顾吗？
　　我笑笑，暗想林非在那段话后的结束之语：不要告诉我家里人。
　　其实我也料到。
　　后来打电话给刘睿，这家伙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接。
　　杨凯说什么都要熬汤给我喝，我说今天有点急，要不改天？
　　他说只要二十分钟，我狐疑，二十分钟后他真的端来一锅汤，里面有鱼。
　　我笑了：“这是什么锅？”
　　“某音上买的速热小汤锅。”
　　他勺了一瓢，伸到我嘴边，我愣了一下。
　　他也愣了一下，我脑海中闪过那个电影，我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抿了抿嘴，笑了：“要不你带去医院吧，这个锅很好用的，拿去给你朋友也热点汤喝。”
　　“哇，可以吗？”
　　“当然。”
　　“太感谢啦。”
　　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非在病床上睡着了，病房还有其他病人，他们把灯关了，我只能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观察他的状态。
　　这光线不强烈，扫到他睫毛的时候，微微镶上一层朦胧。
　　虽然头上缠着纱布，但床上人呼吸均匀，松懈而自然。
　　看得我有点恍惚。
　　我再次拿他的手机拨通了刘睿的电话，嘟了几声后，居然被挂掉。
　　？
　　所以真的吵架了吗？
　　“不用再打了……”有人睁开眼：“他现在是不会接我电话的。”
　　我有些惊讶，他又补充：“我跟他都三天没联系了。”
　　“你们吵架了？”这种显而易见的话实在不适合这个当口，我没追问，只是帮他把被子掩好。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上班？”他突然调转话题。
　　我愣了一下，想必是怕我问刘睿的事情，于是笑笑，给他到了杯水。
　　“你总爱在答不上的时候装作没听到。”
　　我咳嗽一声：“……是吗？”
　　“是啊，”他转过脸看我，虚弱地笑道：“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犹豫的。所以，为什么？”
　　还不是之前为了躲你，才阴差阳错被杨凯拐去的。
　　“因为那边缺人啦……再说，我总呆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都快要闷坏掉了，”思绪飘了起来：“就想尝试点不一样的。”
　　“你打算一直在那边做？”
　　“也不是，等他们找到人了我就撤。”
　　他看着我突然了然地笑了，问道：“那毕业之后还有其他想去的公司吗？”
　　“……大概率是听家里安排吧，”我扯扯嘴角：“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这么为我打算的。”
　　他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抬抬眉毛：“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你在回答什么？”
　　我怔了怔。
　　“那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以后再说。”他若有所思，突然一笑：“我们好像很久都没这么聊天了……我很高兴。”
　　此刻他虽笑得虚弱，但眼睛弯弯的，窗外的阳光打进来，在他睫毛上笼出一层淡淡的光，只叫人觉得温暖。
　　刘睿最终还是看到了我发给他的那条短信，红着眼眶赶了过来。
　　林非看见人来了愣了一下，垂下眼，抬起头的时候正笑着，然后艰难地朝着他张开另一只手臂。
　　我识相地退出病房。
　　“之后的事情就由我来吧，这两天麻烦你了。”病房外，刘睿定定望着我，然后垂下眼，看不清情绪。
　　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想回头再看看病房里的人，结果他朝着另一头睡着了。
　　也好，这样也好。我点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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