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花欲燃(GL百合)——洛阳bibi

分类:2026

作者:洛阳bibi
更新:2026-04-12 21:12:40

  薛安甯点头表示赞同。
  郁燃笑着叹了口气,单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她低头,声音轻轻的:“那你靠我身上。”
  薛安甯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朝后靠,眼眸虚虚闭上。
  郁燃稳稳地接住她。
  倏尔,突然小声询问:“腿酸吗?”
  薛安甯睁开只眼睛看她,咬咬唇,仿佛有丝丝电流在心脏一窜而过:“郁燃……”
  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啊?
  晚上八点,迪士尼活动流程还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薛安甯说什么都要看完再走,黄遐也爱凑热闹,郁燃拗不过她们两张嘴。
  薛安甯和家里说好的,来海都只玩两天。
  退房的当天傍晚,她乘上了回江榆的高铁。
  九月,开学返校。
  又是一年暑热未褪的秋天,薛安甯仍旧乘坐去年同一班高铁,还是从东广场出来打车,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西外与西音的迎新点紧紧挨着。
  薛安甯大二了。
  她路过两所高校迎新点的时候,举起手机拍下照片给郁燃发送过去。
  故事开始的地方。
  开学总是很忙,忙这忙那,一堆事情找上门来,特别是系班干部群里总有这个通知那个通知,薛安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
  万恶的早八再次回归,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小测。
  所有事情里唯一一件好事,是郁燃和她的直线距离又缩短到两个校园里,出门十五分钟就能见到。
  两人没有要跟身边同学刻意公开的打算。
  在307几个室友看来,一个假期过去,薛安甯无非是和郁燃的关系又再更近一步,几乎快要好成闺蜜。
  她们见怪不怪。
  “不行,郁燃,今晚我还是不出去了。”薛安甯捏着手机压低声音,抬头看一眼贺思琪的床位,悄悄走向阳台,“贺思琪感冒了在发高烧呢,江姜和毛肖晴这周都回家了,她一个人在寝室我不是很放心。”
  在薛安甯心里,虽然和这几个室友算不上交心朋友,但也算相处愉快。
  贺思琪平时对她挺好的,性格也不错。
  薛安甯和郁燃商量着:“嗯……明天中午要和辅导员他们吃饭,下午好吗?下午我去你们学校找你,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郁燃大三了,也挺忙的。
  课业不少,创作压力也大。
  毕竟不在一个学校,她们每周大约见三次。
  而薛安甯除了课业,社交也很勤。
  这学期不知道怎么,开学一个多月了,认识的很多人扎堆过生日,她去不过来。
  郁燃在电话那头说“好”,挂掉电话,翻了翻“玉碎”的爱唱主页。
  开学以后薛安甯的账号更新频率变低了,从一周两次变成一周一次,最近一周的更新还没发。
  别人不清楚,但郁燃却知道,薛安甯还没录。
  或者说,是忙得没空录。
  第二天是周日,贺思琪的烧退下来了,薛安甯在学校门口的草屋酒楼和系班干部群里的那群人吃饭,辅导员文志柔和她关系向来不错,私下里,薛安甯对他都是“哥”来“哥”去,一些跑腿琐碎麻烦事也从不推诿。
  临到要走的时候,文志柔将她悄悄叫到一旁,说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咱们系不是一直有和伦敦那边进行交换学习的项目吗,上学期辅导员私下问我有没有想法,让我填了张表走他那边的关系渠道给我递上去,当时本来也是说机会不大,名额人选基本就那几个,但现在真的听到结果,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饭局一散,薛安甯也没回学校,直奔西音找郁燃来了。
  周末的下午,郁燃在琴房练琴。
  薛安甯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她熟门熟路,等郁燃弹完一首谱子喝水休息的时候,才将自己的心事娓娓道来。
  女孩扎着松散的低马尾,印花白t浅牛仔,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钻出来,在旧课桌上落下斑驳光影。
  她双肘撑在桌面,没精打采地托着下巴。
  郁燃缓缓眨眼,手中的瓶子里有细碎的金光在闪。她喂一口水,又喂一口:“你想出国当交换生吗?”
  没听薛安甯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也正常,上学期快到尾声的时候她们的关系才刚有实质性进展。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薛安甯放下一只手,认真说着,“对于语言类专业来说,这种经历写上去,毕业的时候履历表会漂亮很多。”
  当初选择学商务英语,也是做了不少筛选,至少对未来有个大致规划。
  薛安甯给自己定的职业规划路线就在这片区域,所以相关经历,越丰富、越漂亮,越有利于她在大四校招的时候脱颖而出。
  薛安甯很喜欢音乐,很喜欢唱歌,但也看得清现实,家里不会在这方面给她提供任何帮助。
  她想要梦想,但前提是,得先养活自己。
  主和次。
  对于现阶段的薛安甯来说,爱好是次,专业是主。
  郁燃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指尖搭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轻轻按下。
  “咚”的一声——
  “我记得西音也有交换项目,好像是一学期?你们呢?”
  “一般都是一学期。”
  薛安甯回答。
  一学期,听上去很长的样子,换算下来其实是不到四个月,大约十四周。
  其实,也还好。
  郁燃将手抬起来,偏头看她:“那这么看的话,时间不长,如果有机会你出去看看其实也不错。”
  薛安甯语气一松:“是这样,我爸妈也这么说。”
  可惜,没机会。
  郁燃又弹了几首谱子,高山流水,时快时慢。
  琴房里空调开着,午后太阳晒在身上让人骨头发懒,两边的温度中和到一起,格外舒适,薛安甯趴在课桌上悄悄犯困,琴声越来越远,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直到耳边的旋律换成熟悉的曲调。
  她从昏沉的困意中苏醒,坐起来:“是《蝉鸣声声》吗?我记得你之前说,等下次有机会再弹给我听。”
  薛安甯记性很好。
  郁燃第一次带她去录音棚说过的话,她都还记着。
  话落,钢琴声突然停了。
  郁燃坐凳子上扶着后颈轻轻晃动,侧目朝她望来:“弹得怎么样?”
  薛安甯抿唇,弯着眉眼:“好听。”
  虽然她什么也听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好听。
  薛安甯静静看着郁燃,心情很甜蜜,又得意,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隐约的不安。
  其实很多时候和郁燃在一起,她都没什么落地的真实感。
  很多、很多时候,包括当下的此时此刻。
  薛安甯自认为是个配得感很强的人,她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世界上任何好东西。
  但在拥有郁燃这件事上,却有些不自信。
  这个人太好了,她得到得太轻易。
  甚至都不需要去付出什么,礼物就轻飘飘摆在自己面前。
  而她要做的,只是伸手去拿就好。
  一个趋近完美的人,凭什么是她的?
  薛安甯总是在想,还是在想。
  她很感慨,盛满太多情绪的心脏也酸酸胀胀:“其实,郁燃……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关注你挺久的,你的《起雾了》和《蝉鸣声声》没火之前我就老翻唱你的歌,而且你那会儿不是经常写歌,写好以后就送给圈子里关系好的朋友去唱吗?”
  薛安甯眼睫眨动着,声音又缓又慢:“我当时就想,要是我跟鱼白也是好朋友就好了,这样的话,可能有天她也会写首歌让我拿去唱。”
  突如其来的内心剖白,郁燃有些意外。
  “第一次听你说。”
  “怕你笑话。”
  郁燃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薛安甯说的“让我拿去唱”这几个字,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总结出点东西。
  郁燃起身,走到课桌前停下,然后伸出只手落在薛安甯面前,轻轻撑住,垂眸看她:“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嗯……特别大方,那种土地主,狗大户到处送歌给人唱的形象。”
  暴发户是撒钱,她在薛安甯心里比暴发户要好一点,撒歌。
  郁燃给自己形容得很好笑。
  薛安甯伸手去扒拉她的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嘴里说着否定的话,其实已经笑得不行。
  她很难否认,那段时间自己真就这么想。
  不然,后来也不会那么想要和郁燃当朋友,还是想当很好的那种朋友。
  说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纯粹。
  “但你的爱唱账号,这周还没更新。”郁燃顺势就说起这个,“还录吗?”
  她问薛安甯,以女朋友的身份,以up榜一的身份,也以Y的身份。
  薛安甯却犹豫了:“我不知道。”声音里透着些迷茫,“翻唱最近流量下滑挺厉害的,平台也不给我们这种推流了,我认识好几个同赛道的up主都开直播去了,现在都在开直播。”
  还没开学,沈宝就私聊问过她几次。
  有没有考虑过直播,要不要一起直播啊?
  薛安甯都没答应。
  流量下滑,最开始薛安甯以为是自己更新频率的原因,暑假那会儿她尝试隔日更了一个月,结果效果也不理想。
  来来去去,还是那批固定的老粉,而且能翻唱的歌也就那么多,翻来覆去。
  所以开学后课业繁忙加上热情减退,她的账号更新频率也跟着降低。
  郁燃有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说不出口。
  她还是想鼓励薛安甯说,你的嗓子天生就很有优势,要不要考虑系统性地学习怎么去唱?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薛安甯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这种建议她说过几回,每次都被薛安甯含糊着轻飘带过,也就说明,现阶段薛安甯不想考虑这些。
  郁燃手一松,离开桌面:“再弹一遍吧。”她转开话题,“你这周的更新还没着落,要不要现场顺便就录了?我给你钢琴伴奏。”
  可以录一个钢琴版《蝉鸣声声》。
  也是很早之前就答应薛安甯的。
  薛安甯:“也好。”
  两个星期以后,薛安甯还是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场直播。
  和沈宝一起。
  没露脸,但效果不错,她们登上主页的热门直播间小时榜,有不少老粉进行打赏,也收获了一批新粉丝。
  郁燃抽空进去看了会儿,又退出去,忙自己手上的事。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今年西京的第一场雪来得比较早,立冬过后没两天温度骤降,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凌晨的深夜悄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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