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近代现代)——重山外
分类:2026
作者:重山外
更新:2026-04-11 19:11:08
《不争》作者:重山外 简介: 高冷美人大佬闻X养成小狼狗陈,美强 - 陈逐是公认的完美情人,年轻帅气,体贴细致,从来不劈腿,也从来不当Bottom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在从酒店大门出来,陈逐左转想去停车的地方,迎面却撞上走回酒店的池煜。
脸迎着月光,两人面对面撞个正着。
虽然夜色昏暗,陈逐戴着黑框眼镜和鸭舌帽,身上的衣服来自酒店男人,宽松肥大,是款式老土的方格花纹衬衣和蓝色工装夹克。
但陈逐的脸并没有化妆,而池煜明显盯着他愣了一下。
陈逐扭身掉头,厚底工靴踩在石板路上,
身后的脚步声迟疑片刻,很快跟上,越跟越近。
陈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忍耐着跑起来逃走的冲动。
眼前出现十字路口,该往哪里走才不会显得奇怪?
突然,道路对面驶来一辆黑车,在陈逐面前刹停,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贴了遮光膜的车窗玻璃让陈逐看不清里面开车的是谁。
陈逐来不及反应,立刻坐进去,黑车重新发动,在路口掉头直行,赶在周景栋的人下楼封锁道路前离开了那片区域。
陈逐转身看向后车窗,火光灰烟仍在从酒店窗口飘出来,他计算过炸弹分量,想必那件凝聚了百名匠人心血的传世翡翠已经随着保险箱,炸得粉碎。
注视爆炸火光的黑色眼睛平静,并没有丝毫可惜。
好像这场爆炸付出的代价,和一桶爆米花的诞生一样稀疏平常。
陈逐转回身,以为是骆洋来接应他,“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算我……”
他摘掉伪装,看向驾驶座,后半句话就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笑容也僵硬在脸上,男人虽然戴着帽子做掩饰,但那熟悉的俊美侧脸陈逐绝对不会认错,“哥……”
闻岭云目不旁视,车速在驶离池煜视线范围后,突然飙升,开得极快。陈逐没有防备,安全带也没系,整个人差点被甩飞出去,心惊胆战握着顶上把手,“小,小心前面电线杆!”
车尾甩出一道残影。
闻岭云过弯从不减速,陈逐坐副驾驶看路况看得魂胆具裂,多次喊慢一点无果后,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车开进废弃车辆回收场,闻岭云下车拉开副驾驶门,“下车。”
陈逐腿软得像面条,下车后胃里翻涌,推开闻岭云跑到一边,扶着树吐,但因为没吃过什么东西,只呕出点胃酸。
吐得昏天黑地再猛地直起身,一下子缺氧,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幸好被人抱住,“怎么回事?还行吗?”
陈逐软软地靠在闻岭云胸前,有气无力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一天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你刚刚开太快晃得我头晕……”
抱着他的人沉默一会儿,随后一只手轻柔地摁上陈逐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缓缓按压,不太专业的力道但胜在细致,认穴极准,“这样会好点吗?”
陈逐没睁眼睛,干燥温暖触感,按得他目周酸胀发热,被摁得很舒服,昏昏欲睡。轻轻嗯一声,尾声涣散飘渺。
同时心里偷偷一松,知道这一关又顺利闯过去了。
半小时后,陈逐坐在中餐馆内,狼吞虎咽加倍的拉面。
闻岭云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旁边座椅椅背,看他不雅吃相,“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笼蒸饺加一碗拉面下肚,陈逐喝了口可乐,冰凉高糖碳酸饮料刺激味蕾,释放多巴胺,感觉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闻岭云递一片纸巾过去,“先说一说,你都干了什么?”
陈逐觑着闻岭云脸色,心里各种想法游弋不定,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所以也没计划隐瞒,“是你说的,翡翠是真的,它能瞒过你的眼睛表示相似度极高。所以,周景栋手上的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大家能看到的只有你的那一件就行了。”
“所以?”闻岭云挑眉。
“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件真品。当其中一件在你手上时,你的鉴定就会没有可信度。但如果只剩下一件,那么你说它是真它就是真,说它是假就是假。”陈逐得意洋洋地露出微笑,那微笑有种孩童般的狡黠纯粹,“所谓专家不就是这样的道理吗?看得懂的人不敢说,看不懂的人不会说。”
“然后你就把另一个炸掉了?哪怕它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
“这世上这么多摆在眼前的真真假假都无人在意,一件死物难道还能说话吗?”
闻岭云瞳孔微微震动,他一言不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觉得陈逐做错,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一件稀世国宝的价值,和自己一次无关痛痒的输赢,孰轻孰重,怎么有人会不加考虑地下判断?
陈逐有一种青涩的莽勇,像未经驯化的小兽,没有被道德和规矩打磨,所以会义无反顾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会为他相信的维护的赴汤蹈火。而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每分每秒都有人为了几张轻飘飘的纸,兄弟阋墙,亲人反目,尔虞我诈。而陈逐却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排在了那些东西前面。没吃过苦的人,也许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陈逐不是,他只是……太傻了。
闻岭云眼皮落下,“我六年前救下你,不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再把命还回来的。”
“你该对我多一点信心,我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让你失望。”陈逐笑得自信又嚣张,像照耀在原野上融化春冰的第一抹太阳。那种洒脱不羁、充满热忱,是只有在某个特定年纪特定状态才能看到的少年心气。闻岭云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经历过死亡、欺骗、背叛等随便一种都足以令人万劫不复的悲剧后,陈逐仍然拥有无法泼灭的生命力。他每一次都在绝境中生存下来了,如同悬崖边顶破岩层钻出的荆棘草。
从中餐馆出来,回到酒店。
闻岭云背对陈逐走出电梯,没有停留等他,“还有两小时,你去骆洋那儿休息会儿。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会场。”
“啊?哦。”陈逐呆呆应下,看着闻岭云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本来以为自己解决完这件事就得回去了,明天去会场自己有什么用?
骆洋在凌晨五点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陈逐哈欠连天地靠着墙,看也没看他,径自走向床,“你们是八点出发吗?”
“是。”
“那我借地方打个盹。”说完就扑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七点半,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被闹铃叫醒的陈逐状如僵尸,对着镜子机械洗漱。
骆洋已经收拾好自己,倚在卫生间门口,看见陈逐闭着眼睛刷牙,头一下下点着胸口,像小鸡啄米。
“你真打算一辈子这么下去吗?”骆洋突然忍不住问。
“什么?”陈逐撑开一只眼睛看他。
“冒了这么大风险,只是为了去炸一件翡翠,一旦失手,就会丢了性命。本来就因为是不值得的事,所以没人去做。”骆洋冷冰冰地分析,“永远只是以他的需要为准绳,云哥救过你是不假,但你为了报恩,就牺牲掉自己一辈子,是不是太可惜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陈逐把头埋进冷水里让自己清醒过来,湿漉漉地转头看向骆洋,“不是这样的,我想留在他身边并不是为了报恩。”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骆洋的意料,他蹙起眉,“那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救过你,你才为他出生入死吗,还能有别的原因?”
“我说不清楚,”陈逐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但能留在他身边,我觉得很高兴。也许因为他是唯一在乎我,在我不见的时候会来找我的人吧?也许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被他管束和教训?也许因为每年我生日只有他记得,会对我说生日快乐?”陈逐说着,吐掉牙膏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信服般点头,“原因很多,总之跟随他,是我很早以前就决定了不会改变的事。”
看着镜子里男人阳光到愚蠢的笑容,骆洋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移开视线,冷嘲般呢喃了句,“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的想法。”
“那你呢,你是什么打算?”陈逐转过头,“从你小时候在街上被秦方买回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吧。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吗?哥一直没限制过你们的自由,如果你想走随时都能走,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要走呢,还是你跟我一样也舍不得吗?”陈逐坏笑着。
骆洋双臂抱胸,目光淡淡,“我没你这么蠢。等到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早晚有一天,我会等到离开的机会的。”
第36章 公盘大会
天空飘过一阵细雨,有青草的香气,拂过面湿漉漉的。金基濒临双叠河,空气里水汽含量高,常年温暖湿润。
早上九点,公盘大会的场地早已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
人流密度过高,让这里异常闷热,到处漂浮着沤出的汗味和人酸味。
标场大院外面被荷枪实弹的军警严密守护,内里则露天摆放着许多等待拍卖的原石,每一块都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再往里走,才是有入场资金要求的主会场,真正的好货都藏在里头。一张邀请函只能多带一个人。
骆洋和陆元都没有进去,陈逐本来也想留在外面,却被闻岭云点了名字,要求他一同进去。
过了入场检查后,闻岭云叮嘱,“进去后不要到处走,就待在我身边。”
陈逐点头答应,跟在闻岭云身后,只用眼睛好奇地到处看。
主会场仿照大型拍卖会的布置,大红底色,有主舞台,环形的座席,前排是贵宾席,每个位置上都放着专属的号码牌,两边是记录的工作人员,还搬了两台大型切割机在角落。
正式竞买还没开始,人们走动社交。
陈逐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包括那晚他在台球厅看到的四个人。霍燕行跟在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身后,那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洪爷。
洪昌原本是龙肯地带绰号“龙肯王”彭震的手下,但在十五年前军政府发起事变清剿彭震手下军队时,洪昌兀然带领手下三人倒戈军政府将彭家逐出龙肯,此后这四人就受军政府扶持一揽经济大权,成为屹立至今的四大家族。
还有好些人是陈逐在揽玉轩做马仔时打过交道的主顾,天南海北,异国异地,此时都因为共同的利益汇聚到此处。
在角落甚至有人摆了个小型供桌,供奉的神像叫做“卜和”,传说中和氏璧的献玉者,许多赌石人都尊他为祖师爷。一个胖子手里拿着香和串,跪在地上,满脸虔诚,嘴里正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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