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穿越重生)——不纯物

分类:2026

作者:不纯物
更新:2026-04-10 20:16:53

  再晚点可能就跑不掉了。
  小羊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换上自己的鞋子,穿好衣服。
  小心谨慎地推开病房的门,一颗羊羊祟祟的小脑袋探出去,左看右看了两眼,确定走廊上没有发现“敌情”,才放心走出去。
  一路上,都非常欲盖弥彰的,用手捂住嘴巴。
  有惊无险进了电梯,陆烟拿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薄先生,我有事先回别墅,晚点再来医院,回见。”
  嗡嗡——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欲面无表情垂下眼,本来没有任何心情看消息,但不知怎么,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竟然是陆烟发过来的。
  薄欲将那段文字浏览过一遍,想了想,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直接给陆烟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少年声音有些含糊:“薄先生?”
  薄欲“嗯”了声问道:“你醒了?现在在哪儿?”
  “我、我现在在回别墅的路上,”陆烟有点紧张,怕薄欲突然说要让他回去,不由加快了脚步,半真半假的说,“已经离开医院了。”
  离开一楼也算离开。
  那边的薄欲沉默了片刻。
  他不太确定他都对陆烟做了什么,那些凌乱又模糊的记忆,究竟是他病情发作时产生的错觉,还是……
  迟疑了片刻,薄欲的声音不太确定:“我……”
  “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两个人的声音在手机两端一同响起。
  薄欲语气一顿,低声说道:“医生说,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不出意外今天就会醒过来。但,情况并不乐观。我已经联系脑科领域的专家前往A市,根据爷爷的身体情况,制定后续的治疗计划。”
  陆烟有点低落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薄先生,你不要太难过。”
  “事在人为,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我晚点就去医院看爷爷。”
  薄欲知道陆烟是在安慰他,小羊总是会这样。
  只是,昨天晚上……
  犹豫片刻,他开口问道:“你……没事吗?昨天我病情发作的时候……”
  陆烟一听心里就抖了下,生怕他说出什么狼虎之词,马上打断道:“我没事啊!”
  很快又补了一句,“就是、你犯病的时候,有一点吓人……”
  还总是乱亲人。
  后一句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薄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对他道:“抱歉。”
  陆烟撇撇嘴:“没事啦。”
  至少这次,是情有可原,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许可的。
  但把他的嘴巴搞成这样,根本没有办法见人的样子,也真的很过分!!
  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薄欲并没有深问到底,只是道:“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饭,记得先去吃点早餐,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
  被他这么一提醒,陆烟才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肚皮摸起来都瘪瘪的,“嗯,知道啦。”
  挂断电话,路过外面药店的时候,陆烟特意进去买了几个口罩。
  以免看起来很奇怪。
  顺利回到别墅,陆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几个冰袋压到嘴巴上,冰袋还冒着寒气,贴到脸上,冰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被咬破的地方,也擦了一点消炎去肿的药膏。
  ……紧急处理一下被过度蹂。躏的嘴巴。
  陆烟在沙发里窝着坐成一团,歪着脑袋,嘴巴隔着冰袋压在膝盖上,生无可恋地闭着眼睛。
  冰敷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腮帮子都被冻的没知觉了。
  但好在效果十分显著,嘴巴上的红肿立竿见影的消下去大半,还能看出有一点软红,可以说是他自己咬的。
  陆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了,这才放下心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藏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勉强填饱肚子。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吃过早饭,他又去楼上卧室睡了一会儿。
  等睡醒了,补充好体力,他就去医院。
  薄欲现在的心情大概也很难过吧。
  就算他有再强大的光环,再富有的财富,也无法更改生死这种事,陆烟不知道他能够安慰主角攻什么,只能努力多留在他的身边,让他“闻闻”。
  或许,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陆烟嘴巴上贴着个消炎创可贴,很快睡过去。
  病房里,爷爷慢慢醒了过来,眼皮缓缓睁开。
  薄欲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立刻往病床前靠了靠:“爷爷,您醒了?”
  爷爷看着薄欲脸上的神色,也没问他是得了什么病,像是心里已经有数,只是道:“让你担心了。”
  薄欲沉默不言,喉结上下滚动。
  爷爷又道:“扶我起来坐坐吧。”
  “……好。”
  薄欲伸手将爷爷扶起,按下遥控器的开关,身后病床自动升起一段弧度,方便病人能够靠坐在上面。
  爷爷直截了当问:“什么病?”
  薄欲声音很轻:“初步诊断是胶质瘤,但还需要……”
  爷爷打断了他——
  “怎么,还信不过人家专业脑科大夫的诊断?”相比于薄欲一脸沉凝,爷爷倒是笑了笑,“都九十多岁的人了,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脑瘤,以后发作快、不受罪,挺好的。”
  薄欲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克制与冷静像是刻在男人的骨子里的,于是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座沙城在无声的崩塌。
  爷爷的手在薄欲的手臂上拍了拍,“从小到大,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你的病。”
  “自从你母亲去世,你的身边就只有爷爷、奶奶,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爷爷道:“烟烟看着,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打小就脾气古怪,性子冷的,也不讨人喜欢,好不容易有个愿意真心待你、喜欢你的,你也不要辜负了人家,一定要好好待他。”
  “像我跟你奶奶一样,一直这么扶持着走到最后,不也挺好的?”
  薄欲的太阳穴微微鼓动起一条青筋,他握紧拳头,低低“嗯”了一声。
  “以前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能再活多长时间,总是担心,等我跟你奶奶都不在了,你这刁钻性子,要一个人孤独终老,”爷爷看着薄欲手上那枚银亮戒指,笑的满是慈爱,“现在也不担心了,等闭眼那天,也能好好瞑目。”
  “乖孙,生死有命,爷爷这一辈子,给你又当爷爷、又当爹,培养出一个顶天立地的接班人,值当了。”
  “………”薄欲猛然偏过头去,用力抹了下脸。
  爷爷没问他还能活多久。
  这种事,知不知道的不重要,像他所说,生死有命。
  爷孙二人在病房里聊了许久,他们很少有这样聊天的机会。
  临近傍晚,陆烟让司机把他送到医院。
  上楼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瓶简陋的、用透明罐子装的蜜。
  爷爷生平不喜好吃什么山珍海味,平日里最喜欢喝的,是山里人亲自酿出来的槐花蜜。
  刚从木缸里刮出来的蜜,还飘着点点浅白色的花瓣,看起来甚至有些浑浊,网上一般买不到,是村子里纯人工酿出来的,味道最是浓郁香醇。
  陆烟下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去山里买回来的,屁。股都要坐麻了。
  他的嘴巴这个时候看起来没有很明显了,虽然,凑近细看的话还是会看出一点痕迹。
  “爷爷。”
  抬手敲了敲门,陆烟走进病房,“我来看您啦。”
  陆烟进门,爷爷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花蜜,“看看烟烟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薄欲听到声音,同样转头看向陆烟。
  少年看起来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异常。
  只是唇边,似乎有一点细小的伤口,颜色看起来格外红艳。
  到底他是昨晚幻梦成真,还是……
  陆烟晃晃手中的瓶子,抿唇一笑:“您尝尝是不是跟您以前吃的一样甜。”
  他拿出一个纸杯,拧开盖子倒出来半杯,把勺子放在里面。
  爷爷捞了一勺,放在口中一抿,立马赞不绝口,“嗯,味道又香又甜,可比我孙子以前买回来的好吃。”
  爷爷从前看起来总是十分严肃的、长辈般的庄严,现在却在病床上笑的喜笑颜开,陆烟垂眼,轻声说道:“等这一罐吃完了,我再给您买新的。”
  “那你可得早点准备,就这么小一瓶,我不到三天就能解决。”
  陆烟在床边坐下,也微微笑起来,“当然没问题,您今天吃完的话,我一定明天就给您送来。”
  “哎哟,听听,这也是个好乖孙……”
  薄欲只是在一旁坐着,无声地看着他们。
  片刻后,他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哗啦——
  公共卫生间里,冰冷的水流打湿男人冷峻锋利的五官,一颗一颗水珠自薄欲极为深邃的眉眼间滴落下来。
  他单手覆上眼睛,久久一动不动。
  “薄欲他母亲去世的很早,父亲又荒诞不经、从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所以很小的时候,薄欲就产生了心理问题,那会儿我跟老婆子只以为是这孩子性格内向、不好管教,都没往心里去,男孩子嘛,都觉得没那么脆弱。后来发现病情愈发严重的时候,通过药物治疗已经很难治愈了。”
  病房里,爷爷跟陆烟说着从前那些陈年旧事,苍老的大手在陆烟的脑袋上摸了摸,“本来以为,薄欲那性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对旁人产生感情和期待感,没想到,将近三十,还能‘老树开花’,这就是你跟他的缘分吧。”
  “从前听薄欲说,你是在酒会上对他一见钟情,然后一直坚持追求他,你们二人这才能在一起。你实在是个很有勇气的孩子。”
  陆烟并腿坐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敢吭声。
  爷爷道:“现在这个社会,一夜风流太容易,能碰到个交付真心的,难如登天,不是我偏袒自家的孩子……我这个孙子,虽然性格冷了点,有话从来不愿意直说,很多事都喜欢压在心里。但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未来,也一定不会辜负你。”
  “爷爷已经老了,恐怕是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这些话现在不说,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
  爷爷道:“总有一天,长辈们都会先后离去,未来只有你们夫妻,才能够长久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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