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失忆后,哥哥对我强制匹配了(玄幻灵异)——九光十色的草头神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2 20:57:47

  但他的身体不听。
  他的身体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是他的。
  砰!
  舱门被撞开。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攥住陆鸣的后领,把他从陆星澜身上拽起来。
  陆鸣挣扎着,红着眼睛,想回头。但那只手力气太大,攥得他动弹不得。
  陆征。
  他站在那儿,一只手攥着陆鸣,另一只手伸出去,把陆星澜从地上拉起来。
  陆星澜站不稳,靠在他身上,浑身发抖。他的脖子上有一个牙印,正在往外渗血。他的眼睛是湿的,脸上有泪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陆征看了一眼那个牙印。
  然后他看向陆鸣。
  陆鸣站在那儿,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陆星澜。
  他看着那个人靠在陆征身上,看着那个人脖子上的牙印,看着那个人发抖的身体。
  那是他咬的。
  他咬的。
  他伤害了他。
  他脑子里那根断掉的东西,好像又接上了一点点。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陆征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陆星澜往身后护了护。
  外面传来脚步声。更多的警卫冲进来,把陆鸣围住。
  “带他走。”陆征说。
  几个人上前,把陆鸣架起来,往外拖。
  陆鸣没挣扎。
  陆征把陆星澜抱出星舰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发抖。
  他抖得很厉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脖子上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洇红了陆征的衣袖。他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爸……”他轻声叫。
  陆征没说话。他抱着他,走得很快,很稳。
  医疗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医护人员冲上来,把陆星澜接过去,推进车里。陆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走。
  然后他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那辆车里,陆鸣被按在担架上,还在挣扎。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几个医护人员都按不住。
  有人给他打了一针,他的挣扎慢慢弱下去,眼睛慢慢闭上。
  陆征站在车门外,看着他。
  “带走。”他说。
  声音很平,但听得人心底发寒。
  两个小时后,陆征坐在军部的一间办公室里。
  桌子上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陆鸣的。S级alpha,易感期,受干扰素影响导致信息素暴走,目前已昏迷。
  一份是陆星澜的。未分化,受干扰素影响提前分化,分化结果,
  omega。
  陆征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
  omega。
  安德森的儿子,是omega。
  被陆鸣标记了的omega。
  他闭了闭眼睛。
  门被敲响。一个人走进来,把另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陆长官,”那人说,“这是刚出来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
  陆征没动。
  “多少?”
  那人沉默了一秒。
  “百分之百。”
  陆征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份报告。
  百分之百。
  整个联邦历史上,有记录的最高匹配度。万中无一。亿中无一。
  他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和他战友的儿子。
  百分之百。
  他救了那个人的儿子,养了那个人的儿子,让那个人叫他爸。
  然后他的儿子,咬了他的儿子。
  标记了他。
  百分之百。
  他该怎么交代?
  他拿什么交代?
  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文件、水杯、笔筒,全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
  门口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陆征站在那儿,手撑在空荡荡的桌面上,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陆星澜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很白,白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想动,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那儿,看着那个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来了。
  他哥红着眼睛,把他按在地上,咬他的脖子——
  他猛地坐起来。
  脖子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抬手去摸,摸到一块纱布,厚厚的,贴在皮肤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细,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门开了。温安晏走进来,看见他坐着,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陆星澜摇摇头。
  他看着温安晏,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明显哭过的眼睛。
  “爸,”他问,“我怎么了?”
  温安晏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陆星澜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爸,”他又问了一遍,“我怎么了?”
  温安晏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在陆星澜脑袋上揉了一把。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就是分化了。”
  陆星澜愣住了。
  分化了。


第22章 醒来
  “我分成了什么?”他问。
  温安晏没说话。
  但那个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陆星澜看着他,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爸,”他说,“你告诉我吧。我能扛。”
  温安晏看着他,看着那个笑。
  那个笑太难看了。
  比哭还难看。
  “omega。”他说。
  陆星澜的笑僵在脸上。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温安晏看陆星澜。
  陆星澜点点头。
  戚子安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门被他撞开的时候,陆星澜正靠在床头,盯着窗外发呆。他转过头,就看见戚子安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扑在他床边,差点把床头柜撞翻。
  “陆星澜!”
  陆星澜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你干嘛……”
  戚子安不管,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没事吧?听说你晕了?还听说你分化了?分什么了?alpha还是beta?肯定不是beta吧,beta不会晕。”
  “戚子安,”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你让他喘口气。”
  蓝浅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她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陆星澜。
  那双黑亮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还好吗?”她问。
  他点点头。
  “挺好的。”
  戚子安在旁边嚷嚷:“好什么好,你脸白得像纸,对了你到底分什么了?快说快说!”
  陆星澜张了张嘴。
  他还没说话,蓝浅忽然开口。
  “你管他分什么,”她说,“反正都是陆星澜。”
  戚子安愣了一下,挠挠头:“那倒也是……但我好奇嘛……”
  陆星澜看着蓝浅,看着那张淡淡的脸。
  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把果篮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她说,“我妈挑的,很甜。”
  陆星澜低下头,看着那个果篮。
  红的苹果,黄的梨,还有几颗圆滚滚的橘子。确实很新鲜,还带着叶子。
  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他忍住了。
  “谢谢。”他说。
  戚子安在旁边坐不住,东摸摸西看看,一会儿问这病房是不是军部最好的,一会儿问陆星澜晕倒的时候什么感觉,一会儿又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星澜应付着,说些“没什么”“就那样”“我也不太记得”之类的话。
  蓝浅一直没说话,就坐在旁边,偶尔看他一眼。
  病房里安静下来。
  蓝浅站起来。
  “我也走了,”她说,“你好好休息。”
  陆星澜点点头。
  蓝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我东西忘拿了。”她说。
  她转身走回来,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水杯。
  但蓝浅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停住。
  “门没关好。”她说。
  她走回去,把门关上。
  关得很轻。
  然后她站在那儿,看着陆星澜。
  陆星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蓝浅没说话。
  她走过来,走到他床边,弯下腰,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你哭过了。”她说。
  陆星澜愣住了。
  他想否认,想说自己没有,想挤出一个笑。
  但他的脸不听使唤。
  蓝浅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红,看着那些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坐下来,坐在他床边。
  “我爸受伤那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每天晚上都哭。”
  陆星澜看着她。
  “躲在被子里哭,躲在厕所里哭,躲在没人的地方哭。”蓝浅说,“哭完第二天,再去上学,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她顿了顿。
  “后来我就不哭了。”
  “为什么?”陆星澜问,声音哑哑的。
  蓝浅看着他。
  “因为我发现,”她说,“哭不哭,我都是我爸的女儿。伤不伤,我都是我爸的女儿。他躺在床上动不了,我还是要往前走。”
  “我不知道你分化成了什么,”蓝浅说,“我不想知道。因为你是什么都行。”
  陆星澜看着她。
  “我只记得一件事。”蓝浅说。
  “那天虫族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我前面。腿在抖,但没有退。”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那个人是陆星澜。”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以后是什么,那个人都是陆星澜。”
  陆星澜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但他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谢谢你。”他说。
  蓝浅站起来。
  “我走了,”她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星澜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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