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之地（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騷貨騷貨騷貨！”赫城放肆喊道，完全不把对方的报复放在眼里，甚至更加高兴激动。
　　房间因为严罗的住手而恢复平静，两人一上一下的各自喘着气。
　　赫城两条胳膊被抽得火辣，他直起身来，把对方手里的皮带抽走，又将人又抱进身前，严罗泄怒完有点累了，也不反抗。
　　“好了，别生气了。”赫城抱着人，拍了拍背，“不生气了……”
　　“……”严罗脑袋缩在男人肩窝里，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一顿打结束，两人无事发生一样，暂时休了战，赫城重新吻上去，严罗没反应，后面才慢慢接住。
　　遍体鳞伤的二人在小床上滚了几圈，床事也温柔了很多。
　　……
　　“起来洗澡吗？”
　　严罗摇了摇头，眼睛闭着有些想睡了。
　　赫城找来风扇给他吹了吹背，自己又火速去洗了个澡。
　　他前面都设严罗里边了，不洗是不行的，但严罗就是这样，一累就懒，还不准你说他。
　　“你不洗明天又发炎发烧拉肚子。”赫城想把人搬下去但是对方不配合，“到时候我又要找人给你送药。”
　　严罗像只海星一样趴在床上，他不耐烦极了：“用不着。”
　　赫城无话可说，无奈又抽了对方屁股一下，他接了盆水到床边，只能求着对配合清理。
　　赫城很珍惜现在的温情，动作都是放了慢倍数，严罗软绵绵的，不配合但是放任对方摆布。
　　全身擦过一遍后，严罗感觉舒爽多了，他将风扇对准自己的脸，但吹上没一会就被赫城挪开了。
　　“这样吹容易面瘫。”赫城靠在对方身后，用嘴给人吹了吹额头。
　　严罗犟着，又把风扇挪回来对脸吹。
　　赫城想到了什么，又下床去把前边那个盒子捡回来，他自个在对方身后琢磨了一会儿，才小心将一颗新钉子给严罗戴上。
　　“我今晚不回去了行吗。”赫城温顺试探问。
　　严罗不理人，赫城自己僵持半天，干脆果断躺平了，他依旧要把对着脸吹的风扇挪开，又拿了个硬纸壳手动给人扇风。
　　纸板扇的风不能跟电扇相比，但是风力缓和更助眠，严罗困沉了，所有的防备也就卸了下去。
　　赫城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就要凑上去再亲一口，严罗闭着眼冷不丁来了句：“热，继续扇。”


第49章 停电
　　夜半，严罗在黏糊的怀里醒来，他推开赫城几次，对方又缠上来。
　　“热！”严罗不爽嘟囔。
　　赫城也觉得热，他强撑着不适的睡意，起来一看，原来是停电风扇不动了。
　　他摸索着找到纸板，又有气无力地给严罗扇风，但这降温效果一般，严罗在他怀里待不住两分钟就又要挣开。
　　“越动越热，安分点……”赫城拿纸板敲了一下严罗的后脑勺，“我在扇了，一会儿就凉快了……睡吧，我哄你睡……”
　　旱季来了，夜里的温度并不会因为夜深而降下去，严罗自己本来就热得要命，赫城的胸口更是滚烫无比，他热得一头湿汗，怎么睡都难受。
　　赫城只好背他去洗澡，两人在冷水下冲了一会舒服不少，身上的那些抽伤也得到了很好的冷敷效果，不过他们洗完回来躺下没多久又一身汗。
　　“都怪你！”严罗休息不好心情愈加烦躁，“你一来就停电！”
　　赫城深感冤枉和无奈，他坐在床上，两手都拿上了硬纸壳，“是是是，怪我，我把电用完了，我故意热的你。”
　　“那你还不回去！”严罗困气夹着火气埋怨说。
　　“我回去了谁伺候你。”赫城恨不得现在有八只手，“别蹬腿，好好躺，越动越热。”
　　严罗捶了一下床垫，毫无心理负担地就又睡了过去。
　　此前，赫城从未感觉到过有一个夜晚如此难熬，其实他来到古巴的日子都挺难熬的，尤其是停网停电停水，除了自由，他甚至觉得这里的环境不如监狱......
　　像这样停电的夜晚，一个月发生五六次都是正常的，赫城也不知道严罗是怎么挺过来的，烦闷时又是跟谁发的脾气。
　　严罗每过一会就烦躁醒来，赫城手就没停过，扇了上面扇下面，严罗还是睡不着。
　　赫城又只能拿冷毛巾给人垫在胳膊和脖子下，还要定时翻面，严罗枕在他腿上，将近凌晨三点多了才真的安稳睡下。
　　赫城也困，但手还本能地摇着，终于熬到天亮，严罗心里还惦记着工作，也就准时醒了过来。
　　“吃什么，我看我会不会做。”赫城顶着一脸油光和两个乌青黑眼圈问。
　　严罗挠了挠脸，还有点意识不清，他就要支起身子，但他忘了身上的鞭伤，皮肉里的突然一痛，他又跌回了赫城腿上。
　　“要不今天别去上班了。”赫城给人拍了拍胸口定魂，自己又打哈欠，“这样也不好见人吧。”
　　严罗起床气还没散，也就没搭理赫城。
　　他目光呆滞地扫了房间一周，又看到赫城胸口上的伤疤，那疤很长，从肩膀斜落下来印在胸口上，破裂增生的疤周微微肿起，可见当时的刃口之深。
　　“我帮你请假？”赫城又问。
　　严罗跟没听见一样，他脑子空白坐起，赫城从背后抱住他，他也没反应，过了两分钟才慢吞吞地下床洗漱。
　　赫城一宿没歇息，这会眼皮重得像挂了铁，他伸了个懒腰，大胆躺进严罗的床里，又在越来越窄的视野中看到严罗光着屁股四处捡衣服，背上歪歪扭扭印着几条泛紫的抽痕，随着穿衣的动作，那些色情的抽伤挤到了一块又扩开......
　　这觉越睡越凉快，赫城还以为自己是做梦怎么的，结果醒来一看真是来电了，风扇对着他吹得正起劲。
　　看屋外的太阳，时间似乎不早了，赫城也懒得去猜几点了，合了眼又继续睡了。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起来时又饿又汗，严罗的家里还是一片糟，这人竟然只捡了自己的衣服，没管他的。
　　赫城哼着歌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并顺手把两人的衣服都洗了，这天热，晒上半个小时就能干。
　　他抱着一盆衣服到阳台时，才看到阳台的餐桌上放着两个没拆的面包和一个装着两个煎蛋的碟子。
　　赫城拆开面包，学着严罗把鸡蛋夹进面包里吃掉，味道还行，一点也不难吃，他忍不住在心里夸奖严罗进步了。
　　洗完东西收碟时，他才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吃完赶紧滚出去。


第50章 献殷勤
　　严罗今天上班遭老罪了，每个碰到他的人都要调侃上他两句，他真是恨不得把脖子抹了。
　　一下班，他巴不得马上回去，结果赫城已经在他们的破烂小楼外等着了。
　　赫城看着心情挺美，严罗一过来就马上凑了上去，事后的甜蜜让他看起来挺害羞：“今天下班这么早。”
　　严罗懒得搭理他， 就跟没看见人似的径直越了过过去。
　　“去买东西吗，你家里没东西了。”赫城也不把对方的漠视放在眼里，他看着挺淡定，但又不敢靠太近，“我们开车去吧。”
　　严罗已经不是那种很看重肉体关系的人了，所以他也不会因为一夜的甜蜜而忘却自己的本心位和吃过的教训，赫城唠叨了几分钟，没得到一点回应就闭嘴了。
　　他跟在人身边，一只手举着一张广告海报给人扇风，严罗几次故意拍开，他就不扇了，只用海报给对方遮太阳。
　　上楼时，严罗还想着待会对方要是继续纠缠，他就把人踹下楼去，结果赫城只送到门口就走了。
　　严罗郁闷躺进破旧的沙发里，又开始环顾这个屋子，虽然屋子大体没什么变化，但是肉眼可见的洁净度还是让他意外了片刻。
　　连着几天，赫城都会让人给他送吃的，而且送的都是很正宗的中餐，但他能确定这不是赫城的手艺，反正他就没见过对方生火做过饭。
　　赫城的渔具店倒闭了，准确来说也不算倒闭，而是改行了，严罗每天下班办回来都能看到对方的橱柜上多几个贝类制品，有些破破烂烂的，他也能加工成别具美感的摆件，虽然跟国内批发的没什么差别，而且零生意。
　　入不敷出就算了，他还偷偷往严罗家里贴货，严罗感觉自己家里一堆贝壳。
　　最近停电有点频繁，但持续时间不长，一般也就是下午三四点持续断电到晚上八九点，晚饭过后，街区的住户们都会到沙滩上一起乘凉打发时间，唱歌跳舞或者打排球。
　　严罗也觉得楼里更热，所以他也会到沙滩上去闲逛，赫城会给他垫个沙滩布支个小桌子，在外面陪他吃晚饭。
　　当然这都不是严罗会轻易默许和配合的，只是严罗最近工作有点累，下班回来又停电的，做饭吃就很劳神，所以他才开始吃赫城送的饭。
　　赫城送归送，但对方吃不吃他是不知情的，虽然一开始他有趁严罗去上班时翻过对方家里垃圾桶，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严罗没赏脸，结果有一天他没送，严罗莫名其妙就发火，两人在沙滩上碰面，严罗正脸都不带看他一眼，你就是挪到他面前，他还要故意闭上眼。
　　后面严罗甩开他，他一路跟着对方到一家面包店，这才知道自己把对方饿着了。
　　“喝点水。”赫城左手摇扇子，右手递水瓶，“不然晚上睡觉口干。”
　　严罗嘴里还嚼着东西懒得反驳对方，他往嘴里送了一口水，又继续夹菜吃，赫城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不见严罗有长膘的趋势，他就纳闷了，“明天炖蹄花吃行吗。”
　　严罗不会有拿人手短这种思想，更不会因为赫城天天给他送饭吃就给对方一个好脸色，“不吃。”
　　“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补胶原蛋白很重要的。”赫城说，“胶原蛋白一流失，人就老得特别快，真的。”
　　“......”
　　赫城被瞪了一眼，他觉得甜蜜，“给我吃一口。”
　　严罗置若罔闻，还把手背上的汤渍抹到了赫城衣服上。
　　今晚停电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两人在沙滩上坐到了十一点也没见来电，邻居们早就陆续回去了，赫城正准备收沙滩布和餐桌装进车里，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便建议说：“今晚你去我车里睡吧，车里有制冷，好睡点。”
　　严罗消化慢，肚子还撑着，想到要在车里睡觉，他胃都胀了，“不用。”
　　“那今晚怎么睡，现在不来电后面估计也不会来了。”
　　“不关你的事。”
　　“那我去给你扇风？”赫城试探问，又悄悄抓住对方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