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花欲燃(GL百合)——洛阳bibi

分类:2026

作者:洛阳bibi
更新:2026-04-12 21:12:40

  薛安甯要醉不醉的,说话的时候口齿清晰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你也摸不准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四个人里,郁燃反而成了状态最好的那一个。
  “陆司听你睡哪张床?”给黄遐捣腾好盖上被子,郁燃转头去看陆司听。
  人这会儿刚从厕所里出来,散着头发蹲地上,脸埋在两只膝盖中间,很标准的醉鬼姿势。
  听见郁燃叫自己,陆司听抬起头来一把撩起长发:“我睡哪,我还能睡哪?你跟薛安甯睡呗。”
  郁燃见她这样,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陆司听摇摇晃晃起身走过来,在黄遐躺的那张床上坐下。
  隔壁床,薛安甯突然翻身坐起。她迷迷蒙蒙叫了声:“郁燃。”
  郁燃走过来站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她微微弓腰,语气轻柔地问:“怎么了?”
  薛安甯一抬头,恰好对上那双乌瞳。
  “有水吗?我想喝水。”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让前台拿几瓶矿泉水过来。”
  郁燃走开,去找座机打电话。
  趁她转身,薛安甯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进了厕所。
  没一会儿泠泠的水声从里头传出来。
  郁燃刚和前台说完话电话没来得及撂,匆匆忙忙起身,一只脚刚迈进厕所里,就看见薛安甯已经弯下腰想要去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喝。
  “薛安甯!”郁燃拎着她的毛衣领子,给人捞了上来。
  跟拎猫似的,声音急了。
  “自来水是能喝的吗?”
  啊?
  薛安甯转过头来,软着声音醉眼朦胧地反问:“不能喝吗?”
  醉懵了。
  春寒料峭,西京刚回暖的天入夜后温度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酒店空调效果并不很好,地暖温度烧得一般,后半夜,郁燃翻来覆去没能睡个好觉。
  倒没惊扰到一旁的薛安甯。
  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过来,黑暗中,郁燃凝着薛安甯那张熟睡下乖俏的脸,短促一声轻笑。
  真好养,也不认床。
  郁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是最后一个起床,醒来的时候,薛安甯正站在床边看她,嘴里含着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唇角还濡了层白色的牙膏沫。
  “早上好。”她含含糊糊,但那双眼睛在笑。
  几人退房后在楼下一起吃完午饭,分道扬镳。
  蒋明回自己家,郁燃她们回学校。
  路程到一半的时候,薛安甯接到贺思琪打来的电话。
  “啊?停电了?”
  “那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我看看一会儿要不要去图书馆找你们。”
  挂掉电话,薛安甯把这事跟黄遐也通了个气:“17栋整楼都停电了,昨天晚停的,好像是有人半夜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把电路烧了。”出了这种事,下周肯定又要严查大功率。
  307几个人受不了寝室里阴冷冷的,集体卷铺盖跑图书馆避难去了,说什么时候来电什么时候再回去。
  黄遐摆摆手:“我不管那么多,我困死了,没空调我也得回去补觉。”
  “那你呢?”
  前座,郁燃听她们在后排交流突然回头。
  薛安甯刚想说,自己去大概率也去图书馆。郁燃比她先开口:“要不然,去我那?”
  她用很平常的口吻,仿佛只是在为朋友提供一个可选择的方案:“我们寝室周末没人,室友是本地人每周都要回家,你可以在我那里待到来电再回去。”
  这种突然性/事故应该要不了太久,估计傍晚之前能修好。
  陆司听本来靠在车门上眯困,听见郁燃这不加掩饰的一句,没忍住漏出笑声。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朝她望来。
  陆司听摸摸鼻子:“那什么,梦见自己捡钱笑出声了,不好意思。”
  薛安甯也笑,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她改口,回答郁燃:“也行,那我就去你那里待会儿。”
  也行。
  薛安甯确实挺想去西音看看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如果不是家里不赞同她学音乐的话,她现在,应该也是西音的一员。
  在寝室群里说声不去图书馆,薛安甯跟着郁燃和陆司听回了对面学校。
  这两人宿舍没被分在同栋楼,但挨在一起,一个五栋,一个六栋,回去是同个方向。
  经过食堂附近的岔路口,似乎是遇到熟人。
  她们停下来打招呼。
  没一会儿,食堂侧门的挡风帘掀开,从里又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她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看见陆司听以后超大声:“诶陆司听,我老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啊。”
  薛安甯被对方的大嗓门惊到了。
  她看见陆司听翻了个超级大白眼,特别无语:“你老婆的腿长她身上,我怎么知道你老婆在哪?再说了,你看不出我刚从外边回来吗。”
  那人也不尴尬:“哦,哈哈哈那行。”
  等走远后,陆司听才又开口:“真服了,她找我要老婆,是她老婆又不是我老婆。对单身人士这么不友好!”
  郁燃被陆司听逗笑。
  薛安甯听着这一口一个“老婆”,已经有点晕头转向:“她……老婆是?”
  哪种老婆啊?
  郁燃侧目看她,解释说:“刚刚那个女孩子,她老婆是陆司听室友,平常经常跟陆司听上课吃饭经常一起行动。”所以是默认的连体婴。
  “哦。”薛安甯点点头。过两秒,又小声问,“我的意思,这个老婆是开玩笑的意思还是……”
  郁燃很直接:“情侣,女同。”
  “嗯。”
  薛安甯噤声。
  她在想,郁燃也是女同,那如果有人管郁燃叫老婆的话——不行,画面太别扭她想不来,她没法接受。
  陆司听才觉得纳闷:“薛妹,你们学校没有女同吗?”
  薛安甯接话:“肯定有的,但是我没怎么注意过。”
  当然,也是见识太少,没见过刚刚那么高调的。从薛轩那借来的那些百合漫画,里边都还挺委婉含蓄的。
  陆司听接话:“没注意的话现在开始注意也来得及,比如你边上现在就站着俩,都是女同天菜~~”
  她话刚落,被郁燃用胳膊肘撞了下:“自夸别带上我,你不要脸我要。”
  是笑着说的。
  薛安甯也被她的自夸方式逗乐,跟着一起笑。
  从陆司听身上收回目光,视线不可避免又再掠过中间的郁燃,薛安甯很经意地停顿两秒,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在心中咀嚼陆司听方才那句话。
  天菜吗?
  似乎确实如此。
  郁燃感受到来自身旁的注视,转过脸来,将人逮个正着。
  “看什么?”
  她很小幅地勾了勾唇,心情不错的样子。
  薛安甯大大方方,不仅不避,反倒微微倾过上身,直勾勾的眼神越发赤-裸逼近。她放慢语速,俏皮地放低声音:“看看女同天菜,到底有多天菜。”
  话刚说完,薛安甯眼前一晃。
  下秒,陆司听从旁边挤到她们中间。
  很巧妙的角度,刚刚好遮挡住郁燃的脸。
  陆司听半玩笑半认真:“哇,你们这些直女下手没轻没重的,是女同天菜,又不是你的菜。”
  陆司听没有恶意。
  但她突然出现拦在中间,让薛安甯突然生出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危机感,薛安甯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菜?”
  “是你的菜吗?”陆司听接话迅速。
  有点激将的味道。
  但过了。
  这时候郁燃将陆司听从自己身前轻轻拉开,打断她们:“给我个面子——”
  她正正经经顿了两秒,缓缓:“我昨天过生日。”
  话落,这两人皆是一愣,差点僵凝起来的气氛因为郁燃这句话烟消云散。
  薛安甯蹲下身去笑。
  陆司听吵吵嚷嚷:“哎,我服了郁燃,昨天过生日你也拿出来说!”
  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热闹,随着“啪嚓”一声轻轻关门,彻底落幕。
  薛安甯跟着郁燃回到寝室。
  进门后她站在原地,悄摸打量。
  郁燃先是去找空调遥控器,打开,然后给她指了指自己的床位:“喝水吗?桌子底下有矿泉水你自己拿,我去一下厕所。”
  “嗯,好。”
  回来时,郁燃看见薛安甯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打量着挂一旁的吉他。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薛安甯回头,她没掩饰自己的好奇:“我看见你柜子桌位旁边挂着吉他,原来你还会这个。”
  “嗯,基本乐器都要学的。”
  郁燃见她感兴趣,走过来,将吉他从保护套里取出来给她看。
  薛安甯接过试了试。
  东西放腿上,重量不似想象中那么沉。
  郁燃倚在桌旁,垂眸:“可以拨一下试试。”
  薛安甯按照她说的,试了。
  绵长一声——
  有余韵,是独属于乐器的魅力,和在耳机电脑里听到的都不一样。
  薛安甯抱着吉他,托起下巴看若有所思地看她:“上次在学校外边那个小型录音棚里,陆司听还说你会弹钢琴。”
  当时郁燃说的是,下次。
  这么一看,郁燃会的东西真的很多。
  学音乐真不简单。
  要做到郁燃这个程度,也肯定不仅仅是也“天赋”两个字可以概括。
  但旁人提起,总是只说天赋。
  说到陆司听。
  郁燃还记着刚刚在楼下的事,她思忖片刻,开口:“其实陆司听没有恶意,她说话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你别放在心上。”
  薛安甯回神,垂下手:“我不会。”
  她确实不会。
  陆司听人挺好的,但有一点薛安甯比较介意。
  之前郁燃说她是直女,今天陆司听也强调说,她是直女。
  “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郁燃用眼神示意她问。
  薛安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之前说想要通过我的性取向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交往边界,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句话,我没明白。刚才在楼下陆司听想要表达的,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人与人交往,和性取向又有什么关系呢?
  郁燃默了默:“我打个比方。”
  “假如你不会喜欢女孩子,我们的社交距离就应该有一个安全范围,像现在这样。”郁燃抬手指了指薛安甯,又指自己,“不远不近,正常异性之间该怎么相处,我们就怎么相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