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到高中老师(近代现代)——一川娃娃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3 18:53:31

  他们肩并着肩,舍弃笔直的大路,在幽暗曲折的小径上穿梭。
  中心医院是凌安最老牌的医院,院区绿化做得极到位,乔木高大,藤蔓浓密,绿柳环绕成堤,围着一片小湖。
  前方就是出口。
  卫路站住,歪一点脑袋:“去湖边走走,好吗?”
  “当然,”沈岄笑眯眯的,夜色下依然能看出面颊晕染粉红,“时间还早得很。”
  柳树的新芽正由嫩黄转为青绿,他们绕着小湖一圈一圈地走,夜晚静谧,谁也舍不得开口。
  转过湖边,卫路忽看见旁边大道上出现一道人影,大步流星,潇洒儒雅。
  正是何连商。
  不经意间一瞥,何连商缓下脚步,怔怔看着湖边柳堤。
  卫路恍然,这位何医生定是看见了他们。
  他们才不是过家家。
  卫路握住沈岄的手,用力一拉,将人搂在怀里。
  “别......”沈岄挣扎起来,“这是公共场合。”
  “没有人!”卫路强硬地说。
  沈岄背对大路,看不见那边情形,对卫路的信任以及心底的渴望让他渐渐软化下去。
  卫路揽住他,在汹涌醋意与宣示主权的冲动下俯身,轻吻了沈岄的鬓发。
  发丝柔软清香,像一朵温柔的梦。
  沈岄低低喘着气,温顺地承受着。
  何连商还在那儿,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什么表情。
  卫路一鼓作气,双唇移过头发,贴了下面颊,然后印在唇角。
  浑身颤栗的刺痒,让他脑海一片空白,半晌才尝到一点温热的嫩软。
  “晤......”沈岄的身子愈发酥软。
  卫路双手一僵,松开了他。
  不知何时,何连商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岄红着脸,靠进卫路的肩窝,嗓音涩而腻:“阿路,我......”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继续在卫路脖颈间磨蹭,如一只期待被主人摩挲的猫。
  卫路揽住他,在浑身涌动的渴痒中轻吻了老师的额头。
  他完成了罗医生的作业,总有一天,他能做到更多。
  回到病房,卫路发现卫婉婉来了,正靠在陪床上,噼里啪啦用手机打字。
  “貌似应该来看看,”她头也不抬,只用余光扫了卫路一眼,“虽然我觉得老大就是活该。”
  “闭嘴!”卫路说,热乎乎的血液仍在血管里奔涌,“对大姐,你应该有一点儿尊重。”
  卫婉婉抬起眼,讶然看清他的模样:“你做什么去了?脸这样红。”
  “不关你的事!”卫路简单粗暴地说。
  他走上楼去接小诚。
  “老三来了,”他告诉卫妞,“但她不愿意来看你。”
  卫妞捂住小诚的耳朵,眼神痛楚:“我,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可拉倒吧,那种生物也能算“爸爸”?
  不过,他们三个的“爸爸”好像也确实是那种生物。
  卫路抱起小诚,碍于孩子无辜懵懂的眼神,只是冷哼一声。
  卫婉婉给外甥带来一盒水彩笔。
  “没事儿可以消磨下时间,”她对生病的孩子说,“小姨还给你下单了一包A4纸,五分钟送到。”
  然后,她收起笔记本,戴好耳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卫路皱眉:“你当真不去看看大姐?”
  “不去,”卫婉婉转过身,在小诚看不见的角度,她用口型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卫路握紧拳头,对她挥了挥。
  三天后,卫妞与小诚一起出院,卫婉婉已经提前回校,卫路坚决要求他们母子住在他那儿。
  周五下午,方猛豪来了,畏畏缩缩又满不在乎地站在楼下。
  卫路从外面回来,远远看见他那怂样,一时没忍住,劈手将那可恶的家伙拉到巷子里,蒙头盖脸打了一顿。
  方猛豪满脸是血冲进派出所,撒泼打滚要求帽子叔叔拘留卫路。
  小巷没有监控,卫路下手很有技巧,净挑痛而不伤的地方下手,方猛豪甚至没有构成轻微伤。
  帽子叔叔调解半天,劝卫路道歉赔偿,息事宁人。
  卫路冷笑,阴测测地看向方猛豪:“你确定?”
  方猛豪打了个寒噤,躲在帽子叔叔身后:“打人的铁定是他,他在报仇。”
  帽子叔叔皱眉:“什么仇?”
  “他恨我打他姐姐,不给他外甥看病,让他们半夜走山路去医院……”
  “原来是家庭纠纷啊,”帽子叔叔恍然,“家和万事兴,回家自己处理吧。”
  走出派出所,卫路回身,居高临下:“敢再靠近我的住处一步,你铁定死得更难看!”
  “你们看,他自己承认了,打人的就是他!”方猛豪忙回头指认。
  派出所门口,一个帽子叔叔也没有。
  出了一口恶气,卫路心情并没有变得畅快,那句“家和万事兴”勾起太多阴暗的回忆。
  而且,他挡得住方猛豪,却挡不住卫妞。
  他的姐姐,比他妈妈还要傻。
  周六晚上十点,他与老师一起在江城下了高铁,然后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们需要住酒店。
  在酒店前台,沈岄低声提议:“我们可以开一间房,标间,两张床。”
  卫路目光牢牢固定在手机屏幕上,浏览着房型,酒店房源充足,但他们是情侣,若开两间房就太生硬了。
  “好的,”他拿出身份证和付款码,“给我们一间双人房。”
  沈岄手指在自己的银行卡上犹豫片刻,最终只是拿出了身份证。
  前台小姐笑容满面:“双人房一间,含早餐,早餐是七点到九点哦。”
  她眨了下眼睛:“床头用品可自行取用,退房时结账。”
  进入酒店房间,两人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床头用品”,琳琅满目,种类丰富……
  前台给了他们一间情侣双人房。
  最尴尬的是,洗手间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坐在床上即可一览无余。
  卫路提着包,身姿僵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换一间房。
  沈岄已放平行李箱,打开,貌似自然地拿出自带浴巾、拖鞋:“明天还要早起,我先洗澡。”
  水声哗啦啦在玻璃内响起。
  卫路僵硬地坐在床上,又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刚要拉开窗帘透气,想到沈岄在里面洗澡,只得作罢。
  他不敢向玻璃房内看一眼,背后却又仿佛长了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出湿漉漉的洗澡的沈岄。
  刺痒遍布全身,他坐立难安,呼吸困难,一把拉开酒店门,冲了出去。
  夜色寒凉,卫路在大街上来回走动,转角口有一辆卖烤栗子的三轮车,摊主缩着脖子,似盹着的鹌鹑。
  卫路买了一包烤栗子,热乎乎地捧回去,然后发现自己出来的太急,没有带房卡。
  沈岄也许还在洗澡,卫路捧着栗子,靠在酒店门口,直到手中的栗子失去温度。
  酒店工作人员路过,惊讶地问:“先生,忘带房卡了吗?”
  “是,”卫路说,“不用管,里面有人。”
  房门从内打开,床头灯发出暖黄的光。
  卫路走进去时,沈岄躺回了床上,穿着浴袍,头发已然半干。
  他背对着房门。
  卫路放下烤栗子,将花洒尽可能拉到远离玻璃的地方,快速冲了个澡。
  出来时,沈岄还是同样的姿势,如一尊雕像。
  卫路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话。
  他拿起凉透的烤栗子,走至沈岄床边:“我买了栗子,你要吃吗?”
  “我刷过牙了,”沈岄说,嗓音沙哑,“谢谢你。”
  他不高兴。
  卫路愈发手足无措,打开栗子纸包,取出一颗,用力剥开:“吃一颗吧,完了可以再漱漱口。”
  沈岄坐了起来,微微抬头:“好,吃一颗。”
  借着床头灯的光,卫路惊骇地发现沈岄眼睛有些红肿。
  “怎么了?”他手足无措,“哪里不舒服么?”
  “没什么,”沈岄低声说,带着明显的鼻音,“给我剥一颗栗子吧。”
  卫路忙剥开栗子,沈岄却没有接的意思,双手撑在床头,脸微微侧着,看向窗外。
  他想要他喂他。
  卫路恍然明白,忙拈起剥好的栗仁,递到沈岄唇边。
  沈岄含着栗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卫路心底有些明白,口中还是一遍遍地发问。
  “你抱抱我!”沈岄说,带着求恳与不安。
  卫路忙抱住他,刚沐浴过的柠檬清香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腔,充盈着他的身体。
  刺痒如影随形。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浴袍微微散开,露出颈到肩的一段皮肤,苍白如玉。
  良久,沈岄轻轻推开他:“阿路,你是六月生日吧?”
  卫路点头:“六月二十一号,夏至差一天。”
  “六月二十一号,你才二十七岁,”沈岄拉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可去年冬天,我就已经三十三岁了。”
  他在被底扯掉浴袍,送出来放在床头,仅裹着一条被子:“阿路,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
  “我的身体,却每一天都在走向衰老。”
  所以,才会在发现年轻的恋人回避进一步亲密时,伤心落泪吗?
  最好的年华,在等待中逝去。
  时光如刀,等待会让美玉产生裂纹,若有一天年轻恋人打开他,却只看到斑驳沧桑的模样。
  卫路伸出手,摩挲着被角,终是没有勇气拉开。
  他无力地说:“老师,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
  沈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卫路躺回自己的床上,瞪着天花板。
  半夜,他听不到沈岄的呼吸,忙起来摸他的头发,探他的鼻息。
  然后,他蜷缩在老师外边睡着了。


第25章 对比
  周日,治疗过后,罗医生布置了新一期的作业。
  “约其他同性情侣吃饭,观察他们的相处模式。”她对卫路说,“最好是能到对方的家里,感受他们最日常的模样。”
  卫路立刻想到了老盖与司律师,他先感受到不安。
  在看见别人的亲密自然后,沈老师一定更会觉出他们的不足。
  罗医生看出他的不安,笑着鼓励:“别怕,对你的男朋友多抱有信心。”
  回家火车上,卫路习惯性地让沈岄坐在靠窗位置,他护卫性地坐在外边。
  沈岄倚窗阖眼,疲惫而困倦,下眼睑微微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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