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福蝶(近代现代)——绿豆豆饼

分类:2026

作者:绿豆豆饼
更新:2026-04-10 20:22:50

  赵全心领神会,当机立断去领了他们今天的饭,主演的餐食有一半是自掏腰包的,这是赵全一开始便和剧组谈好的。
  郑羲食欲不佳要是再不仔细一点,怕是这一趟下来最后只剩个皮包骨,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谁也担待不起,所以当东西拿上来的时候,自然看着比桌上的丰富了不少,加上郎千图这次带来的餐后水果和甜点,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郑羲没说什么冠冕谈话的客气话,也没仗着自己主演的身份就要“施舍”谁,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甚至只是把自己的餐往中间推了推,然后自顾自拆起了一次性餐具。
  起初大家都不太敢动,后来先是一个年级稍小一点的摄像助理没忍住,他咽着口水夹了一筷子狼吞虎咽塞进嘴里后,其他人发现郑羲连看一眼都没看后,也沉默的一同吃了起来。
  “不都说他有洁癖吗?这就痊愈了?”郎千图看着,纳闷地问。
  没有和别人分享的习惯,家世带来的优越感让他的思维固化,资本主义在他体内扎根深种,在他看来,出钱出资让所有人吃上和自己同样的食物和同所有人分享自己的食物,这两件事有着本质上的天差地别。
  不说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向启明,他觉得郑羲也是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
  没想到,这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向启明却一点都不意外,他不经意地笑了笑,侧身和小风说了些什么,小风犹豫着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绕过几个人半蹲在向临面前,把刚才向启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向临皱着眉听完,转头看向远处的郑羲,继而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和身边人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
  这天有极少数人留意到这点微不足道的不同之处,他们第二日还是如往常一样上工,开机,麻木布满了每一张不同的脸庞,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天,却在吃饭的时候发现往日放盒饭的地方架起了几口大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动。
  向临第一个走上去打了饭,然后随便找了个座位谁也没招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接着是向启明,他拉着郑羲有样学样。
  郎千图爱出风头,扬声替他们解释了:“导演不是不知道最近你们的辛苦,但是改善也需要时间,这不,昨日才有本地的厨师愿意跟组给大家做饭,以前是条件不允许,以后不管天气如何,食材肯定管够。”
  郑羲看这人占了便宜,得意地要命,狐狸一样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笑着起哄:“没听见吗?郎总说以后组内的食材他都包了,还不谢谢郎总?”
  随着他话音未落,四周欢声四起,只有郎千图眼睛微微睁大,僵硬地转头看向始作俑者,他确认似的挑了下眉,郑羲歪了歪头,有些得意,向启明宠溺地看着他,然后警告似的指了指郎千图,意思是我老婆给你机会,你不要不懂得珍惜。
  郎千图暗骂了一句狗男女,然后转头换了一副笑脸,被迫赶鸭子上架:“行,我都包了,今天晚上请大家吃烤全羊!”
  ……
  !!!
  “郎总大气!”
  “谢谢郎总!”
  “郎总阔气啊!”
  沙漠,焰火,泛着油光的羊肉,一群十天半个月没见过这么多肉的人一听见烤全羊满眼冒绿光,郑羲环顾四周,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狼窝,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响中,他小声贴着向启明问:“他钱带够没,不会吹了牛还要咱们接济吧?”
  这边刷卡可能有些困难。
  向启明加了块鱼肉,剃了刺后给郑羲放在碗里,学着阿船的口音让他放心:“放心,洒洒水啦。”
  “去去去,什么洒水,我这是大出血。”出了威风的郎千图从人群中央挤过来。
  他跨开一条长腿挤进两人中间,从左边抢了只鸡腿,又右边拿了两只河虾,表情郁闷,“本来是来放松身心的,现在全被你们两口子毁了。”
  “还我血汗钱啊!”
  “你小子什么意思,投资老子的电影难道会让你的钱打水漂?”向启明笑着还未说话,向临在隔壁桌听到,粗声粗气地打断。
  郎千图知道自己这位伯父的德行,后背猛地一紧,微笑着转头,“哪里能啊,向叔叔,我妈知道我陪着魏姨过来特意嘱咐我看看剧组里有没有什么缺的,这不,本来就是您的主意,我就是花了点小钱,算是晚辈借光,也算借花献佛了。”
  这话别说向临听着舒心了,就连郑羲都撇了撇嘴,朝向启明点了点头。
  向启明自然知道自己发小这狗腿的德行,但也知道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说吧,你是不是这次来,本来就是想投资的?”
  奇怪的是,娱乐圈郎千图从来不沾,所有人都看中了这行的巨大利益,但只有他说这行水太深,怕坚守不住本心,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商人本就重利,你们这趟浑水,我这心智不太坚定,道德略有瑕疵的人,就不插一腿了。”
  现在怎么又感兴趣了?
  郎千图听他的话,目光一转,轻轻划过不远处坐着的谢耘,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浑水我是不爱淌,但是你的项目还是可以考虑的,一是你不会让我赔本,二是有些事我得亲自了结。”
  他不怕向启明看出自己的目的,谢家谢耘本来就和他有些旧怨,这是他们圈内都知道的事情。
  但他这个发小太善良,心也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还是不知道的最好。
  想到这里,他突然神经兮兮地看向郑羲,没头脑的下了个结论:“这么看来,你确实还不错。”
  郑羲这株从淤泥中长出的花,自小摸爬滚打,挣扎着走到今天的人,和向启明比确实更耐活一点。
  他们一个看似利己,手段毒辣,实则坏的光明正大,就差把我很不好惹写在头上,另一个脑子虽然够用,心思也多,却太清高,全身的力气这辈子都用在一个人身上了,对待旁人是看也看不上一眼,太容易被人钻空子。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真阴毒的,就合该他这种人来处理。
  “神经病。”郑羲吃下最后一口饭,翻了个白眼。骂他一句,起身临走前,想了想又补上:“晚上那顿,算我的吧。”
  “本来进组后还没请大家吃过饭。”
  郎千图本来不满郑羲狼心狗肺,听见后面的话,瞬间眼睛一亮,大声朝着向启明嚷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老婆这格局,你看看你!”
  “从头到尾,你为你的亲亲发小说过一句话吗!?”
  “你有吗?!”
  “黑子,说话!”
  向启明一把揽过他的脖颈,把人压在身前,像小时候一样玩闹,警告他:“我们是一家的,懂吗?臭单身狗!”
  郑羲也去而复返,踹了他一脚,让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再敢在外面说我是他老婆,今晚就进门暗杀你!”
  郎千图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大叫:“卧槽,谁给我评评理,这对儿狗夫夫,杀人啦!”


第104章 疯子
  “哈哈,没想到郑老师和向老师相处是这样的风格,他朋友也好有意思啊。”
  “是啊,是啊,来之前都听说他很难搞,我害怕惹事,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没见红过脸呢。”
  “大概是家里人的剧组,所以更放松一点呢。”
  “我还以为他们是合约夫妻呢?”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我有一次还见到他们在杂物间接吻……”
  “真的假的?郑羲没生气?”
  “看样子一点都没。”
  “天呐——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向启明真是这个。”
  “谁说不是。”
  ……
  ……
  谢耘听着自己心上人和情敌的八卦,看着面前的食物味如嚼蜡,恨不得现在就化身王母,一根金簪就把这两个人分开在银河两端。
  这个郑羲果然像自己调查的那样,嚣张跋扈,爱出风头,要不是他,他哪用和这些人坐在一起。
  毕竟不管从小到大受了再多的委屈,母亲都告诫自己,他谢耘是丰城谢家的长子长孙,生来就和那些普通人不同,他们这种人注定是要站在高处的,怜悯同情可以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但不能真的可怜那些如蚂蚁一般的普通人。
  而郑羲这样的戏子,竟然能够同向启明结婚。
  想到此,谢耘的眼中划过一丝嫉妒,他无意识地将视线定格在郑羲的身上,没想到,下一秒,一张宽厚的脊背挡住了他的视线,谢耘将目光慢慢上移......
  竟然是向启明。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他还未来得及收敛表情,满脸的怨毒和不甘心被对方尽收眼底,本来清秀的面庞在此刻变得扭曲,可怕,就连黑夜也无法掩盖。
  向启明不是个傻的,看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起了什么不老实的心思,他直直的看过去,带着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警告,谢耘立马换上了一副惯常用的笑脸,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自若地移开了视线。
  他不怕向启明知道自己的手段,对方一直把自己当小白花也好,忌惮自己也罢,什么真心假意,他要的只是这个人罢了。
  什么爱情,什么情比金坚,举案齐眉,不过只是面对的诱惑还不够大罢了,只要他能拿出对方百分之一百不能拒绝的利益引诱,他相信,只要是男人,一定知道该怎么选。
  就像这部电影,向临一开始也看不上他这个门外汉,但只要自己投的足够多,还不是能把最重要的角色拿出来买卖。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让谢耘来参演这部电影吧。”
  向启明很早就和向临争论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圈内有比谢耘更合适的人来饰演陈声这个角色,谢耘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能力来说,都不是最好的,别说……
  “您不会真的是看上他那三瓜俩枣的破投资吧。”
  向临嗤了一声,拿起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他看向窗外,瞳孔是不聚焦的,“钱?那算个屁!
  “你说的对,他不是最好的,但是确是最像陈声的,他和你还有郑羲都不一样,我可以自信的和你说,你们都在饰演我让你们扮演的角色,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表演痕迹,这是你们这些科班出身很常见的弊端,当然,外行人也很难看的出来,可是小谢,他不一样。”
  “他就是在演自己。”
  “你能明白吗?”
  向启明明白向临的意思,每个演员这一生都会遇到自己的人生角色,演的好了,影史留名,演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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