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之地(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6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6-04-11 19:15:27

  “休息吧。”本该已经昏睡的严罗突然说话,“挺晚了吧。”
  “!”赫城心里一惊,“额,嗯……”
  严罗又睁开眼,“有问题吗。”
  “没,没有……”
  赫城咽了咽口水,又说:“我出去把灯和门关一下。”
  赫城去的有点久,严罗隐约能听到一些水声,想必对方是去洗澡了怎么的,不过赫城本来也比较注意清洁。
  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气氛也依旧紧张,连该有的暧昧都没酝酿出来,反而让两个人感觉是无比焦灼的事情。
  他们中间隔得不远,半米也没有,严罗侧躺着面对赫城,而赫城板直平躺着,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和温度,但他们依旧无法找到一个契机靠近对方。
  赫城有了困意便闭上了眼,紧绷的神经终于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松开,但没多久,他又感觉到一种压力在向他靠近。
  是严罗凑了过来,抱着他,将头耷拉在他胸口。
  “我抱你睡好吗。”赫城问,尽管对方已经紧抱他了。
  “嗯。”
  赫城收拢双臂,翻了个身,以非常严密的姿势将人收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两个人本能地抚摸起对方,一开始只是后背和脸颊,只是想给彼此一点慰籍,但两颗心的重重阻隔和寂寞孤独又迫使他们想要和对方产生更深的联系。
  急促的亲吻过后,二人再也扛不住心里的渴望,他们更习惯、更沉迷于用这种最直白露骨的来宣泄情绪,严罗将赫城的手带到自己匈口,一言不发,暗示对方赶紧霸占自己,撕碎自己,用最粗暴恶劣的手段羞辱他的肉体。
  严罗痛得呜呜直哭,蹙起的眉头始终放不松,他甚至没办法再靠自己打开自己,屡次蜷缩起来后又被对方摁着**开。
  赫城找不到称手的工具,只能上手扇打,本该是引以为乐的施虐欲在今夜也黯然失色,他郁闷,消极,沮丧,一切尽失的感觉让他在这个时候还要都会逼问自己可以配得享受这一切吗。
  人最脆弱的地方莫过于无法接受失去,赫城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无法接受一无所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会让他自卑,让他窘迫,让他不敢再去触碰他认为可贵的东西。
  ……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赫城问,毕竟严罗的一切举动都如此反常。
  严罗赤裸裸地猫在赫城身前,声音因为叫喊太久而有些干哑:“一点点。”
  “你担心我?”赫城漫不经心道,就像以前逗严罗那样,也不奢求得到一句真心回应。
  “可能吧。”严罗闷闷地说,“有一点。”
  如果严罗说没有就好了,可他说有,赫城听了只会觉得无能为力,他只能充楞装傻:“这么难得,难怪过来看我了。”
  “……”
  “不过你也不用真的担心我什么,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我就是……没遇到过,所以看起来比较棘手而已。”
  “嗯。”
  “不要可怜我。”
  “好。”
  赫城说得自己想哭,可他又不能说,不能说自己从未有过这样强的心理落差,不能说自己要风得雨了二十多年也需要到处求人,更不能说自己逼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要算计着可以失去什么。
  “等你忙完,还会回去吗。”严罗依旧执着这个问题。
  “不清楚。”
  “……”
  “严罗。”赫城低低地喊他。
  “嗯。”
  “我可能不回去了。”赫城终于说出口,如同终于袒露了自己的处境,“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赫城麻木,“但是我不想你看到我这样,你来看我,我很难堪。”
  “……哦。”
  “所以你不要等我。”赫城自认为放过了两人一马那样慷慨,“如果你想等,那就不要等。”


第57章 旅行
  严罗没有回应赫城这个等不等的问题,两人各怀心事相继睡去,但次日一大早就被一阵聒噪的喊声吵醒了。
  “你继续睡吧,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赫城拍了拍严罗的背,又亲他的眼皮表示安慰,“ 没事。”
  严罗怎么可能还有睡意,对方走后他也就跟着起了床,但没露面。
  赫城的办公室里来了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开始还只是对谈,后面双方都有了情绪,赫城不占上风,渐渐就没声了。
  严罗怕他出事,他进去时赫城就坐在沙发上,五六个人围着他,虽然都是精英派头但又实在面目可憎。
  看到严罗过来了,这些人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赫城坐不住了,他走到严罗身边,低声问:“你怎么起来了!”
  “怎么了。”严罗问他。
  “没什么,你回去吧,我马上就处理好了。”
  严罗劝不动,“我陪你一起。”
  “不用,真的,没什么事。”赫城面露恳求,“别让我难做,求你了......”
  严罗嘴唇动了动,只能让步妥协,“嗯......”
  他出去以后没多久,可能也就二十分钟这样,这些人也离开了,严罗在外面纠结了很久才返回去,赫城见他进来了,又无事人一样,拿起外套:“吃什么,我下去买早饭。”
  “......”严罗心里不是滋味,“都行,一起出去吃吧。”
  “嗯!好。”赫城套上外套,又牵紧严罗的手,“不知道多少年没跟你一起吃过早餐了。”
  已经正常上班的点了,但赫城的公司大楼里并没几个人,严罗感觉到某种事物正在结束,以及......他们的关系。
  吃完早饭回来,赫城就忙去了,他不是在打电话就是面见律师,忙前忙后的,一刻也不能停,严罗中午出去买了饭,赫城胃口不好也没吃几口。
  随后几天严罗一样寸步不离的的跟在赫城身边,但他帮不上什么忙,赫城也不怎么说话,光是好声好气的跟那些故交打电话已经足够耗完他所有的精力。
  有时候睡到半夜,严罗就感觉身边没人了,他怕赫城想不开,出去一找,对方也就是在办公室里抽烟而已。
  这样苦闷的状态持续了一周,赫城有天晚上回来突然就说事情有转机了,不过他得去首都一趟,说是那边有个熟人能帮他,严罗看对方那兴奋样不像说谎,于是两人很快就启程赴京了。
  严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心情了,他们在飞机上说天说地,好像日子真的要好起来了,到了北京,赫城见完朋友两人还出去玩了一天。
  因为首都有直飞哈瓦那的航班,他们就回了一趟古巴,因为赫城说要回去取放在那里的行李。
  回到也就离开了半个月的哈瓦那,严罗再看到拿熟悉的沙滩和街区,心里却是翻天覆地的怀念,他跟赫城一起把渔具店拆了,拆下来的东西和店里的存货都送给了街坊邻居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飞升了,普渡救世?”吴星怕占不到便宜似的早早就来店里扫货了。
  “不至于。”严罗把渔网上的纸鹤一个个拆下来,“准备回国了。”
  “搬走的意思嘛。”
  “嗯。”
  “行,以后回国再去看你们。”
  处理完店里的东西,严罗又帮着赫城把出租屋给整理了,他养了太多的花,两人懒得送,直接全部搬到楼下的荒地里了,赫城的行李不少,两人搞了两天才把房子恢复成本来的面貌。
  严罗辞职有段时间了,但他没跟赫城说过,严罗提出自己也要退租的时候赫城才知道。
  “过两天再搬吧。”赫城打量了严罗的房子一眼,“主要是这两天回国的航班不稳定,雨雪天气多。”
  严罗没意见,但是他有些疑虑:“你这么久不回去没影响吗?”
  “没事,不差这几天,有人帮我守着。”
  闲着也是闲着,当天两人还搭车去了巴拉德罗玩,严罗来古巴这么久其实都没有怎么玩过,巴拉德罗有块白沙滩很出名,两人当晚到时就在沙滩上逛到了半夜。
  第二天他们整天都在冲浪和钓鱼度过,赫城比严罗还不经晒,一整天都光着膀子再太阳下跑,晒黑了不说,还晒伤了,晚上回来嗷嗷直叫痛。
  “我都懒得说你。”严罗一边用刀子切芦荟一边说,芦荟对晒伤有点用,但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他们正在一个岛上,别说买烧伤药,就是回到城区也不见得药店里有卖,着芦荟还是严罗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
  “快点快点,我不行了。”赫城趴在床上,背上红得像被开水烫过,脸更不用说了,伤口的结痂刚刚掉,这么一晒,又辣又疼不说,以后留疤估计还要更深。
  严罗把切开的芦荟小心抹到对方背上,他已经尽可能轻了,赫城还一直叫痛痛痛,给他整得是又气又恨的。
  这芦荟作用不大,赫城一身烫根本睡不着,两人做什么都不来劲儿,赫城心血来潮就教严罗用钱叠千纸鹤。
  “怎么这么笨?”赫城教了好几遍,严罗一直出错,他真是没忍住吐槽了,“又反了。”
  严罗哪里听得了对方说他,他把钱一扔就要起来,赫城又连忙把他拽回腿上坐下,“开玩笑,开玩笑,是我教错了,我笨我笨,行了吧,怎么动不动生气。”
  两人乐此不疲,把手里有的现金全部都拿去叠了千纸鹤,以至于他们第二天出去花钱的时候还得一个个拆开,麻烦要死。
  回到哈瓦那的时候,赫城的胳膊和后背已经开始掉皮了,恐怖得要死,严罗都不愿意给他撕皮。
  赫城还只能趴着睡,着出租屋也没个空调,两人前几天在巴拉德罗睡惯了空调房,一回来就觉得燥热无比,严罗催促赫城明天就搬家回国。
  “明天看看吧,我明天看看有没有票。”
  严罗觉得赫城有点想拖延的意思,本来说是呆三天就回,如今一天推一天,快一个礼拜也没见对方有想回去的意思。
  出国以后赫城一直没提过公司的事,轻松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想逃避,严罗看在眼里,也没戳穿。
  前两天在海边晒伤了,赫城状态不佳,两人都没感受到一点风情床事,回来了才把前几天的补上。
  汗水顺着后背流下去,赫城又疼又快活的,难受得他只能把劲儿往严罗身上使。
  严罗被*得差点要吐出来,—结束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期间赫城把他叫醒过,好像说了几句什么话,但他没怎么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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