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近代现代)——黄油小蛋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1 19:21:08

  客厅里只有韩珂在,没有薄承基的身影,她没察觉到异常,看见许饶回来起身问:“没淋到吧。”
  这会儿许饶心更软了,即便是为了韩医生,他也该对薄承基多一些包容,他掂了掂手中的伞,唇角弯起来:“雨不算很大,没有被淋到。”
  韩珂笑了笑说:“你们也是,几步的距离也不一起回来。”
  许饶跟着笑笑,没接话。
  韩珂拍了拍他的肩膀,声线宽和:“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打完针早点休息。”
  “嗯。”
  许饶平日注射的特效药有两种,一种是让加速腺体分泌信息素,另一种是减缓腺体衰竭的速度,前者是治疗不治本,后者也只是起到延缓的效果。
  这两种特效药不仅价格异常昂贵,而且都打在腺体的位置,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特别的第二针,每次打完腺体起码肿两天,是许饶最怕的一针。
  许饶双目紧闭,感受到冰凉的碘伏皮肤上来回擦拭,不自觉抓紧沙发的扶手。韩珂心有不忍却无可奈何,“忍一忍就过去了。”
  许饶嗓音抖着“嗯”了声,再接着,尖锐的针头刺破腺体处的细腻皮肤,他猛地咬紧牙关,疼得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只在结束后轻轻闷哼一声。
  韩珂身为Omega,同样看得揪心,反倒是许饶白着小脸,冲她无力地笑了下:“没事的,还好。”
  韩珂叹了口气,收尾的间隙,许饶想起今天和沈维聊天,好奇地问她:“韩医生,您是有一个侄子最近要结婚了吗。”
  韩珂稍加思索,想起这回事,“你说阿骁啊,他最近是要结婚,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认识准备和他结婚的那个O、Omega。”许饶结巴了一下,才艰难地把沈维和Omega联想一起。
  “那么巧,听说阿骁这次打算办游轮婚礼,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要是那天没事,我可能也会去凑个热闹。”
  大概是提到结婚这个话题,韩珂忽地有些伤感,她拍拍许饶的手,看着他说:“其实……如果颂今能安全回来,你们彼此愿意的话,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一个人在世上,能找到90%以上的匹配度的伴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再加上你们已经标记,只要不排斥对方的存在,互相爱上是顺理成章的事。”
  许饶勉强笑了一下,“我当然可以了,不过伯母您要知道,爱上我是一件很残忍的事,随时可能……所以还是算了,他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许饶对薄颂今怨恨颇深,但他作为韩医生的儿子时,许饶不得不给予一些宽容,勉强送上还算真心的祝福。
  “而且……”许饶迟疑片刻,还是说:“他应该不会有事。”
  韩珂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有太多人安慰她说颂今不会有事,只有许饶的这句话,让她眼中泛起了光。
  网上经常会流传一种说法,有终身标记的AO双方,一方如果出现意外,无论距离多远,另一方都可能有某种特殊的感应。
  这种感应没有被科学完全证实,因为它来得毫无规律,可能是身体某处钻心的疼痛,也可能是毫无预兆的泪流不止;出现的时间也难以捉摸,可能在事发前几天、几小时,也可能在一切发生之后。
  唯一的共同点是,当这种感应降临时,内心会涌起剧烈的心悸,并无法自控地,想起那个人。
  而许饶,目前没有过这种感应。
  韩珂没有细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许饶已经下定决心找薄承基缓和关系,但架不住根本看不到人,他不可能在晚上专门去敲薄承基的房门,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也没有对方的身影。
  韩珂和阿姨对此见怪不怪,许饶只好装作无事发生,安安分分吃完早饭去上班。
  道歉有时效期,接下来一连几天没看到人,许饶差不多忘记这事,可他显然低估了Alpha记仇的程度,下次在客厅见面,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瘟疫,Alpha走路都特意绕个半圈避开他。
  许饶这才想起缘由,郁闷不已,再也不敢把这事忘记了。
  可惜Alpha工作繁忙,两个人碰面的次数本就不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沈韩两家的婚期将近,韩珂有事去不了,这才跟薄承基发了话,让他带上许饶一起过去。
  许饶因此获得一次和Alpha独处的宝贵机会。
  因为要出席一场豪门婚宴,许饶换上了一套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在追求时尚鲜亮的Omega中,这个颜色显得格外低调,一眼望去并不出彩。
  只有当视线认真停住,才会让人暗暗惊觉,Omega长了张清隽俊秀的面孔,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修竹,怎么看怎么舒服。
  薄承基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Omega,又面无表情地垂下眼。
  空有其表。他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作者有话说:
  基:好看又怎样,我才不会被他迷住:-)


第9章 
  那辆稳重又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已经在别墅门口停好,看到薄承基和身后的许饶,司机拉开了车门。
  许饶对这辆车并不算陌生,曾经被薄承基送回家时坐过几次,车内空间比一般汽车宽敞不少,但他没有比当时自在多少,甚至更拘束了。
  两人各坐一侧,许饶庆幸薄承基没有坐车看手机的爱好,尽管他看起来没有交流的欲望,阖着眼在闭目养神,也让许饶有了尝试的勇气。
  他几次试图开口,又以不知道怎么引出道歉的话题告终,落在Alpha余光里,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薄承基侧眸一瞥,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他自认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为了点小事故意刁难Omega。
  他没有说话,拿出前两天提取的信息素液,抬手递给许饶。
  比起那瓶琥珀色的信息素液,许饶先注意到得是Alpha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大手,没有任何装饰物点缀,指尖轻抵着玻璃瓶身。
  他本能地扭头,只看到薄承基轮廓分明的侧颜,接过那瓶信息素液,许饶像获得了一瓶勇气药水:“谢谢。”
  薄承基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许饶抿了抿唇,转过头正对着Alpha,没有拐弯抹角说话:“上次的事……您教育的很对,我不该和您那么说话。”
  薄承基眼睫微抬,视线朝他倾斜一个吝啬的角度,似乎没料到Omega会认错,但他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别生气了好吗。”Omega眨了眨眼,黑亮的瞳仁清透而澄澈,隐约带着点乞求的意味,仿佛真的十分愧疚,不想让薄承基再继续生气。
  薄承基不太想原谅他,可如果不原谅Omega,就会显得他很在意似的,他想了想,给出一个完美答案:“我没有生气。”
  许饶拿不准Alpha的意思,小心观察他的反应,措辞尤其谨慎:“我可以相信吗。”
  “随便。”薄承基撇开脸,他已经不太适应许饶这么轻柔地讲话,而且觉得不正常,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即便不得已有联系,彼此冷漠客气才对。
  Omega好像很开心似的,像以前那样,偷偷笑了好几回。薄承基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烦躁。
  开到靠近港口的位置时,路上开始堵车了,薄承基平日就不喜欢参加宴会,若不是确实和韩骁祁有交情在,他根本不会出席,现在堵车更讨厌了。
  汇聚的车流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远处的游轮隐约可见,他微眯起眼,忽而问起:“你和韩骁祁认识?”
  第二次回答这个问题,许饶没察觉不对,他否认说:“不认识,他和结婚的Omega是我朋友。”为了提高可信度,他补充一句:“上次送我回来的就是他。”
  “那是Omega?”
  许饶愣了一下才点头,薄承基没有再说话。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皆是心头一顿,车厢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各自误解了什么,又默契地不去挑破。
  许饶的心境显然更复杂一些,很明显,薄承基误会了自己和沈维的关系,可这种误会,不会让人联想到情人间的吃醋,更像对许饶品行上的一次否定:明明得了病,还不安分,和其他Alpha走得那么近。
  但他无法生出被误解的生气,一方面,他在薄承基眼中曾经有过类似的“先例”;另一方面,从Alpha之前的态度里,他好像能感受到一股怒其不争的关切意味。
  许饶没办法拒绝薄承基的关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薄承基与许饶抵达港口时,暮色已沉入海平面以下。巨大的白色游轮灯火通明,如同漂浮在海上的水晶宫殿,港口上豪车云集,身着礼服的宾客们陆续登船,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信息素与海风混合的复杂气味。
  两人通过安检后登上舷梯。薄承基出示请柬时,接待的侍者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显恭敬:“薄先生,晚上好,这边请。”
  两人一同到达,座位却明显不在一起,另有一位侍者给许饶引路。
  韩沈两家的联姻,是第三区颇最受瞩目的盛事,到场的宾客不乏权柄在握的显要,许饶没有太多结交的想法,目光多在欣赏游轮本身精妙绝伦的布置。
  这场据传耗资惊人的婚礼,确实无愧于它的盛名。主宴会厅拥有令人屏息的挑高,透明的穹顶将整片星空纳入怀中,脚下是特殊材质的玻璃地板,幽蓝的海水仿佛触手可及。
  星光、灯光与波光交融辉映,营造出奢华又充满梦幻感的空间,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主办方雄厚的财力,和毫不掩饰的浪漫情怀。
  估计沈维这个新人正忙,许饶没有打扰他,只拍了一张照过去:【我到了,特别漂亮】
  沈维确实忙,过了好久,才回了个烦躁的小狗表情包。
  许饶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安抚似的回“摸摸头”。
  他自己也颇有感慨,那么梦幻漂亮的场地,两个新人都不是真心相爱,可见幸福的不易。
  任何婚礼都它固定的流程,到了仪式开始的时间,宾客按照自己的位置落座,司仪站到台前,弦乐队演奏着舒暖的旋律。
  许饶的位置在宴会厅偏东侧,离主桌有一段距离,他朝那个方向看了看,薄承基果不其然在那里坐着,与韩家长辈相邻,侧脸在璀璨灯下显得格外深刻。
  再之后便是新人入场,许饶这才见到今天的两位主角,他坐得位置远,其实不太能看清正脸,沈维身边的Alpha比他高半个头,站一起的气场确实不太像一对相爱的伴侣,却又莫名登对。
  在司仪的引导下,走完一套标准又程序化的流程,再就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新人亲吻彼此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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