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到高中老师(近代现代)——一川娃娃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3 18:53:31

  晚上,卫妞带儿子、女儿一房睡,卫路终于得以独占沈老师。
  他抓住沈岄的腰,挠他痒痒:“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
  沈岄痒得受不了,笑着回答:“她是你亲姐姐,也要吃醋吗?”
  “不吃醋,是心疼你。”卫路凑过去亲他,“得有多大能量,才能照耀身边所有的人?”
  沈岄喘息:“算不上照耀,不过力所能及罢了。”
  “没关系,”卫路一点点吻下去,“你疼世界,我来疼你。”
  “耗费多少,都有我来补给你。”


第40章 回家
  半年后,卫妞的案件正式进入法院程序。
  开庭前,雪月告诉他们:“卫妞是在抢回孩子后,又冲上去推了方猛豪,正当防卫只怕难以采信。”
  “恐怕最终判过失致人死亡的概率会更大些。”
  暮春季节,春寒料峭,天上雾蒙蒙地下着小雨。
  雪月、卫路、沈岄陪着卫妞下楼,李戈与老盖留在家里照看孩子。
  单元楼的楼梯旋转反复,湿漉漉的雨线透过拐角处半开的窗,打在卫妞的长发上。
  她穿着一套朴素的毛衫长裤,头发低低地打着辫子。
  这是雪月给她挑的装扮,尽量以人畜无害的家庭主妇形象出现。
  最后一个拐角前,卫妞站住了脚。
  卫路低咳一声:“姐,走吧。”
  卫妞转身:“小六,你过来。”
  沈岄与雪月对视一眼,假装住脚看外边的雨势。
  卫妞拉住卫路的胳膊,咬牙低声说:“小六,沈老师是世间稀少的大好人。”
  “咱们卫家人遇到好人不容易,你一定要紧紧抓住了。”
  卫路点头:“放心,除非我死,绝不放手。”
  卫妞望向沈岄:“哥,我能不能抱抱你?”
  沈岄走下台阶,语气温柔:“别怕,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陪着你。”
  卫妞点头,与他拥抱,在他耳边说:“你别去了,有件事,必须托付给你我才放心。”
  她在沈岄衣兜里塞了一包东西:“回家再看,我与雪律师商量过了,可以的。”
  沈岄摸着沉甸甸的口袋,郑重点头。
  “走吧,雪律师,小六!”
  她转身走进雨里,任飘零细雨洒满全身。
  卫路坐在旁听席,与方家的人仅隔一条走道。
  方母咬牙切齿地瞪他,恨不得冲上来撕碎了卫路。
  方家的儿子死了,卫家的儿子还活着。
  她不能容忍。
  卫路没有理她,专心看着自己的姐姐。
  法庭调查程序,卫妞一直低着头。
  在最后陈述阶段,这个一辈子唯唯诺诺的女人,才缓缓站了起来。
  她流着泪说了在方家遭遇的种种。
  未婚先孕,因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方家才愿意给她名分。
  方母在一旁嘀咕:“谁让她贱,上赶着陪男人睡觉。”
  结婚后,家务全包,生活费得自己打工挣,辱骂、挨打皆是家常便饭。
  方母:“女人就是要挨打,不打不听话。”
  大年三十,趟着齐膝深的雪,站在露天灶台处,给十来个人煮饭,却因先炒的菜凉了遭受毒打,被罚不能吃饭。
  方母撇嘴:“哪个做媳妇的,不是打那时候过来的?”
  法官忍无可忍:“旁听席,注意保持安静!”
  方母大喊:“青天大老爷,你得让老百姓说话呀。”
  法官:“法警!”
  两个威武高大的法警站在方母旁边,她终于认怂了。
  卫妞继续说下去:“我不想杀他,我推他,只是想让他远离我和孩子的世界。”
  “我和孩子都怕冷,他偏要把窗户大开着,我不记得窗户是开的,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力气推得动他。”
  “他一直在叫,让这个小赔钱货早点断气,浪费钱,还占着一个做饭伺候他的人。”
  “我脑子里嗡嗡的,只想让他别碰我的女儿,死劲推他,然后不知怎的,他掉下去了。”
  卫妞抬起眼,泪水淌成了河。
  “方家人都是恶魔,孩子们绝不能回方家,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她仰起脸,让流出来的眼泪尽量不要落地。
  “法官,您判我死刑都没关系,我只求我的孩子们能活下去。”
  “求求你们,把两个孩子的监护权指给我弟弟......”
  旁听席传来一声暴喝:“赔钱货你尽管抱走,想动我方家的根,没门!”
  方父也爆发了。
  法官站起身:“法警,把他们都带出去,司法训诫!”
  卫妞仿佛没有看见旁听席上的一切,她只是流泪,求恳地在桌子上磕头。
  咚,咚,咚......
  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里。
  卫路望着姐姐,恍惚间想起,童年那些不堪的时候。
  这个女人曾无数次护在他们身前,流着泪求卫安明:“别打小六,打我吧!”
  “我可以不吃饭,不穿衣服,不上学,给妹妹买一点儿奶粉吧。”
  他不知不觉也流下泪来。
  卫安明是个恶魔,但他曾经的世界里不是没有爱。
  三个月后,卫妞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她宁死不愿向方家人寻求谅解。
  在法院走廊上,方家一群人浩浩荡荡拦住卫路:“把方家的孙子交出来。”
  卫路呲牙:“过来试试,我不介意也进去四年。”
  那些远亲退缩了,方父方母仍站在原地:“你们把小诚弄到哪儿去了?”
  卫路举起拳头:“要不要问问它?”
  雪月拉他,低声嘱咐:“注意形象。”
  方父方母又去缠法官,法官不耐烦起来:“你们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指定临时监护。”
  卫路留在凌安,为指定监护的事奔波了三个月。
  当年带小诚去海洋馆的各种照片,笑笑出生时的住院记录,以及他丰厚稳定的资金流水帮了大忙,两个孩子临时监护指定给了卫路。
  方家人恶狠狠地叫嚣:“这事没完,方家的孙子绝不能离开方家!”
  他们纠结三亲六故,气势汹汹找到卫路的公寓,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沈家别墅,沈岄举起相机,拍下笑笑摇摇晃晃走出的第一步。
  卫路坐在一旁草地上,暗暗苦学俄语。
  在沈屿帮助下,沈岄调到附近一所高中继续教书。
  他们的生活安稳向前。
  可沈岄还是会在夜里偷偷落泪,他担忧他的父母。
  卫路决定去俄罗斯,说服沈母、沈父回国养老。
  第二年除夕,沈家别墅的大餐桌前,坐了六个人。
  沈父脑子愈来愈不清楚,有几次卫路撞见他赶着小诚唤“岄岄”。
  沈母冷然坐在主位,余光却不时瞥向一旁的宝宝餐椅。
  笑笑抱着餐盘,吃得满脸满身,沈岄拿着小毛巾,不时为她揩去嘴边的饭汁。
  小诚懂事地剥干净一只虾,放在沈父盘子里:“爷爷,吃虾。”
  卫路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行去司律师家吃饭吧。”
  “我才不会那么没有边界感,”卫婉婉说,“况且大过年的,我可不想还和上司呆在一起。”
  “他长得再帅也不行。”
  她在司律师的律所实习,给司律师做助理。
  卫路笑了一声。
  卫婉婉听觉敏锐:“你笑什么?”
  “你刚说‘大过年的’,”卫路笑着说,“我记得,以前你从来不相信过年这种事。”
  卫婉婉:“一个人,也要过得有意思,这世道又不是只允许你卫小六得到幸福。”
  吃完年夜饭,孩子们睡觉,大人守岁。
  沈母敲开儿子卧室房门,床上腻歪的两个人急忙分开。
  沈母盯着墙角一片空白,冷声命令:“沈岄,我要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她回到书房,沈岄很快穿得整整齐齐跟了出来。
  “坐下,”冷傲的母亲说。
  沈岄乖乖坐在对面。
  沈母上下打量着儿子,电击造成的伤损已然消失无踪,膝盖也恢复如常。
  暖色灯光下,她在儿子头顶发现两根银闪闪的东西。
  沈母站起身,靠近两步,伸出手,然后注意到儿子下意识的退缩。
  “别动,”她的手轻轻落在儿子头顶,触到那两根白发,“你考虑过未来没有?”
  沈岄摇头:“我只想现在。”
  沈母揪掉那两根银发,举到儿子面前:“你比他大六岁,白天黑夜地替他操劳两个小孩子,你会老更快的。”
  “你的父母会愈来愈老,愈来愈胡涂。”
  “他的那两个外甥却会长大,没有负累,不需要人帮衬,他尽可以轻轻松松走掉。”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婚姻,没有牵绊,两个孩子和你毫无关系.......”
  沈岄默然。
  沈母坐回书桌前,将两根银发夹在一本书里:“岄岄,不是做母亲的心狠,一直逼你。”
  “这条路,太难走了,稍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
  “情浓时,千好万好,他愿意为你在莫斯科广场上站立一夜,向我跪地保证。”
  “有一天,情淡了、没了,你该如何自处?”
  沈岄抬起头:“太过忧虑以后,如何过好现在?”
  他在沈母脚边跪下:“儿子的路终是只能自己走,母亲,放手吧。”
  沈母搂住他:“我苦命的岄岄,妈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走上这条路的啊?”
  苛刻源于内疚,愤怒始于痛苦与不安。
  幸而,卫路一直对沈岄很好,甚至好得太过分了。
  几次撞见不可描述之事,沈母干脆搬回大学独住。
  返聘的她,比退休前还忙碌。
  卫妞出狱后,也搬来了沈家别墅居住,她管沈父叫“伯父”,一日三餐妥妥帖帖。
  在沈岄的帮助下,她考了养老护理、医疗护理证书,就连眼光挑剔的沈屿,也抛出橄榄枝:
  “将来,你可以来我的老年大学当辅导员。”
  有一年,沈母回家过暑假。
  卫妞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纸给她看。
  对这个有过犯罪记录的女人,沈母一向不愿正眼看待,耐不住催促,她打开那张纸。
  是一张领养申请表。
  “我想把笑笑正式过继给小六,”卫妞说,“小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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