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近代现代)——黄油小蛋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1 19:21:08

  薄承基抬步朝里走,拉开角落的冰柜,拿出一袋冒着寒气的冰袋。Omega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红肿的眼皮微微耷拉着,目光却追得尤其紧,像一只生怕被再次遗弃的小动物,安静却执拗。
  “回去躺着。”薄承基说。
  Omega怔了一瞬,从转身走回床边,再到掀开被子把自己规矩地塞进去,整个人带着情热期特有的黏糊和迟钝。
  唯独在触及与薄承基相关的部分,才会短暂地“机灵”一下。比如现在,躺好后他便立刻抬起眼,目光追着床侧的人。
  薄承基坐在床侧,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将手中裹着薄毛巾的冰袋覆在许饶红肿的眼皮上。冰凉触感激得他睫毛颤了颤,却听话地没有躲开。
  “睡吧,”薄承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我不走了。”
  许饶双手抓着被子,从冰袋的边缘下望出来,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一起睡吗?”
  “不可以。”
  “好吧。”
  病房角落的一侧另有一张陪护床,不过对薄承基的身形来说实在有些局促。他躺上去,连翻身都需克制。睡得很不舒服,直到凌晨四点多,黑暗最浓稠的时刻,薄承基还是起身,回到了那张大床边。
  无它,许饶的情热又发作了。
  这无法避免,没有抑制剂,也缺乏Alpha的标记,仅仅依靠信息素的安抚,情热每隔几小时便会卷土重来。
  连续几天下来,两人都没能睡过一个真正安稳的觉。
  用手过度,薄承基手腕发酸,手指都抽筋过两回,其实柜子里有电动玩具,但他不想让那些东西进入Omega。
  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生理方面也没有问题,数次冲动却都一一压下去。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在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不能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是薄承基留给他和许饶的余地。
  这期间,他自然没去上班。说起来,这还是薄承基第一次申请长达四天的工作日程调整。不过推掉所有需要亲临的庭审和会议,不代表工作就此停止。
  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助理偶尔还会送来需要紧急签署的文件。碰到无法裁决的问题,也会打电话请示他的意见。
  Omega非常不喜欢这些“打扰”。
  每当薄承基的注意力不得不转向文件和电话,他就会变得异常焦虑,因为被勒令过“打电话时不许出声”,他只能紧闭着嘴,伸手去够薄承基的衣角或手腕,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但凡电话时间稍长一点,Omega甚至会瘪着嘴巴,用怨气冲天的眼神偷偷瞪他的手机。薄承基余光瞥见过几回,只觉得好笑,却也没当回事。
  然后他的手机就不见了。
  一开始薄承基没有怀疑到Omega头上,也没想到情热期会让一个人变那么幼稚,只当是自己随手放错了地方,在病房里找了一圈,床头柜、公文包、外套口袋,甚至掀开了许饶的枕头,都没有。
  “看见我手机了吗?”他问。
  Omega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闻言慢吞吞地摇头,眼神却飘向窗外。薄承基眯了眯眼,没再追问,用病房的内线电话让助理临时送了一部备用机过来。
  备用机在第二天下午也消失了。这次消失得更加彻底,连同充电器一起。
  又找了一圈没找到时,薄承基扯了下唇,委实气笑了。
  他看向床上背对自己似乎在睡觉的Omega,也不顾忌把人“吵醒”,不咸不淡地评价:“你挺有藏东西的天赋。”
  许饶一动不动侧躺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阴影,完全是一副睡熟的无辜模样,看不出会做这种坏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眼见Omega一点悔改的意思没有,薄承基也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抛出最后通牒:“再不交代,我现在就走,以后都不回来了。”
  床上“睡着”的人这才猛地一颤,掀开被子下床,相当熟练地钻进薄承基怀里,委屈但嘴硬:“手机不是我拿的,不要走……”
  “我不喜欢别人撒谎。”薄承基已经快习惯这样的突然袭击,情热期的许饶对他依赖性极强,其他任何道理和手段,都没有拿他自己威胁Omega好使。
  “你确定还不说实话?”他又道。
  这种感觉微妙又复杂,所有Alpha本质上对伴侣的掌控欲都很强,以薄承基的性格只会更甚。
  也正因如此,一旦联想到许饶的依赖不过源于腺体上弟弟的标记,Omega乖顺和依恋便会格外刺眼。
  Omega微仰起头,水润润的乌黑眼珠望向他,眼底明显多出慌乱:“交出来就不生气,不走了吗。”
  薄承基目光下移,静静停在他脸上,审视许久却不为所动:“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许饶抿了抿唇,心慌到不敢跟他对视,松开胳膊在床侧跪下来,伸出一只手往床底探,月要线深深地凹陷下去。
  因为总是弄湿,他在情热期几乎没怎么穿过库子,配上这个姿态,大片莹白的皮肤映入眼帘,几乎能瞬间点燃任何Alpha的理智。
  薄承基只看了一眼,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一股混杂着怒火、冲动的无名情绪猛地窜上心头。不等Omega找出藏起来的两个手机,他抬起一条紧实的长臂,稍一用力,将人凌空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扔在了chuang上。
  转而拉开柜子,没有过多犹豫,拿起了一直空置的小号玩具,抓住Omega一只jiao腕,惩罚似的赛了进去。
  …………
  许饶当然没有品出惩罚的意味,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异常,但没有过多思考手指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Alpha的脸色实在沉得吓人,他甚至会以为这是奖励。
  得到满足的Omega渐渐松弛下来,像一株吸饱了水分的植物,舒展开每一片叶子,软绵绵地陷在bei褥里,眼角和鼻尖蒸腾出诱人的薄红。
  他一如既往将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湿软的嘴唇珍重地轻轻碰了下,甜腻又沙哑的嗓音:“辛苦了。”
  薄承基:“……”
  被藏在床底的手机和充电器,最后是薄承基自己拿出来的。许饶受到最大的惩罚,是s得太狠半晕半困地真睡着了。
  许饶真正意义上的清醒,是在第五天的凌晨。
  随着身体上的情热褪去,混沌的思绪也一扫而空,他睁开眼,眼底是这几天从未有过的清明。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蓝色天幕,星光隐没,世界仿佛被浓缩在这片寂静与幽暗里,只剩下他和身边的Alpha。
  他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轻轻侧头,光线太暗了,Alpha的面容轮廓都隐在阴影里,导致他什么都看不清,却固执的不肯错开视线。
  情热会让记忆模糊,但不至于完全失忆,许饶依稀记得这几天里他对Alpha无尽的索取,获得了他从未想象过的亲密。
  明明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准备搬出去,接受和Alpha再次形同陌路。失去对许饶稀松平常,罕见的一次拥有,反而像在干涸心田里骤然注入的甘泉,瞬间催生出更庞大、更难以承受的不舍。
  怎么才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一想到这个问题,许饶乌黑的眼珠透出奇异的光泽,一股熟悉的战栗从脊椎窜起,好像褪去的情热再度卷土重来。
  身边的Alpha仿佛在睡梦中察觉到这贪婪的凝视,沉稳的呼吸声顿了一下,修长的身躯无意识转了过来,一只手臂带着暖意,习惯性往前探了探,似乎要确认什么。
  许饶怔了怔,一切乱七八糟的念头跑远,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像一只时刻关注着主人动静、终于等到一点回应的小狗,本能将自己的脑袋贴了上去。
  早上八点,薄承基离开了病房。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走路、换衣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每一个步骤几乎都没有发出声响。所以许饶没醒,这听起来很正常。
  但在此之前,早晨只要薄承基稍有起身的意图,无论动作如何小心,Omega都会精准又迷糊地掀开眼,哪怕是去个卫生间,都要依依不舍都目送他离开。
  现在的“没醒”,其实反而是“醒了”。
  昨晚医生来给许饶检查身体也提到过,他体内激素的水平在下降,情热期应该明天就能结束。
  不过因为腺体的情况不稳定,要在医院再观察两天。
  “正好我明天有事,之后还需要过来吗。”薄承基当时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选择说实话:“我的建议是要过来,患者现在情况稳定,得益于您在身边,如果骤然断掉信息素,肯定会不适应。”
  他斟酌着措辞:“当然,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长时间陪伴。每天过来一两个小时,对他的恢复会很有帮助。”
  薄承基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淡淡“嗯”了声。
  医生见他似乎没有更多要问的,便例行嘱咐几句后离开了。
  此刻,薄承基站在病房门口,最后回望了一眼似乎仍在沉睡的Omega。随后转过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
  几乎是同时,病床上,许饶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不出丝毫睡意。
  骤然从前几天的亲密状态脱离,他极度得没有安全感,难过无可避免,许饶默默挪到Alpha刚才睡得位置,感受着被褥未消散的体温,深吸了一口气,低落的心情才稍有缓解。
  一直到特护送来了早餐他才下床,这些天都在服用营养剂,虽然健康,但没有饱腹感,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正吃饭时,韩珂推开特护室的房门来看他了,她穿着一身白大褂,专业又干练,和其他医生并无二样。
  其实许饶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虽然可能就是为了避免他们别扭,她没有这几天没来过。
  但他作为韩珂眼中薄颂今的Omega,却和她的另一个儿子度过情热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正常的伦理关系。即便许饶自己清楚,他和薄颂今没什么感情,也没有名分的关系。
  韩珂毕竟年长许多,接受能力比较强,即便发觉出异样,也不会表现出来,面对许饶的态度很自然。
  “你的手机,还有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她将一个手提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前两天就拿过来了,想着你那时用不上,现在送来正好。”
  许饶按下心头那份局促,眼底浮起真切的感激,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这几天实在太麻烦您了。”他忍不住懊恼,“当时我要是再小心一点,或许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了……”
  “这不是你能预测的事。”韩珂适时打断他,温声宽慰:“而且那瓶信息素只是一个诱因,随着你身体慢慢好转,这些都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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