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失忆后,哥哥对我强制匹配了(玄幻灵异)——九光十色的草头神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2 20:57:47

  “安晏,陆鸣——”
  “我知道。”
  温安晏的声音很平静。
  陆征愣住了。
  “你知道?”
  “他两个小时前就出来了。”温安晏说,“我放出来的。”
  “安晏——”
  “陆征,”温安晏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你关了他一个月,够了。”
  陆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现在在哪儿?”顾之城在旁边问。
  温安晏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他没说。”
  通讯挂断了。
  陆征和顾之城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窗外,金家的灯火越来越亮。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金家的宅子今晚灯火通明。
  陆星澜站在门口,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豪车和盛装的人群,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就是金家。
  这就是那个可能害死父亲的人的家。
  “陆星澜?”戚子安在旁边小声叫他,“你没事吧?”
  陆星澜摇摇头。
  他们往里走。戚子安递了请柬,门口的侍者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陆星澜,没多问就放行了。
  金家的大厅比陆星澜想象的还要大。
  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穿着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举着香槟,言笑晏晏。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的点心和酒水精致得像艺术品。
  陆星澜穿着一件戚子安借给他的外套,站在人群边缘,像一个误入者。
  他看见了很多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面孔。
  军部的将军,政府的部长,商界的大亨。他们笑着,交谈着,碰杯着,像一群熟悉的旧友。
  陆星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就是父亲面对的那些人。
  这就是他们要查的那些人。
  “你看,”戚子安在旁边小声说,“那边那个,就是金瑾。”
  陆星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央,穿着考究的深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姿态从容,气度不凡。
  他就是金瑾。
  就是那个人。
  陆星澜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陆星澜转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陆鸣。


第49章 刁难
  陆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梳起来,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是走在检阅场上。
  但陆星澜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空的。
  没有光。
  金玉竹站在楼梯口等他。她穿着一袭浅金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真的很美——那种美是精心雕琢过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朝陆鸣伸出手。
  陆鸣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住她。
  两个人并肩走进人群。
  金玉竹笑着和人打招呼,得体地寒暄,温柔地微笑。陆鸣站在她旁边,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有人过来敬酒,金玉竹接过来,递给陆鸣。
  陆鸣看了那杯酒一眼,没动。
  金玉竹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轻轻拉了拉陆鸣的袖子,自己把那杯酒喝了,笑着和人说了什么。
  陆星澜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陆鸣站在人群中间,被一群人围着,被一群人不着痕迹地打量、评判、接纳。他看着他站在金玉竹身边,看着她挽着他的手臂,看着他们像一对璧人。
  他融不进去。
  那个世界,他融不进去。
  他只是一个从边境来的小omega,穿着借来的外套,站在人群边缘,像一个偷窥者。
  有人从旁边走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抱歉。”那人随口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星澜没动。
  他继续看着陆鸣。
  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看着他偶尔点一下头,看着他始终没有笑。
  然后他看见金玉竹凑到陆鸣耳边,说了什么。
  陆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陆星澜看不清。
  然后金玉竹笑了,笑得很甜。
  她伸手,替陆鸣整理了一下领结。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陆星澜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戚子安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星澜,”他小声说,“你还好吗?”
  陆星澜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鸣。
  看着他和金玉竹一起走向人群中央,走向金瑾身边。
  金瑾笑着迎上去,拍了拍陆鸣的肩膀,说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点头,都在举杯。
  陆鸣站在中间,像一个被摆在那里的装饰品。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看过人群边缘。
  没有看过这个方向。
  陆星澜低下头。
  够了。
  他想。
  看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
  “星澜?”戚子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你去哪儿?”
  陆星澜没回答。
  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穿过那些他永远融不进去的笑声和寒暄。
  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站在金家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首都星的夜晚很亮,到处都是灯光。但他只觉得冷。
  身后,大厅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这位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星澜转过身。
  金瑾站在台阶上方的门口,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带着笑,是那种主人看到陌生客人时的、礼貌而疏离的笑。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从容,仿佛这个夜晚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陆星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动。
  “你是哪家的孩子?”金瑾走下两级台阶,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陆星澜看着他,没说话。
  金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的眼睛,”金瑾说,“让我想到一个故人。”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复杂的意味。
  “不过无所谓了。我都好久没见了。”
  他说完,转身准备回去。
  “金瑾。”
  陆星澜开口了。
  金瑾停下脚步,回过头。
  陆星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手里有你当年做实验的证据。安德森是‘实验体零七’。你在他身上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金瑾的表情没有变。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所以呢?”
  陆星澜愣住了。
  金瑾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但那双眼睛是冷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他问,“安德森的儿子,对吧?从边境回来的那个小omega。”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手里的证据是什么?几张纸?几份记录?”
  他摇了摇头。
  “孩子,我做那些实验,是为了这个国家。虫族威胁边境,omega的信息素可以引诱它们、控制它们——这是科学,是进步,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位长者在教导晚辈。
  “你父亲是牺牲者。我很遗憾。但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陆星澜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
  金瑾随手拿起一杯香槟。
  “你大老远从边境回来,”他说,“我该敬你一杯。”
  他伸手,把酒杯递向陆星澜。
  陆星澜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杯壁的那一刻,金瑾的手突然一滑——
  整杯香槟全泼在了陆星澜的衣服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外套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衬衫,滴滴答答落在台阶上。
  陆星澜愣在原地。
  金瑾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声,很畅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手滑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歉意,“不过也没关系,你不适合这件衣服。”
  他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陆星澜身上。
  陆星澜站在原地,浑身湿透,一动没动。
  金瑾笑完了,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回大厅。
  门在他身后关上。
  陆星澜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带起一阵凉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香槟的味道很甜,甜得发腻。


第50章 撑腰
  大厅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陆征和顾之城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们看见了陆星澜走出去。
  看见了金瑾跟出去。
  看见了那杯泼出去的香槟,听见了那阵刺耳的笑声。
  顾之城的手攥紧了栏杆。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低声问。
  “不知道。”陆征的声音也很沉,“安晏没告诉我。”
  “他知道多少?”
  陆征沉默了一下。
  顾之城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台阶上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盯着那个站在夜风里一动不动的少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绝不能让安德森的孩子,”他一字一句地说,“走上错误的道路。”
  陆征转过头看着他。
  “之城……”
  “这两个孩子不能再延续我们的罪了。”
  “但是你把他们蒙在鼓里。”
  “他们应该远离真相!”
  顾之城固执地说。
  “还有,如果你想保住陆家的话,就给我看好你的儿子!”
  陆征穿过人群,走向陆鸣。
  陆鸣站在角落里,身边没有金玉竹。他一个人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酒,但那杯酒一口没动。
  “陆鸣。”
  陆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征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一个月没见的儿子。他瘦了,眼睛里带着血丝,但那种倔强的神情一点没变。
  陆征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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