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之路(穿越重生)——风眠夜

分类:2026

作者:风眠夜
更新:2026-04-11 19:44:09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现在赶回工会大楼也该到下班的时间了。
  于是周祈决定偷一次懒,直接「翘班」。
  算上今天,他和帕尔瓦纳已经两天没有打过照面了,以她……他的性格,一定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一想到帕尔瓦纳,周祈的胸腔中又有惆怅翻涌,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那个女……
  男孩,他不想逃避,可是如果现在去找帕尔瓦纳,见了面之后又该说些什么?
  他一边思考,一边藏进隐秘的角落,打开银贝壳街的大门走了进去,想要「传送」回红楼。
  刚走进那片街区,周祈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他仰起头,高低错落的建筑之上,一颗硕大的狗头出现在虚幻的天幕中。
  瓦沙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祈,用庄重而威严的嗓音宣告:“庶民,本王子已经归来。”
  看到沉睡已久的恶灵终于苏醒,周祈先是有了惊喜的感觉。紧接着,他突然回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去。
  星虫化作黄金触手将恶灵团团缠绕,瓦沙克被迫便回小型犬的形态,在地上疯狂挣扎,“我惹急了吗?你这个暴君!本王子刚刚回来你就用这些邪恶的东西捆绑我!暴君!”
  “瓦沙克。”
  周祈在狗头面前蹲下,笑眯眯看着它。
  恶灵后脖颈一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你、你想怎么样?我哪里得罪你了?”
  周祈紧咬着牙,“你早就知道帕尔瓦纳是男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
  调解员小瓦已上线(眼镜)


第184章 咆哮兰都(六十六)
  听到周祈的质问,正在地上打滚的瓦沙克停止挣扎,双眼也变得清澈起来。
  “是吗?帕尔瓦纳殿下居然是男生吗?这太令人惊讶了,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
  它还没说完,身上缠绕着的星虫像藤蔓一样开始收紧,恶灵被吓得大叫,“诶呀!诶呀!你放开我!我不告诉你都是有原因的!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吗?”
  周祈这才收回星虫,解除对恶灵的束缚。
  瓦沙克用狗爪擦了擦眼泪,“你当时蠢得像什么一样,后来又是怎么发现的?”
  确实挺蠢的……
  周祈轻轻叹了口气,问它,“你知道诗社吗?”
  瓦沙克突然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毛发都像钢针一样耸立了起来,“她们出现了?天呐、天呐……我还是再睡会儿吧,再见……”
  “不许走。”
  周祈用星虫将它「抓」了回来,“你很害怕她们?”
  “你根本就不懂!”
  瓦沙克用后爪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耳朵,“腐骨蝶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怪物!”
  有这么吓人吗?
  周祈和诗社的人打过几次交道,除了那位名叫阿芙颂的女士有些不太友善,诗社的其他人,比如阿利亚和阿娜西塔女士,他们都挺平易近人的。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用夸张的行为举止转移话题吧?
  周祈微微眯眼,用警告的语气说,“你先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帕尔瓦纳是男生?”
  瓦沙克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开始回答,“唉……你看你,非要刨根问底……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帕尔瓦纳殿下时就知道他是虚界的神子,首先是他的长相,黑发绿瞳是腐骨蝶和君王陛下一脉相承的标志,从没有过例外。”
  “再就是殿下身上有虚界的花种,花种这东西……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它代表着虚界的法则,花种绽放时,虚界的力量就会在普路托大陆出现。”
  周祈点了点头,恶灵刚刚说的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重合,同时他又想到首席长老帕纳姆口中的「界」。
  假如花种代表着虚界的完整法则,是不是也相当于一种「界」?
  瓦沙克接着说,“花种只能由神子来承载,或者说,神子殿下和花种本身就是一体的。”
  “等等。”周祈打断它,“可花种明明是伊甸的人后天植入到帕尔瓦纳身上的。”
  并且,他可以肯定,伊甸的人同样不知道帕尔瓦纳就是神子,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根本不知道帕尔瓦纳是个男孩。
  “这我就不清楚了。”
  恶灵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毕竟神子殿下是直接在普路托降生的,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出生后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呢?至少帕尔瓦纳的母亲会知道吧……”
  “不。”恶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帕尔瓦纳殿下没有母亲,他是由两位阳性支配者孕育的、真真正正的神子。”
  周祈微微睁大眼睛,所谓「阳性」是魂质的属性,表现在肉体上就是男性,也就是说,帕尔瓦纳是两个男人……啊不,是两个「男神」生的孩子。
  “从灵性层面讲,阴性与阳性的结合才符合所谓的「调和」,这是一种「规律」,违悖「规律」的事物,往往拥有着极强的象征意义,比如灾祸、破碎或是混沌。”
  “尤其是在普路托,你们的永昼三神给违悖调和规律而降生的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天孽。”
  天孽?
  周祈猛地回想起来,他在伯纳德口中听过这个拗口且奇怪的称呼,对方告诉他,那个佩戴「命运之枪」的神秘组织「行刑官」就是为了杀死「不死天孽」而存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诗社的「阿蜜妲」要用奇物掩藏帕尔瓦纳的身份,将他伪装成一个女孩。
  违悖规律,由两位阳性支配者孕育的孩子,一定是个拥有至阳魂质的男孩,只要帕尔瓦纳一直以女孩的身份活下去,行刑官就不可能找到他。
  瓦沙克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在你们人类世界,假如一个家庭中的三兄弟经常发生争执,此时有一个外来的敌人出现,那个敌人强大到会破坏整个家庭,那么三兄弟绝对会放下对彼此的仇恨,一致对外。”
  “如果三兄弟提前知道有一个人会在未来毁灭他们的家庭,你猜他们会不会趁着这个人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提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你还用上比喻了……
  周祈蹲在地上,思考着恶灵的话,“所以……这就是你向我隐瞒的原因?”
  “是啊。”瓦沙克看起来有些低落,“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秘密,只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才叫秘密。”
  “我只是个没有肉身的魂质,就算我知道了也没有机会泄密。但你、还有诗社的那群变态,你们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秘密就像是一个尘封的魔盒。从第一个人将它开启的时候,永昼教会的人发现殿下的存在就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周祈很能理解瓦沙克说的这段话。
  毕竟他当初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向帕尔瓦纳隐瞒了自己就是「无上辉光」的事实。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隐秘的世界实在有太多神奇的方法可以洞悉人心中的「秘密」。
  “好吧。”他又叹了口气,“我大概能明白了。”
  瓦沙克踱步来到他身边,用狗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看在你是我主人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忠告,带着殿下离那群腐骨蝶远一点。”
  “为什么?”
  “唉……这该怎么说呢?腐骨蝶是没有理性的种族,她们总是会不择手段地追求她们所渴慕的东西,为了达成目的,甚至可以牺牲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
  瓦沙克说,“你见过阿芙颂了吗?”
  周祈点头。
  恶灵虚幻的脸庞竟然变得有些苍白,“赶紧跑吧,她是个疯子。”
  见他这个反应,周祈不禁有些好奇,“诗社出现在普路托大陆是为了什么?应该不止是为了寻找帕尔瓦纳吧?”
  瓦沙克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那些无聊的,「让虚界再次归来」……”
  “无聊的?”周祈笑了一下,“你不是虚界的第三柱神吗?你不想让虚界复苏?”
  恶灵立刻摇头,“不想,已经逝去的东西,就应该存在于过往,一棵大树,有繁荣茂盛,也必定有枯萎凋零,枯荣有序同样是一种规律,为什么要去破坏它?”
  或许是见惯了瓦沙克毫无下限的模样,它突然正经起来,周祈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到普路托?”
  瓦沙克眨了眨眼,“不是你把我召唤过来的吗?”
  “不是我,是吉赛尔……”
  周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是啊,一直以来,他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个名叫诺登斯的导演,他利用女明星吉赛尔召唤瓦沙克的目的是什么?
  瓦沙克的出现误打误撞克制住了鳄母的复苏,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瓦沙克,仅凭他和帕尔瓦纳的力量绝对无法战胜鳄母。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瓦沙克清了清嗓子,“总之,帕尔瓦纳殿下在普路托长大。一直以来他都是作为人类活着,而且他没有进行蝶化。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作为人类,他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自在地活着。可如果他放弃封印,与诗社为伍,那他就要作为天孽。作为这个世界的异类,变成所有人讨伐的对象。”
  “而且,你相信我,阿芙颂绝对不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周祈挑了挑眉,“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她?”
  瓦沙克嗓子里发出咕隆咕隆的低吼,“你根本不懂,她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家伙,你不能将她当作人类女性来看待,她只是拥有一副和人类相似的皮囊而已。”
  “她不仅阴险、狡猾、满脑子诡计,还有着无穷无尽的征服欲,我敢保证,虚界的种族有一半以上都给她生过孩子。”
  这……
  看着恶灵咬牙切齿的模样,周祈忍不住猜测,“你也给她生过?”
  瓦沙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虚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急速膨胀,“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它睁着猩红的双眼,张开血盆大口,就着周祈的脑袋啃了下去。
  ……
  离开银贝壳街后,周祈回到红楼,傍晚时分,帕尔瓦纳应该正在前往工人剧场,准备进行演出。
  他突然想起来,从帕尔瓦纳和工人剧场签约开始,自己连一场演出都没有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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