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入(近代现代)——KLBB

分类:2026

作者:KLBB
更新:2026-04-11 19:50:59

  “什么?”白敏下意识问。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竟在发呆,手里握着根晾衣杆。
  许是陆建烽也奇怪他站在那半天没有动作,道:“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洗完了。”
  “哦、哦。”白敏心不在蔫地应着话。
  陆建烽踩着湿哒哒的脚步声走了。
  他在一旁倒水喝。而白敏想了想,还是在他身后道:“小烽啊,洗完澡后衣服要记得穿上呀。小心晚上容易着凉。”
  小烽真是的,和他哥一个德行,洗完澡出来总是不穿上衣到处乱晃。于是家里经常能看见一个打赤膊的裸男在走动。
  刚刚白敏那一回头,蓦然看见他一览无遗的身材还怔住了一下。
  那头陆建烽敷衍回道:“哦哦哦哦。”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是他自己家。该出去其实的另有其人吧,大哥?
  只是大夏天洗完澡打个赤膊而已,他也真是受够白敏假惺惺关心的嘴脸了。
  对了。说到嘴。
  白敏摸摸大福让它上一边去玩儿。他这才转向一旁将手头一直拿着的晾衣杆放好了,而与此同时。
  一双手无声自背后伸出,握住了他腰身。
  白敏一怔。
  陆建烽脑袋从他肩膀上探出,他弯身,低头,笼罩住身前的白敏。白敏转头看去时,人依旧是那幅若无其事的淡淡的脸,没说话,看着他。一双狭长微挑的眼睛黑得要命。盯着他看。
  白敏预感不妙。
  “哥。”贴着他腰侧的手掌很大。小烽看着他,似乎真的很认真地道:“你看自己,好瘦啊。”
  “小烽啊。……”
  “有这么瘦。”他双手用力。
  发热掌心有力地贴合躯干,仿佛一件束腰的硬质骨架,修长指节箍住,支撑,收紧了。他稍一用力,像身上一件紧身束腰被收紧的一瞬间。白敏于是一瞬间浑身上下都变得紧张而不自在起来。
  陆建烽专注地说:“你看,我能这样掐住。”那模样,好像他现在真的有多认真似的。
  白敏闭上眼,面露尴尬:“小烽啊。你想干嘛?”
  “哥。”陆建烽一双漠然又漆黑眼睛转动,看向白敏。他无意义地又重复一遍刚刚已经说过的话:“我洗好了。”
  白敏闭上眼。面露尴尬。
  来自身后人刚洗澡完的阵阵湿汽传到他鼻尖。沐浴露的香味。
  白敏像脱下一件衣服那样脱掉了自己身上的他的手臂。他面色发窘,坚定但又温柔地拒绝:“抱歉啊,小烽。”
  “这样真的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
  要知道做这种事就跟谈恋爱一样,讲究一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要是一方在这种时候都开口说这样的话,突然严正说明不愿意了,那还聊啥了。
  刚刚还有些暧昧浮动的气氛此时一扫而空。陆建烽识趣地退开来,同时也放开手。那种旖旎氛围消失后,就剩下两个人在原地站着,四目相对。
  “昨天只是意外。”白敏轻轻说:“这样是不对的。你还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不应该……而我就更不能这样做了。”
  对方拒绝了你的调情并反手向你抛来了一顿三观正确的说教。
  陆建烽掏掏耳朵。他想起今天晚上那通电话,问白敏:“你是怕被陆建明发现吗?”
  这么看来刚刚那通电话对他影响比想象中要大。
  别看白敏这样似乎多看得开,跟个手撕渣男的冷心冷情冷艳主角似的。但实际上真正想法如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今天那几通电话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白敏无奈:“要是这么说的话,小烽啊,你自己呢?”
  白敏的意思,陆建烽就没想过自己被陆建明发现的处境么?
  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诡异。他住在陆建烽这儿,尤其是在这种陆建明随时会发现的情况下。
  陆建烽:“我?”
  白敏就和一双没有所谓的黢黑瞳孔对上了。
  陆建烽忽而微微笑了起来。
  这人有着一张年轻勾人而棱角分明的脸。这样弯唇笑起来,恶劣又轻蔑。
  陆建烽:“会很舒服。”
  白敏:“小烽啊。”
  白敏:“滚。”
  陆建烽一个人在后面看着白敏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房间。
  *
  *
  房间中的白敏独自坐在床上。他拍完水,打开空调,人终于能够在床上平躺下来。
  该睡觉了。
  关了灯。大福此时也窝在角落的狗床里,打个哈欠,已经准备好入睡。白敏的人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安详,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白敏半梦半醒,意识昏沉之间,好像做了一个清醒梦。
  但这次的梦不是像往常那样的,从楼梯上骤然踏空或者梦回从前。而是很真实的,在浓墨般的漆黑之中,脚边的床垫沉陷下去。就像是有一只不简单的庞然大物爬了上来。反正从下陷程度来看,感觉身下床要被压塌了。


第12章 
  就像是有一只不简单的庞然大物爬了上来。从塌陷程度来看,感觉床都要被压塌了。
  白敏是见过他没穿衣服时的背的。
  陆建烽那会儿还作为小叔子住在他家里,人站在床上修理空调的时候,在他修洗衣机蹲在白敏脚边的时候,背影肩宽背阔,肌理分明,一道背沟又深又清晰。足以说明背部肌肉的维度很够。
  他其实个子比他哥还高。特别是蹲下来时,视觉上老大老夸张的一头了,像头蛰伏的虎。
  而他的的确确也很有爆发力。
  还是年轻。运动力好得令人失语。一直在失语那种。
  黑暗中的那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感觉到呼吸声近了。又近了。他的热气呵在脖颈上。几乎是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样一推,推不动,白敏忽而就醒了。
  一室昏暗。外头月光暗淡地透过窗帘缝隙,隐约看见另一个人影遮在他上方,转头,一只健壮的手臂就支在他脸侧。白敏不解。
  两双眼睛对峙。
  然后法外狂徒陆建烽埋头下去。
  躺在床上的白敏没有动作。他只是陷入了沉思。
  到这时候,白敏才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原以为一件事情过去了就是翻篇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实则有些事,一旦撕开一道口子,便是逾越了无形的边界。边界之后,是未知,是接连的失控。两个人之间有些事到底还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们接了吻。动作之间几句呼吸声外溢出。陆建烽低头下去。
  “小烽。”白敏终于伸手试图阻止那颗毛茸茸一直在动来动去的脑袋。这种时候他在好言相劝:“刚刚不是才说好要忘了吗?”
  谁料陆建烽有他自己的一套全新思路:“反正都要忘。为什么不能做?”
  白敏只剩叹气:“……原来如此。所以你刚刚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啊。”
  “哥。”上方的陆建烽十分意志坚定地只说了四个字,一字一句:“我要睡床。”
  不知他突然哪来的如此坚定不移义无反顾的斗志。白敏扭着脸躲开,声音低下去,绝望道:“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才更不能让你睡床上了啊。……”
  陆建烽已经开始不说话了。他一心干正事儿的时候就是不声不响的。
  然而这种最一声不吭就干起活来也最狠了。
  而彼时白敏已经发现现下这个姿势对自己来说很不利。他现在位置不好,难守难攻。以至于让本来就随心所欲的人更加是,做什么都如入无人之境了。
  白敏感觉到自己的人像一片标本那样被铺平,展开和摊放好了。被困住的每一处关节,被握住在他人手里的,被掌控的。上方的视线在他身上仿佛凝固。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细小的钉痕,毫不留情地刺穿最细微的颤动。连呼吸都成了标本柜里恒温的、不再流动的空气。
  放在昨天晚上的腿架子上。刚刚好。
  陆建烽侧头吻一口他的小腿,随之视线看向一片漆黑中的、他的脸。什么都看不清,黑夜中只隐约有一点,他那双眼睛里幽微的反光。越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了。
  每个人是不一样的。陆建烽在这种时候就属于只会闷声干活的类型。
  有些人只有在这种时候很会运用自己年下的优势。他喊完一句哥,就开始不吭声了,耍赖等白敏答应。尽管他从刚刚开始行动上久一点也没亏待自己,已经开始了。
  但他还是向白敏耍赖。陆建烽只有这种时候口中喊出的“哥”才真情实感。很是真诚的恳求。
  能感觉到白敏和他不一样,对昨晚的事情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是白敏他自己后悔自己的,陆建烽他干他的。他俩分头行动。
  “哥?”
  陆建烽还不放弃地一直在问他,想要得到最后的那一个点头,要么就默认。
  看见底下的白敏干脆彻底一扭头。气恼地再也不看他了。
  陆建烽就得到了许可。
  一边动作,陆建烽一边想起自己刚刚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一幕。也并非是他专门要去看的,是白敏大晚上的无缘无故站在那儿吹风。薄薄宽大的睡衣在他身上像片窗纱似的飘,整个人修长又纤细。
  刚刚在他身后陆建烽伸手出去,乍一拢,竟像是在拢起一把窗纱般只抓了满手布料,一下握不到尽头。
  陆建烽惊讶了一下。
  直到虎口卡在腰侧,掐到了尽头的他的腰线,握住了他的人后移双手这才有了点实感。白敏很瘦,薄薄的像一张纸。
  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手感,陆建烽还伸出两手,虚空掐了一下——眼下,他手里真掐住了眼前人腰身。
  他说白敏很瘦那句话当时是认真的。
  真的瘦。
  ……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句话是有它的道理在的,放在哪里都一样。克服了第一次两个人还不熟的尴尬,后头的每一次就进行得顺利和丝滑得多了。
  热火朝天间,白敏忽地听见了旁边一道轻微的嗒嗒嗒的小爪子声。
  借着窗外几分月光,看见此时,今晚没来得及送出房间去的大福正岔开四条小腿站在床边。小柴犬歪着头,好奇地往这边看。
  大福是他和明哥一起从小养到大养的狗。
  它小小的脑袋瓜未必能够理解两个人类相拥抱在一起的含义,似乎也正在好奇为什么,白敏还是熟悉的白敏,他所拥抱着的人却不再是它熟悉的爸爸。
  而且还光溜溜的。
  大福身后尾巴轻轻摇晃。
  一双黑润清亮的豆豆眼将两个人此时的一举一动诚实地倒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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