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姐姐:我刚买了机票,明晚到,带着你的宝贝老公出来见我。】
  一刻钟后,乐清斐抱着一堆东西,再度出现在客厅里。
  傅礼端着切好的水果走来,“需要我申请一个战略会议室吗?”
  “不用不用,够啦。”乐清斐拿起草莓,“都是我小时候的东西…好甜呀,谢谢你的草莓…不是说要了解对方吗?我就都拿过来了。”
  “嗯,”傅礼抽出纸巾,轻轻捏住乐清斐沾上汁水的手,将叉子放进他手里,“我看看。”
  傅礼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扶了扶眼镜,“哈德林男子公学毕业生报告……”
  乐清斐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咬着叉子,好奇地扭头看向忽然没有声音的人,“你怎么不讲话了呀?”
  傅礼垂着眼,目光落在左上角的免冠照上。乐清斐穿着哈德林公学的藏蓝色制服,金色的纽扣没系,微微敞开,露出里边的纯白衬衫和蓝灰宽条纹领带。
  胸口别着金色校徽,还有枚小小的白色铭牌:高中部……
  “乐、清、斐。”
  “嗯?”乐清斐眨眨眼,“就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傅礼抬起眼,越过纸张边缘,看向真实出现在他眼前的乐清斐。
  长大了,头发也长了,眼睛还是那么圆,不委屈的时候眼尾睫毛压得没那么厉害,脸颊的肉…好像少了些。
  “你做森莫…”
  乐清斐脸被一只大手捏住,瞪圆了黑黑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礼。
  “抱歉,”傅礼松开力气,指腹在柔软的脸颊揉了揉,避开目光,“照片是夏天拍的吗?”
  好讨厌。
  乐清斐双手捂脸,“你…”
  ——嘴里被塞了颗草莓。
  “对,毕业的时候。”乐清斐咬了口,“和现在不一样吗?”
  更可爱了。
  刚把小孩注意力转走,傅礼没把握能还有下次,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
  乐清斐拿起遥控器,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段摇晃的手持录像。
  “宝宝醒啦?”
  镜头外响起一道女声,紧接着一个婴儿扶着婴儿床站起来,嘴里含着安抚奶嘴,脸颊上的肉很多,红润饱满,像即将从枝头掉落的苹果。
  “这就是我,乐清斐。”
  乐清斐怕傅礼又不知道,细心提示。
  傅礼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屏幕上十个月大的乐清斐。
  刚睡醒的乐清斐打了个哈欠,被一双大手抱到腿上坐好,开始给他梳头发。
  乐清斐那时候的头发就很多,不过和现在的浅栗色不一样,是像眼睛一样的黝黑发亮,头顶的一小撮被乐游白捏在手里,姜菱在旁提醒他绑松些,别弄疼宝宝。
  说完,一只手从屏幕外伸出来,拿出一枚草莓发卡,别在乐清斐的发顶。
  “呀,这是谁家的草莓宝宝这么可爱呀?”
  镜头始终聚焦在乐清斐身上,看不见二人的脸,只能听见满是爱意的声音。
  “这是我爸爸和我的妈妈,他们都是淮海大学的教授,很厉害。不过,在我出生时脐带绕颈,差点死掉之后,他们就没有去学校了,每天都陪着我,不想错过我长大。”
  客厅关了灯,屏幕的光影落在傅礼的镜片上,模糊斑驳,像是在替不伤心的人伤心。
  “爸爸妈妈很喜欢给我买草莓发卡,还在我生日的时候送过我一枚很漂亮的钻石草莓发卡。我怕弄丢,都不敢戴…你看,”
  乐清斐把脑袋顶到傅礼面前,“这些就是我自己买的,丢弄也不会太心疼。”
  傅礼抬起手指,拨了拨扎起的小辫,“很可爱。”
  “对呀,草莓就是很可爱。”
  乐清斐笑着转回去,继续跟傅礼介绍小时候的录像,一岁到五岁,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奥地利滑雪场,乐游白和姜菱在庆祝乐清斐第一次独立滑完绿道。
  “斐斐真厉害,明年…”
  画面戛然而止。
  “相机没电啦,妈妈是说明年带我滑蓝道。”乐清斐想了想,继续贴心解释,“但没有去成,因为爸爸妈妈车祸去世了,你别记错了。”
  乐清斐马上六岁了,父母为他挑好了研学式私校,乐游白准备回国后接手公司,姜菱也打算重新返校任职。
  二月,姜菱在德国参加学术活动,乐游白开车去接她,将乐清斐暂时交给来德国为他庆生的小叔一家照顾。
  车祸就发生在不限速高速公路,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只留下了乐清斐一个人,在十一岁生日当晚趴在阁楼的窗边睡着,也没有等来送邮件的猫头鹰。
  只有他无法理解的很多事情。
  什么是上学?为什么要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动?为什么不能去看窗外的蝴蝶?
  哈德林男子公学是菁英教育界翘楚,乐清斐却是其中的「异类」,无法理解那些爸爸妈妈没来得及教他的规则,这个是一个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猝不及防地坠落,莽撞地游离在规则之外。
  “看我做什么?”乐清斐问,“记住了吗?”
  傅礼敛了敛神色,点头,“嗯,我记住了。”
  乐清斐“哦”了声,拿起傅礼的家庭相簿,感叹他妈妈漂亮得像油画。
  “阿姨是德国人?”
  “雅利安人,她的父亲是华人。”傅礼端起水杯,“你姐姐应该不会关心我父母的事,毕竟她不是八卦媒体。”
  乐清斐没有听出傅礼想要换一个话题的意思,指着照片问:“那,是什么感觉?”
  “什么?”
  “你的妈妈在亲你,是什么感觉?”
  傅礼笑了,“这不是深度访谈,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乐清斐的问题角度实在刁钻,全被傅礼四两拨千斤地避开,转而说起更有可能被问到的个人信息。
  “我的生日是10月22日,出生在纽约,养的第一只宠物叫popcorn,是一只金色的英短。六岁时父母离异,母亲带我去到美国,直到今年夏天时隔二十年回国。”
  “还要说这些吗?”乐清斐捏着笔,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哦,我的生日是二月…”
  傅礼:“2月18日,出生在西雅图,因为一直在旅行没养过宠物,但有一只叫兔子的草莓玩偶,会带它去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
  “等等,前面都在资料上没错,你怎么知道我的兔子需要晒太阳?”
  傅礼微怔,在乐清斐的目光下很快答道:“因为它现在还在露台上。”
  乐清斐噔噔噔地跑去露台把玩偶抱了回来,“好了,你那么厉害都记住了我的资料,我也会记住你的。”
  傅礼看着他抱玩偶的姿势,打趣道:“像在抱孩子。”
  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乐清斐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我不想生宝宝。”
  作者有话说:
  ----------------------
  *
  捏脸图就是vb那张。
  正文不会怀孕,也不能怀孕(番外会写),只是斐斐的认知偏差,后文会有怀疑自己怀孕的假孕情节…(该死的XP)
  

第8章 豪门斐斐·大钻戒
  什么?
  傅礼怔住。
  乐清斐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我还在读书,不能生宝宝。”
  “清斐,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领养孩子?”
  乐清斐意识到连傅礼也不知道这件事:男生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这是小时候姐姐告诉他的,不准他和其他男生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不准牵手和让别人摸脸,因为会怀孕。
  就连前两年通过的《同性婚姻法案》,也是因为大人物发现了这个秘密,听说党魁的孙子也怀孕了…乐清斐对此深信不疑。
  “没什么。”
  乐清斐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嘟囔道:“反正我也不会给你生宝宝。”
  傅礼只当是乐清斐表达不够准确,毕竟这个认知太过惊世骇俗。
  不过——
  傅礼看着趴在沙发上写字的乐清斐,额头饱满,睫毛卷翘,脸颊白皙红润得像充盈着丰沛汁水的果子。
  如果是像斐斐一样的小朋友,会很可爱。
  乐清斐将傅礼的个人信息都写了下来,用笔挠挠头,“这么多字,刚认识几天的人,真的都会记住吗?”
  “当然。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他的过去、喜好、习惯和秘密。”
  乐清斐歪了歪头,似乎明白了。
  “还有呢?”
  “还想要靠近,哪怕只是被他的发尾在不经意间扫过脸颊;想要被看见,希望自己的出现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想要对他好,想要照顾他,想要为他解决所有麻烦;想要和他一直说话,哪怕话题接近尾声也舍不得结束,”傅礼看着他,“只想多看一眼他的眼睛,哪怕只是一秒。”
  乐清斐眨了眨眼,“好复杂。”
  傅礼笑了,“不复杂,只是没有发生。”
  乐清斐似懂非懂地点头,垂下脸,睫毛很轻微地动了动,“其实发生过的,只是我好像忘记那样的感觉了…因为我找不到他。”
  傅礼的喉结滚了下,问:“是那晚你将我认错的男人?”
  乐清斐扭头看他,确定两个人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后又转了回去,双手抱着手臂,像生气、又像是在苦恼,“我不想和你聊这件事情。”
  “好,”傅礼端起玻璃杯,“那我们可以聊聊,为什么会爱上彼此。”
  乐清斐:“我没有爱上你呀。”
  “我知道。”傅礼哭笑不得,“是指,我们应该怎么告诉你姐姐,我们相爱的细节。”
  乐清斐连连“哦”了几声,坐得更加端正,捏着笔,“我准备好啦,你说吧。”
  傅礼勾了勾唇,将他手里的笔抽走,一起在沙发前的地毯坐下,“相爱是感受,不是期末试题的标准答案。”
  他伸手握住了柔软细腻的指尖,在乐清斐开始挣扎时,出声提醒:“放松。”
  “相爱的人会牵手,会在对方的体温和触碰中,找到彼此缺失的那一部分,然后相爱。清斐,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沙发和茶几隔绝出小小空间,他们坐在里边,身后的窗外是如同波浪般席卷京港的大雪。
  仿佛坐在小木船里。
  乐清斐的心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