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阁楼地板薄,经常能听见佣人偷偷骂婶婶和叔叔,这次是叔叔打电话的声音。
  “说是明天就去市政厅领证,肯定没问题。”
  ……
  “要是再跑了,我家还有个女儿是不是也可以…”
  ……
  “是是是,我会把人看好的。”
  乐清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来,穿戴整齐,在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后,逃了出去。
  这次他结合前几次失败经验,做了充足的准备,花了好多好多钱一定要离开京港,再也不要回来了。
  刚坐上车,叔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乐清斐当然没接,关掉手机,靠着车窗继续睡觉。
  梦里,不会下雪的南方在等他。
  他要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就像爸爸妈妈希望的那样;他不要听话、懂事,要学会拒绝别人,就像颜颂教他的那样。
  后半夜的雪太大,夜路难行,面包车在服务站停下。
  乐清斐买了两根火腿肠,分了根给司机师傅,背过身,埋怨服务站里的东西贵,火腿肠都要五块呢。
  一条大黄狗冲着他摇尾巴。
  “不可以,我只有一根火腿肠了!”
  “嘤嘤嘤~”
  乐清斐吃完半根火腿肠,开机,满屏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乐望宗:我已经给你姐姐发信息,说你离家出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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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市政厅工作人员将盖好印章的登记证书,递到二人面前。
  傅礼抱着一束白玫瑰,道谢,伸手却慢了一步,乐清斐接了过去。
  嗯,在这里被撕掉,补办起来也会更顺利。
  傅礼想。
  不料,乐清斐双手紧紧地将证书护在怀里,问他:“这就是我们结婚的证明,对不对?”
  傅礼点头。
  乐清斐:“你有了我,就不能娶别人了,是吗?”
  在得到傅礼又一个点头后,乐清斐说:“那你让乐望宗不能再骗我姐姐了,别让她回国。”
  傅礼眉心微动,看着乐清斐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眼睛,承诺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乐清斐轻声道谢,蹲下身,把那纸证明他是傅礼唯一合法伴侣的证书,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分外小心。
  傅礼扫了眼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叠得紧实整齐的衣物,食物密封袋装着不多的日用品,一本笔记、两本书和相簿,草莓毛绒玩偶……
  合上,乐清斐将上半身都压了上去,捏住磨白的拉链,用力一拉——
  “小心手指。”傅礼蹲下身。
  乐清斐抬眼看向傅礼的侧脸,一时恍惚,冰凉的指腹蹭过他的掌心,一空,拉链被傅礼接过。
  乐清斐看着傅礼站自然地将行李箱拎了起来,忙起身,“我自己拿。”
  箱子里有他所有的宝贝,不放心交给别人。
  傅礼没有强求,将行李箱还给他,戴上手套,提议去对面的咖啡店坐坐,“毕竟,如果现在提出回家,或许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乐清斐想了想,点头同意。
  有些话的确要先说清楚,但是——
  “你说话好奇怪,可以不这样讲话吗?”
  「毕竟」「如果」「或许」……乐清斐感觉眼前有双语字幕。
  傅礼笑笑,伸手接过,“抱歉,语言习惯。”
  乐清斐没再说什么,傅礼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年,像个人机一样也不奇怪。
  想着,他跳下市政厅的台阶,直到在马路边站定,才意识到自己手上少了什么东西。
  “我箱子呢?”
  傅礼将箱子放下,表情淡然,仿佛什么也没做。
  咖啡店里,乐清斐给姐姐打电话,说自己只是跟叔叔吵架了,没有离家出走,让她别担心,回到卡座,见到了满桌的甜品。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多点了些。”
  傅礼对服务生道谢,望向看愣的乐清斐,“请不要有压力,打包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乐清斐抿着嘴唇,紧盯小蛋糕,点头,在对面坐下。
  “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我叫…”
  这是草莓拿破仑吗?
  “如果我有选择…”
  抹茶芝士慕斯真漂亮。
  “斐斐,对不起…”
  闪电泡芙上的无花果看上去也好好吃。
  傅礼止住话,笑了声,将咖啡放到乐清斐面前,“抱歉,让你感到无聊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不用,”乐清斐咽了咽口水,努力从覆盆子蛋糕上收回眼,“我们有正事要谈,我这个人,很严肃的。”
  他查过了,最高级的谈判技巧就是严肃,不苟言笑才能震慑、说服对手。
  乐清斐双手撑在并拢的大腿上,腰背挺直,嘴角绷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傅礼。
  他并不适合做这样的表情。
  年纪小,鹅蛋脸形柔和清瘦,眉色浅,眼皮薄,眼尾微微往下垂,睫毛在瓷白脸上留下浅浅的影子,单薄又无措。像一只误入警队的马尔济斯,硬撑着端坐在一堆德国黑背中间,绷着小脸,试图蒙混过关。
  很可爱。
  傅礼端起咖啡杯,抿了口,抬手,“请。”
  乐清斐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第一,我不喜欢你,不用你假装对我好;第二,我们虽然结婚了,但还是陌生人,保持距离,互不干涉;第三,我们结婚的事要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乐清斐偷偷瞟了眼手机,
  “哦还有,我们不可以有任何亲密行为,包括牵手、拥抱接吻和…”滑动手机屏幕,“上床。”
  卡座对面,傅礼又抿了口咖啡,一时未答。
  乐清斐微微蹙眉,“你有没有听见呀?”
  “嗯,很清楚,只是我有疑问,”傅礼放下咖啡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什么?
  乐清斐愣住。
  “我查过了呀,两个不认识的人结婚,这是对双方最好的解决方案。”乐清斐像是怕他不信,还把手机也递了过去,“你看嘛。”
  傅礼看了眼屏幕碎裂一角的手机,看向乐清斐,“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需要对你进到伴侣的责任,衣食住行和一应事务都该由我负责。为此,需要你搬过来和我住,细节我们可以等回家之后再商量。”
  乐清斐睁大了眼睛,“谁要你负责?”
  “抱歉,我可能措辞不当让你感到了一些压力,那我换个说法——”
  “对,你不要乱说…”
  “我喜欢你。”
  傅礼:“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好感,你很可爱,我希望我们可以在已婚的客观条件下,逐渐熟悉彼此,主观发展成恋人关系。”
  “……”
  乐清斐石化当场。
  “啪”的一声,不远处有人打翻了咖啡杯,乐清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你、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很奇怪吗?”傅礼挑眉,“你难道不认为自己很可爱吗?”
  “我是很可爱没错啦,但是你不能喜欢我,因为我不喜欢你,”乐清斐怕他不死心,“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礼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是吗?昨晚你提到的那个男人?”
  乐清斐双手抱胸,没有回答,“反正你不要喜欢我。不要觉得我们结婚了,我就不会讨厌你。”
  傅礼:“为什么讨厌我?”
  乐清斐想起那些「资本恶鬼」的传言,强迫自己履行婚约,甚至因为自己逃婚就让叔叔骗姐姐回国……还有和颜颂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颜颂越好,傅礼就越讨厌。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坏吗?”乐清斐反问道。
  傅礼一怔,嘴角噙笑,点头应下,“说得有道理。”
  乐清斐想说的都说完了,最后看了眼满桌的甜品,恋恋不舍地起身。
  傅礼:“会很浪费,陪我一起吃点再走,好吗?”
  乐清斐勉为其难地坐下,“那好吧。”
  在乐清斐风卷残云般吃完所有甜品的过程中,傅礼没有再开口,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右手端着咖啡杯,左手支着脸,镜片后的双眼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看我做什么?”
  “跟我回家吧,”傅礼说,“每天都带你吃好吃的。”
  咖啡店路人:“现在人贩子演都不演了吗?”
  乐清斐拉起行李箱就跑了。
  咖啡店里,傅礼从成功追上公交车的背影收回眼,拿起又没能送出的花束,“玫瑰也不喜欢吗?”
  “这个傅礼真是讨厌。”
  乐清斐找到空位坐下,还没坐热,下一站就把位置让给了个老奶奶。
  他靠坐在行李箱上,捧着手机,继续拒绝不知从哪儿拿到他电话号码的傅礼。
  【未知号码:[图片]】
  【未知号码:这是我们家的厨房,烤箱很好用,可以做很多蛋糕。】
  【本机:没有我们!】
  【未知号码:[图片]】
  【未知号码:这是家的第二个厨房。】
  乐清斐闭了闭眼,选择拉黑。
  公交车晃晃悠悠,车上的人都在打着瞌睡或低头看手机。
  乐清斐确认了下周期末考试的时间,收起手机,瞥见斜对面男人牛仔裤上的咖啡渍,是咖啡店那个不小心打翻咖啡杯的男人。
  男人将手机从对面熟睡的女人脸上移开,发送,打字,下车。
  乐清斐愣了会儿,追上去。
  几秒钟后,公交车上的人们齐刷刷望向窗外——拉着行李箱、健步如飞的粉色身影。
  “你个偷拍狂,站住…!”
  抓到人删了照片,乐清斐高高兴兴地回家,学生证掉了也没发现,甫一开门却碰上了乐望宗。
  很奇怪,乐望宗什么都没说,没问他怎么还回家住,甚至没骂他昨晚逃跑的事,还让佣人给他换了间卧室。
  走进新卧室,乐清斐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桌上摆满了方才他在咖啡店吃过的甜品,还有那束他没收下的玫瑰花——傅礼派人送来的。
  他的叔叔不是忽然转了性,是给傅礼面子。
  乐清斐嫌弃地把花拿去看不见的角落,随手一搁,黑卡从花束掉进柜子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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