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花欲燃(GL百合)——洛阳bibi

分类:2026

作者:洛阳bibi
更新:2026-04-12 21:12:40

  正要下车帮忙开门的司机看见郁燃动作这么快,又坐了回去。
  薛安甯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弯腰上车:“谢谢。”
  郁燃等她坐好以后才弯腰落座。
  车门关闭,很轻柔的一声。
  前座是个女司机,十分礼貌地询问手机尾号,薛安甯听见郁燃报了几个数字,轿车启动了。
  余光里,她身形轻晃,紧接着一截皓白的细腕伸到自己的面前。
  郁燃:“喝水吗?”
  薛安甯垂眸看一眼瓶身里晃荡的清液,似她眼中闪烁的光:“我……不是很渴诶。”
  郁燃仿佛将人看穿,轻笑:“免费的,商务专车标配。”不喝白不喝的意思。
  薛安甯一听,那拿着吧。
  是百岁山。
  她接过这瓶水握在手里,温热的掌心一片沁凉。
  郁燃将手收回又给自己重新拿一瓶,拧开,喝完后从座椅中间抽出张湿纸巾擦手,正在拧瓶盖的薛安甯悄悄瞥过目光,发现车顶的柔光像层绝佳的磨砂滤镜,衬得郁燃原本就修长漂亮的手,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特别是润了层水光以后。
  她收回目光,默默喝水。
  车子里放了很清新的熏香,空调温度刚好,灯光也柔和,并不刺眼,薛安甯和郁燃座位中间本来有个扶手,郁燃上车坐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扶手放下去。
  从上车到落座到刚刚,不难看出,郁燃是个很讲究的人。
  薛安甯说不好,她觉得哪儿有点奇怪。
  刚刚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此刻和郁燃坐在同一台车里,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好一会儿,她才想明白到底是哪奇怪。
  可能还是关系不到位。
  就比如,明明没有那么熟的两个人,做了一件超出社交浓度的事情。
  倘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这个人是郁燃——从火锅店发消息说看见她,到刚刚邀请她上车一起回学校,都是郁燃在主动。
  想明白这一点,薛安甯的别扭感稍微减少了些。
  手心在瓶身上摩挲几个来回,她转头,貌似自然地打开话题:“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边。”
  郁燃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
  薛安甯这会儿已经没不好意思了,她大大方方承认:“我朝你那边看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看的时候你已经走了,算算我这边结束的时间,少说也隔了半小时吧?”
  郁燃没卖关子:“对面的连锁咖啡店出了新款联名,朋友很喜欢那个联名,我陪他排队买了一杯。”
  薛安甯有些惊讶:“晚上喝咖啡吗?”会睡不着的吧。
  郁燃解释:“他也是做音乐的,晚上灵感多,夜猫子。”
  “那你呢,”薛安甯反问,“你没买一杯吗?”
  “我是阳间人,”郁燃朝她眨眼,一本正经,“阳间人晚上不喝咖啡。”
  薛安甯愣住,迟钝两秒,笑了出来。
  一个不太好笑,但是又成功让人笑出声的笑话。
  薛安甯发现郁燃身上有点被动触发的冷幽默,她很喜欢在人措手不及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又熟悉了一点。
  薛安甯心里那点不自在彻底散去,她两颊梨涡浅浅,转过脸去看窗外放慢的风景——现在车已经开到中心城区的大转盘了,路有些堵,速度完全提不起来。
  夜幕之下,张灯结彩,火树辉煌,借着祖国妈妈生日的由头,天南海北的游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好不热闹。
  地域和历史的原因,西京从民俗习惯到建筑风格都和薛安甯从小生长的江浙不一样,她还挺新奇的。
  “那边就是不夜城民俗街了吧?”鼻尖距离玻璃还有半寸距离,薛安甯说话呼出的热汽在玻璃上糊成小片蒙蒙的白,又迅速散开,她用手挨着车窗朝某个方向虚虚一指。
  郁燃顺着她说的方向看了眼:“应该是。”
  薛安甯回头看她,眼底是清澈的笑:“我听说这几天不夜城那边每天晚上都会有打铁花的表演,还会放烟花,昨晚睡前我刷到了。”说完,又转回去继续看这夜色繁华,声音轻了些,仿若自语,“改天去看看好了。”
  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出门逛过。
  “为什么要改天?”
  身后,郁燃突然说话,“师傅,麻烦把车开到鼓楼附近停下,我们不回学校了。”
  【作者有话说】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人把我扔这养肥了


第9章 我也是
  我也是
  睚眦必报,很记仇。
  薛安甯其实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她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帮她做决定。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她擅长在不触及自身底线之前,向人展露出柔软无害的一面,但这不代表她会容忍他人越过底线。
  所以薛轩经常挨她骂。
  可郁燃就这么水灵灵地迈过去了,警报没响,薛安甯没有制止这种“擅作主张”。
  这块车流量很大,游客密集,司机找在路边临时停车将两人放下,又迅速离开。从车上下来后郁燃才想到自己的行为似有不妥:“忘记问了,你今晚没别的事情吧?”
  薛安甯感受着西京中心繁华商区的热闹,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她回头,语气轻快:“现在问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郁燃一怔:“是哦。”
  两人相视一笑。
  薛安甯会这样答,就说明没什么事。
  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她们随着人流往中心区域走,要去到表演打铁花和各种非遗节目的广场首先得穿过这条人山人海的民俗街,这条街,其实又是一条美食街。
  郁燃和薛安甯都是刚刚吃完,所以只是边走边看。
  “这块我和黄遐来过一次,当时似乎也是什么节假日,人很多,逛了哪些地方已经记不清。”郁燃在过去一年的足迹里,搜寻着为数不多与这片区域有关的记忆,“想起来了,应该是五一的时候。”
  算算时间也不久远,半年前。
  薛安甯自如地接上她的话:“印象不深,是不是觉得不好玩?”
  “是,”郁燃眉梢尾端轻轻挑起,“但只是我的体验吧,我不喜欢太热闹和拥挤的地方,黄遐玩得很开心,这条街上有家肉夹馍她非常喜欢,好像是个很有名的网红店,店里吃完她还打包了一个带走。”
  薛安甯“嗯”一声,盯着郁燃细淡的眉毛,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
  就在刚刚,薛安甯发现了对方一个语言习惯。
  她不知道郁燃自己有没有发觉,很多时候郁燃说起自己的事情,就会出现这个语言表情,即便只是很细微的挑眉弧度,但郁燃做出来,就叫人觉得清傲随意,仿佛和周围的其它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这当然也是一种散漫与倨傲的体现,距离感就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来。
  “好像就在前面不远。”郁燃说。她用手机搜了一下小红书,用地图导航一看,往前再走五六十米的样子就是。
  薛安甯收回思绪:“我想去吃吃看。”
  郁燃侧目朝人望来,薛安甯一下就读懂她的意思,弯起眼眸缓慢眨动:“其实刚刚火锅没吃太饱,人多还都不熟,而且——”
  “来都来了。”
  薛安甯说出那句中国人最经典的台词,自己先笑起来,这里是美食街,要就这么逛一圈什么都不吃,有点白来的感觉。
  郁燃又是那种忍俊不禁的表情:“那我也和你一起吃点。”
  她不饿,也不饱。
  但吃东西嘛,一个人吃差点意思,两个人刚刚好。
  这确实是家生意火热的店,两人排了十几分钟排到,店里空位就那么多,薛安甯点好东西以后主动走到空较多的桌位旁,询问是否能够拼桌。
  “郁燃,这里,”说好以后,薛安甯回头把人叫过来,接着又说,“隔壁就是卖鲜榨橙汁的,我去买两杯。”
  郁燃:“嗯,好。”
  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又开始擦桌面。
  答应薛安甯拼桌的是两个女孩子,看上去也是大学生,有些社恐,倒没要主动搭话的意思,只是在郁燃坐下以后往这边多看了两眼。
  没一会儿,她们点的肉夹馍和胡辣汤送过来了。
  郁燃要了个小碗分出来些,尝一口,表情复杂。
  坐一桌那俩女孩子瞥到她表情,偷偷憋笑,然后很小声地提醒:“他们家其实只有肉夹馍好吃……”
  “你们是吃过吗?”郁燃自然地和她们闲聊起来。
  店门口排队的人依然是只多不少,时不时有人进来望一眼,看见满座以后又离开。
  不多时,塑料门帘被再次掀起,从外走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他头戴小红帽,手里举着张打印出来的塑封纸,脖子上挂着二维码,从门口开始一桌桌讨要爱心捐款。
  很常见的聋哑人捐款。
  郁燃朝那方望两眼,起身去了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瘦子男已经要到她这桌,拼桌的两个女孩原本就已经吃得差不多,面对“爱心捐款”的请求,她们推拒几次后见瘦子男仍然不懂似的继续纠缠,索性起身离开。
  看她们离开,瘦子男又将目光放在了刚回来的郁燃身上。
  “呃,呃。”他举着手里的硬卡纸,朝郁燃比划,卡纸上方有个很明显的红色爱心标志,旁边印着爱心捐献四个大字,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以及手写的捐款群众姓名与金额。
  郁燃没抬头:“不好意思,我不捐款。”
  瘦子男贯彻自己的聋哑人设,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嘴里“呃呃啊啊”的声音更频繁了,捐款表快要怼到脸上来。
  郁燃挡开他的手,抬头——
  有人比她更快。
  瘦子男手心里被人怼了一杯刚买的橙汁,他愣了下,转头,薛安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就站在桌边。
  薛安甯朝他亮出自己的收款码,同样比划手势:“呃,呃。”
  一时间,店内的其它客人都朝这边投来了目光。
  郁燃看见这幕也愣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到嘴边的话都忘记说。
  倏尔,她猜到薛安甯要做什么,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又迅速下压,一本正经地帮忙翻译:“我朋友也是聋哑人,她说,这杯橙汁卖给你,五十元,请你扫她付款码付款。”
  薛安甯又“呃呃”两声,朝郁燃竖起大拇指,意思是,翻译得真棒!
  接着,付款码怼到瘦子男脸上。
  然后是持续不断地进攻,强买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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