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不可能听出来啊。”商容抬头看了眼乐清斐,“装的?心机这么深沉?”
  楼上,傅礼的房间在二楼。
  与楼下别扭奇怪的家具不同,卧室里的装潢就是乐清斐想象中的那样,紫檀木与素白为主,陈设简单,双人大床的床品与窗帘都是淡雅的青色。
  窗前放着张条案,室内萦绕的檀香,就是从案上的香炉中散出。
  “这似乎是花瓶。”
  乐清斐走到条案前,想拿又怕摔坏了,指了指香炉旁的白瓷窄口瓶,“应该有花吧?”
  家里的佣人就会在婶婶快回家时,把所有的花瓶都插上花,乐清斐曾经就因为分不清是摆件,还是花瓶被骂过,所以记得很清楚。
  “嗯,斐斐喜欢什么花?”
  傅礼还戴着那双黑色皮手套,漫不经心地在床头擦了一把,确认没有灰尘后摘下,又摸了摸床单。
  潮湿的。
  傅礼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
  乐清斐没有发现傅礼的举动,目光被架子上摆放的照片吸引:四五岁的小男生穿着哈德林公学的白色衬衫,绷着张小脸,抱着花束,站在幼儿园门口。
  ——哈德林公学的入学照。
  “哈哈,傅礼,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一板一眼的了。”
  明明脸颊上还有婴儿肥,却已经像个小大人,领带也系得端正。
  乐清斐继续看着为数不多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小大人」穿着白色西装,和一个穿公主裙的女孩站在圣诞树下,似乎是刚参加完舞会。
  “哎哟。”
  乐清斐八卦地拿起照片,走到找到正在浴室检查的傅礼,“老公,她是谁啊?”
  傅礼嘴角刚扬起的笑意,在看见照片后凝固,镜片后的双眼盯着照片上的人,似乎是在认真回想。
  在乐清斐八卦之火已经燃尽的时候,傅礼才如同自动朗读的维基百科的人机般,一字一句回答:
  “李诺雅,父亲曾任京港市副市长,中学毕业后赴美国留学,曾就读于…”
  “停停停。”乐清斐比着暂停手势,“你又变成人机了,我也不是很好奇啦。”
  说完,他将照片放了回去。
  休整好,傅礼带他去旁边的小楼见了还在卧床休息的傅家爷爷。
  傅谦也在,见到他俩来了,翻个白眼就走了。
  乐清斐不遑多让,扭头翻了个更大的。
  但没想到傅谦居然回头看他。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乐清斐怂了,立即躲进傅礼怀前。
  傅家爷爷精神算好,但不大清醒,认不得人,一旁的护工每隔几分钟就要跟他重新介绍傅礼。
  倒是乐清斐生得讨爷爷喜欢,鹅蛋脸白净柔和,眼睛又大,傅爷爷跟他还能多说上几句,最后还拿了个红包给他。
  回了主宅二楼,乐清斐才敢在傅礼面前晃红包,“给我的哦。”
  傅礼笑,“是,给孙媳妇的。”
  乐清斐轻“哼”一声,知道傅礼也就是在他们私下的时候才会叫他什么「夫人」「太太」和「老婆」,于是大发慈悲地饶过他,将红包小心收好。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爽朗的笑声。
  乐清斐认得这个声音,骂傅谦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声——傅谦的母亲邹瑛。
  “清斐,”傅礼看向他,“你先回房间。”
  乐清斐似懂非懂地点头,可转身没多久,就在巨大的回字形二楼走廊里迷路了。
  门太多,根本记不清那一扇是他和傅礼的房间。
  乐清斐凭着直觉,推开了一扇门,不是卧室,却是一间摆满了无数花瓶瓷器的收藏室。
  “哇。”
  乐清斐惊讶得微微张嘴,脚尖迈出半步,却又极快地收了回来,“在门外看看就好,这种地方一看就容易被打碎什么。”
  “乐清斐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傅谦叼着烟从架子后走出。
  乐清斐更不想进去了,“我才不是胆小,我是谨慎。傅礼教我的,如果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对不对,那就先不做。”
  傅谦嗤笑一声。
  随即,他拿起一个鎏金四足爵杯,镶嵌着祖母绿和细碎的红色宝石,耀眼夺目。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还记得那次你哭着求你叔叔想参加埃及的研学吗?你那次就错过了好多宝贝,这次真的不想进来看看?”
  是挺好看的。
  乐清斐盯着那个杯子,踮了踮脚,手在胸前捏着,像只兔子。
  几秒后,乐清斐后退一步,“我不要进去,你肯定会陷害我。”
  “……什么?”
  乐清斐很坚定,“坏人都是这样的,我进去肯定就会有东西摔碎,这是你家,他们肯定就相信你,就会误会我。我不要,我才不要被误会。”
  傅谦眉头一抽,“乐清斐,你少看点电视剧。”
  “我不要待在这里。傅礼说了,这叫什么远离围墙。”
  乐清斐转身就走——
  “哐当——!”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在地的巨响。
  一块明永乐青花云龙纹天球瓶碎片,“咻”地一下,飞到乐清斐的脚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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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防止误会与过度解读:
  *礼乐仅有彼此,无任何时间、地点和形式的第三人感情存在;(自己绿自己不算,那是礼努力应得的)
  *此后如有任何角色提及所谓“第三人”的存在,皆为假;假信息斐斐不在意,在意的时候也已澄清,不以此为冲突点;
  *勿过度解读任何虚假信息;
  【伦敦出差记】
  临近圣诞,欧洲人犯懒,傅礼却不想和他们浪费太多的时间。
  乐清斐很期待圣诞节能出去玩,一个人在国内也很乖,没有那么抗拒保镖跟着他,甚至还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SugarCube:【图片】】
  【SugarCube:我今天用了冲牙器,可以不去看牙医了吗?】
  【傅礼:斐斐好乖。】
  【傅礼:但斐斐同样需要看牙医,牙疼会很难受,知道吗?】
  乐清斐不理他了。
  傍晚,傅礼刚结束下议院经济事务委员会的闭门会议,泰晤士河湿冷的冬风迎面而来。
  三三俩俩路过的游客,在讨论刚拍的照片。
  “快把刚刚拍我最帅的那张发给我,我混在照片里发给crush.”
  傅礼看了眼不远处的大本钟,若有所思。
  十五分钟后,乐清斐的手机“叮咚叮咚”收到了傅礼发来的一堆照片,扫了眼,回了个【赞】。
  跑完两个市政厅办公室,傅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干嘛呀?”
  ……
  “照片我看了呀,哦,没点开。”
  ……
  “为什么?我在外面,流量好贵的。”
  乐清斐还没能适应花钱,路过商场忍不住吃了从前路过好多次、都舍不得进去的餐厅,吃得开心,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半夜躺在床上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花那么多钱吃饭。
  这笔钱可以买很多生活必需品,给啪嗒小屋,或者给姐姐。
  傅礼不准他把钱给其他人花,不过他还是偷偷给姐姐转过钱,只是姐姐没收。
  乐清斐这才知道,傅礼在和姐姐见面的当晚,就将她介绍给了在美国从事艺术的朋友,姐姐有了更加稳定的工作,也不需要他后悔吃饭花掉的700块。
  

第17章 请拥抱小鱼
  客厅里,数不清是多少次,邹瑛因为吵不过傅礼而破口大骂。
  “真拿自己当什么傅家大少爷了?你娘早八百年就离了傅家,也少拿恒曜说事!是你外公的又怎么了?死人还能跟活人争?”
  傅礼坐在椅子上,眼镜的金丝框在水晶灯下泛起柔光,端起茶杯,一言不发。
  邹瑛最恨的就是傅礼装腔作势。
  “哟,还摆谱呢。是,你们商家是了不起,大贵族!官小姐!黄金捐得最多,面儿都是给你们家的!那就让你娘、你外公从地底下爬出来看看,看你娶了个男人是不是脸都给丟尽了…!”
  她越看傅礼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越气,“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瘪三,别让我揪着你的小辫子!”
  骂完,邹瑛转身想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这次去伦敦,我顺便看了傅谦名下在海德公园的那幢豪宅。装修不错,只是付款账户和去年集团消失的那笔六千万英镑海外投资款,出自同一个空壳公司,金额也对得上。”
  傅礼抿了口茶,“真巧。”
  邹瑛脸色大变,脸憋成猪肝色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恨恨上楼。
  傅礼起身,余光出现雪中的一抹红色,想起什么。
  商容听说邹瑛又来找傅礼吵架,赶来时,恰好看见傅礼握着束红梅从庭院里回来。
  傅礼简单回了几句,说自己能处理好。
  商容也就没再过问,将话题引向了乐清斐,“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对商容而言,傅礼和乐清斐的婚事越低调越好,至少别带人在公开场合露面,免得日后离婚麻烦。
  说完,商容又瞧着他的粉色衬衫,蹙起眉,“衬衫颜色太轻浮,不适合你。董事会和媒体的眼睛都在你身上,你……”
  “砰——!”
  瓷器碎裂的声响从二楼传来。
  商容只觉面前刮起阵风,眯了眯眼再睁开,傅礼的身影恰好消失在楼梯。
  -
  瓷器碎了一地。
  傅谦不甚在意,“啧”了声,把脚边的碎片踢开,忽然就听见乐清斐哭了。
  乐清斐站在走廊上,脸色苍白,肩膀和手指忽然开始受控制地颤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盯着那一地碎片,哭声从紧咬的牙关渗出。
  “喂,有什么好哭的?”
  傅谦蹙眉,“这瓶子家里多得是,你要喜欢,挑一个走呗。”
  粉色贝雷帽似乎也变得歪歪扭扭,发丝因为抖动,从帽子边缘钻出来,随着乐清斐越哭越凶,晃得更厉害。
  “就是你,就是你…!”
  乐清斐一下下拍着地板,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说的话,被人更清楚地听见,“又是这样,分明就是你做的…我根本就没碰…!”
  傅谦傻眼了。
  他也弄不明白乐清斐反应怎么会这么大,“没人说是你弄的啊,这不有监控嘛!”
  可乐清斐好像根本听不进去,用力摇着头,像一只应激的猫。
  “根本就没用,监控也总是会坏掉,都说是我,可明明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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