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女鬼后(GL百合)——池数

分类:2026

作者:池数
更新:2026-04-11 19:23:18

  权清春以一种近乎探讨学术的口吻道:“我不是想对你的身体做什么,我、我纯粹只是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而已!”
  晏殊音没有说话。
  只是,正当权清春以为自己的解释过关了时候,她就看见面前一向波澜不惊的晏殊音面无表情地伸手拉拢了衣领。
  这动作轻描淡写的,但一瞬间,权清春感觉自己心如死灰。
  羞耻让她想要立马逃出家门,她迅速转身,一把拿起了包就往门口走。
  晏殊音看着恨不得火速逃离现场的权清春和往常一样开口:“权清春。”
  正要脚底抹油的权清春听了这话,忍住羞耻,停住脚步,她回头:“怎么了?”
  “我不是想说刚才的事。”
  “啊?”权清春一怔,“那你是要说什么啊?”
  “把手伸出来。”晏殊音轻声道。
  权清春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伸出了手。
  晏殊音的手搭了上来。
  她的手指冰凉,好像刚从雪里面拿出来一样,权清春被这么一握一下子感觉更紧张了……
  但没让她紧张多久,下一秒,她右手的小指像是被火炙了一下忽然一热,一根红色宛如燃烧的火舌一样慢慢攀上了她的手指。
  权清春忍不住往回缩了一下自己的手。
  “别动。”晏殊音忽然道。
  权清春抿了一下嘴唇,声音有些委屈:“可是,这个有点痛……”
  听着她的语气,晏殊音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权清春:“线的地方?”
  没想到晏殊音的语气还有点温柔,权清春一下子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于是,她看了一会儿手指,又看着晏殊音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委屈:“嗯……”
  晏殊音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浮夸的表情,沉默数秒后,道:“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就完了吗?”权清春愣住了。
  不是,这个流程难道不是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和特别的细心呵护?
  温柔呢?呵护呢?
  “怎么?你还想要其他的什么吗?”晏殊音看了她一眼。
  “没、我什么也没想。”权清春头一下子委屈地耷拉下来。
  但下一秒,她又感觉手指上绳子那灼烧一样的感觉真的变得轻了一点。
  权清春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晏殊音的原因,一下子又扬起头暗暗瞄了一眼晏殊音。
  但接着,晏殊音就松开了她的手:“好了。”
  权清春看了看小指上被绑上的线,对着晏殊音伸出了手:“晏殊音,这个是做什么的啊?”
  晏殊音不理她的动作,头也没回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有什么不测,你可以解开绳子。”
  “解开了呢?”权清春一头雾水地又看了两眼绳子。
  “我会过来。”晏殊音面无表情地道。
  “哦,你会过来……你会过来!?”
  权清春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面很震惊,这岂不是就等于是可以召唤晏殊音了?!
  “对。”晏殊音反应很淡。
  为了防止自己显得没有什么见识,权清春也装作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个了?”
  晏殊音看向她:“做什么?”
  “就是……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要走昨天那个路,这一天天的,都到冬天了,晚上也还是挺黑的……”权清春没有把话说完就看向晏殊音,一副‘你能明白吧’的神情:“多危险啊。”
  看着她暗戳戳看着自己的反应,晏殊音神色淡淡地伸手把权清春的手从线上面拿开:“遇到了危险再说。”
  权清春看了看手上这根绳子,挣扎着看向晏殊音,满眼都是救命:“我觉得我回来的时候那个白色布条肯定还在吧?”
  求求你,晏殊音,快读懂我的眼神……我真的不敢走那条路,你明白的吧?
  但晏殊音根本没理,直接一个转身:“你上课的时间还来得及吗?”
  “……”
  权清春看了看时间,确实来不及了。
  但晏殊音不说话,她也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地走出了家门。
  看着她走出家门,晏殊音收回视线。
  回家的公交车开始往前开。
  权清春刚一坐下手机提醒就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信息,发现是水费的自动扣费通知。
  她点开页面往下滑动屏幕,核对这个月水费的开销。
  从大一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住的,平时又不怎么在家,水费也不贵,开始水费最贵的时候,大概也就一百块……
  权清春看着自动扣费的数目,想着今天应该也和平时差不多,结果一点进去就揉了揉眼睛。
  这个水费是真实存在的吗?
  一…二……三?真的过一千了。
  权清春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还是一千块。
  平时她不怎么用水也不怎么在家,所以水用得一直就不多,一个月最多的时候,充其量也不过一百,但是,这个月的水费已经奔向一千了。
  怎么可能?
  这个月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公交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权清春看着熟悉的站牌才反应过来到站了,一下子拿起包,慌慌忙忙下了车。
  最近舫市到了雨季,晚上常常下雨,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权清春就已经看见窗户上有些飘雨了,但一下车来才发现这雨大得吓人。
  权清春看着这倾天的大雨,犹犹豫豫地又看了几眼水费,把包举在了头上,慌忙跑到了车站候车亭下面站住。
  只是因为那个信息她太心不在焉,一走过去脚就踩在了一个水坑里,泥点飞起落在她的长裙上。
  “啊?!”权清春叫了出来,完全没想到这里有个坑。
  “谁叫你走路不看路?”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平静地从她身后传来。
  权清春提着裙子愤愤的朝后一看,一瞬间表情又软ῳ* 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女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立领开叉旗袍——数不清的兰花从她的腰肢攀爬开到了胸口和肩膀。
  搭上她脚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要不是认得这人的脸,权清春差点以为这是哪个刚从电视剧片场里面出来的明星。
  不过,虽然权清春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明星穿旗袍,可是能穿出晏殊音这样味道的,她还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晏殊音抱着手臂站在雨中,轻巧地把伞往正在发呆的权清春的方向一斜:“你在发什么呆?想被雨淋湿吗?”
  雨里,她的语气好像也更冷清了。
  权清春愣愣地看了晏殊音一眼,立马躲到了伞下面。
  夜雨里,晏殊音脚上的高跟鞋在小巷中踩出回响,伴着铃铛声此起彼伏,听着这铃铛声,权清春感觉好像能想到这人脚踝上铃铛摇摇晃晃的样子,老是集中不了精神……
  正想得出神,晏殊音就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肩膀。
  权清春看了一眼晏殊音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忽地肩膀一僵,像个鹌鹑一样发出了一声:“怎……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距离突然拉得这么近了?
  晏殊音看向她的脚下:“有水坑。”
  “……”
  权清春视线看向脚底下差点要踩上去的水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里水坑挺多的啊。”
  晏殊音看着她一戳一动弹的反应,语气冷冷的:“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我什么都没想。”
  权清春做贼心虚地回过神,又往伞底下晏殊音的肩膀旁边靠近了过去。
  晏殊音感觉某人靠了过来,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毕竟有些人本来就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她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晏殊音不知道权清春到底在想什么,但看着雨渐渐地大了,于是又把伞往中间撑了过去,靠近了权清春。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慢慢靠近了自己,她整个人一颤:“你……你靠过来干什么?”
  晏殊音瞥了眼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淡淡道:“这伞是你一个人撑的?我是来给你打伞的吗?”
  权清春听着一顿,缓缓扬了一下头,嗯,她们俩头顶的这把伞不怎么大。
  “哦……是这个意思啊。”
  权清春语气带着几分过于明显的失望,让身旁的晏殊音也看了她一眼。
  空气有些安静,权清春有些尴尬起来,走了几步后,眼神闪烁地看着身旁的女人:“说起来,晏殊音,你早上不是说不能来吗?”
  “我说了吗?”晏殊音依旧是看着前面的路。
  “你说了啊,”权清春立马反驳:“你早上的时候——”
  还没说完,她就看见晏殊音稍稍侧头看向了她,又问了一遍:“我说了我不来吗?”
  “……”权清春愣愣地收回视线。
  仔细想想今天早上晏殊音说的确实是不能解开绳子把她叫过来,但她没有说不能来……
  权清春想着晏殊音的表情,心里说不清楚地别扭。
  晏殊音倒是挺会玩人的啊,今天早上的时候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结果晚上又来了。
  哎,说话遮遮掩掩的,直说不就好了……权清春想着,不知怎么地心情就好了起来。
  搞得人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哼起了歌往前走,侧了一下头,忽地发现晏殊音的肩膀都有点湿润了。
  以刚刚晏殊音靠过来看,这伞对她们两个人来说是有点小了,外面的雨也有点大……
  权清春想着,身体也往晏殊音身旁凑了过去,免得晏殊音淋到雨了。
  她一边往中间去,一边又偷偷看了一眼晏殊音。
  刚才晏殊音把伞斜过来的瞬间确实很好看,很少有人撑把伞都这么好看……
  一路上,权清春心情很好。
  但晏殊音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一回到家,就靠在了沙发上,她的双膝交叠在一起,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权清春愣了愣,就看见晏殊音的手指滑过脚后跟,轻轻地勾了一下一只脚上的黑色的高跟鞋。
  她看着晏殊音又看了眼自己胡乱脱下的帆布鞋——沾着刚刚在雨里染上的泥点的帆布鞋像是个乞丐一样被她乱糟糟地丢在一边。
  权清春一下子沉默。
  怎么今天晏殊音脱个鞋子看起来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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