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天鉴略一点头,纵身一跃,率先上了紫色莲台。
  取月回头看一眼布雾,咬着牙关紧随其后。
  布雾同样欲哭无泪,一步一挪地走到萧晏身旁,嘴上还不忘说些套话:“能和萧师叔同台竞技,是我之幸……请不吝赐教。”
  萧晏点头回礼:“赐教不敢,愿你我此番都能砺技笃行。”
  他说得真诚且谦逊,倒让布雾不再那么紧绷,“是,萧师叔!”
  两人也一前一后,飞身上了蓝色莲台。
  众人对清虚宫这两个小弟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真是难兄难弟,初次参加盛会便进入决战,一举抽到上届仙云榜的第一第二,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唐喻心主动找上天风,拿折扇遮着日光,细看一眼他手中红光缭绕的“唐喻心”三字,笑了,“为何不叫我一声,我还当是看错了。”
  天风面上还算沉稳,喉结却微不可见地滚了一滚,对着上一届第四名的唐喻心拱手:“唐师兄,请。”
  唐喻心看出他潜藏的慌张,也不揭破,笑吟吟地道:“好,你也请。”
  余下的,关早和李司枢、徐定澜和何守墨、刑戈和百里仲等三对,也跃上了各自选中的莲台。
  孟旷独自站上光华流转的橙色莲台,此番轮空。
  一阵激昂短促的钟鼓过后,首轮角逐开战。
  参战者纷纷起势出招。
  刹那间,莲台之色,对决者衣衫之色以及剑气灵力之色,瞬间铺散开来,万紫千红,流光溢彩,像是打翻了颜料铺。
  看台的上万人无不眼花缭乱。
  诸多高手同台竞技,七座莲台一道厮杀,这一来,每时每刻都有看头。
  看客们先是关注徐定澜和何守墨之战,这二人皆是文人墨客的做派。一个用笔,铁划银钩,黑白分明,一个使扇,妙笔丹青,浓墨重彩。
  初时颇有噱头,可随着他们进入胶着之态,不上不下,众人便又失了兴味,很快被隔壁的刑戈夺去目光。
  刑戈赤膊上阵,头缠红巾,一身别样装束招摇惹眼,但见他高高跃起,挥动四尺大刀,对准百里仲一通连招,嘴里不停呼喝招式名字:“赶羊上山!收羊回圈!饿虎扑羊!撵羊!抓羊!宰肥羊!”
  逗得看台一片笑声,作为对手的百里仲却丝毫不敢分神,一手持剑,与刑戈你来我往,一招接一招地硬碰硬,防线一时难于攻破。
  这头,萧晏和布雾一板一眼地对招,不住地指点布雾招式不足之处,其谆谆善诱,倾囊相授,竟不像是奔着一决胜负。布雾倒是学得起劲,旁人却看得昏昏欲睡。
  那头,李司枢打打停停,漫不经心,让关早团团转,想冲怕有诈,不冲又显得怂。
  看台众人说说笑笑,议论纷纷,但不久之后的某一刻,蓦然沉寂下来。
  哪怕一时没闭上嘴的,被旁人提醒之后,也张口结舌地看向红、紫两处莲台。
  紫色莲台上,天鉴招招狠厉,“绝暝”如银蛇一般弹出,呼呼作响。
  原本还对他心存惧意的取月,在被连番打击之后,居然越挫越勇,变幻身形退了又上,纵然显出颓势,败局已定,却仍是咬牙顽抗,不肯认输。
  而另一旁的红色莲台之上,唐喻心同样对天风步步紧逼。
  天风有些发懵,这神霄门的二公子向来玩世不恭,可一上台,他竟像是换了个人,长剑“且欢”出鞘,攻势强硬,剑招密集,全不给他反攻的机会。
  这还怎么打?
  只能也像取月那般,撑过一时是一时。
  终因实力悬殊,取月和天风几乎同一时间,双双跌下各自的莲台。
  常寂眼疾手快,飞身上前,赤红袈裟在虚空中划出流火似的弧线,将人一边一个地接在手中。
  刚一落地,只听看台上惊呼连连。
  原来是百里仲不敌刑戈那套匪夷所思的刀法,被一道刀气从斜刺里窜出,猝不及防地打在脚下,当场也跌落莲台。
  常寂见他半空中身姿舒展,重心不乱,便站着没动。
  果然那抹茶色人影翻覆两下,早早稳住身形,从容落地。
  百里仲表情却并不从容,抬头直视莲台上的赤膊大汉,皱眉抿嘴,俨然对这场落败心有不忿,窝着股火。
  不多时,徐定澜寥寥几笔,破了何守墨铺满莲台的丹青手绘。
  那些个能冻死人的冰雪和割人皮肉的枫叶现出原形,化为彩墨,贴上何守手中折扇的扇面,做回平日里那副雪山红枫图。
  何守墨自知不敌,主动认输,与徐定澜拱手作别,飘然下了莲台,体体面面。
  隔壁的关早在和李司枢第无数回周旋与试探后,也终于看透对方的伎俩。
  这个人,压根就是来混的!
  他接连斩落李司枢乌泱泱满场兜圈子的傀儡鸟群,直奔李司枢本人而去,奋起一手“天光乍破”,剑光呈开天辟地之势,几乎盖过整座莲台。
  李司枢依然懒洋洋的,一连接了几招,大抵是觉得无趣,开口叫停之后,留下满地狼藉,悠哉地去了。
  关早留在台上干瞪眼。
  这一场,没有与强者对阵的快意,只有被轻视和戏耍的憋屈!
  这算什么,李司枢居然如此看不上仙云榜,得过且过、毫无战意、不高兴就认输,不是让削尖脑袋往里挤的仙门弟子成了笑话?
  萧晏始终在用余光观察周遭战况,目睹关早跺脚的一幕,不由失笑出声。
  布雾才被萧晏纠了错,改换身姿蓄势待发,见状忙问:“萧师叔,可是弟子又没做好?”
  “你做得很好,只是……”萧晏将视线投向看台,千万双眼睛也正聚焦在他的身上,“今日便到这里了,如何?”
  布雾这才意识到,其余几个莲台都已分出胜负,哪怕意犹未尽,也不再多作耽搁,“好,弟子输了!多谢萧师叔手下留情,还有……悉心传授!”
  萧晏点头,笑道:“期待下回,你我再战。”
  “是!”布雾朝他抱拳长揖,转身向莲台之外一跃而下,一脸酣畅,丝毫不像个败者。
  至此,第一轮结果分明。
  天鉴、萧晏、唐喻心、徐定澜、刑戈、关早以及方才轮空的孟旷,这七人进入次轮对决。
  为俭省时间,他们原地调息一番,便进行下一轮抓阄。
  好巧不巧,关早和唐喻心分作一组。
  关早跃上红色莲台,哭丧着脸,“唐师兄,手下留情啊。”
  唐师兄上前去揽他的肩,又是笑吟吟的:“自然自然,情分第一,比试第二。”
  刑戈扛着大刀,也跃上紫色莲台,“天鉴是吧,我来会会你。”
  天鉴若有似无地皱了下眉头,垂了眼,不看来人。
  这莽汉半身精赤,汗津津,油腻腻,染得虚空中全是羊膻气,和这样的人对决……他做噩梦都梦不出。
  还有一组倒是分外和谐。
  徐定澜翩然跃上孟旷所在的橙色莲台,冲他笑道:“可真是,一语成谶了。”
  孟旷也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不吝赐教。”
  萧晏因这番轮空,独自留在蓝色莲台之上。
  空着的几座莲台轰然消散,次轮对决开启。
  与上一轮轮空时,好整以暇旁观的孟旷不同,萧晏暂时没有兴致去看战况,只朝着看台上剑林的位置出神。
  萧厌礼依然没有出现。
  不应该。
  对方亲口说过要来观看决战,如今迟迟未到,莫非……
  萧晏不敢往细了想。
  可这一个“莫非”,又变生出无数个臆想,在他心头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
  不知度日如年地捱了多久,他倏然起身,来到莲台边,朝着底下站在擂台边缘的常寂挥手。
  他想问问,自己既然轮空,能否先离开擂台,出去找找萧厌礼。
  常寂却一味摇头。
  那张年纪轻轻便慈眉善目的脸上,不见半分冷硬,只有几分让人不可捉摸的浅笑,也不知是否真的领会了萧晏的意思。
  萧晏干着急,却又不好做出大的举动搅扰对决的人,只得又站了回去。
  仙云榜上,排名越是靠前,实力悬殊便越小,也使得这一轮对决更加漫长。
  但无论如何,悬殊到底存在,胜负也终究有个定论。
  半个时辰时,唐喻心抓住时机,以神霄门的绝学“万木回春”击败关早,又上前去将人搀起来,“兄弟,没事吧?”
  关早这一跤摔得狼狈,却只是气浪冲的,实则毫发未损,“没事没事,唐师兄,我输啦!”
  高手过招,有些细节心照不宣。
  比如,关早竟逼得唐喻心使出压箱底的大招。
  又比如,唐喻心这一招“万木回春”来势汹汹,却还收着半成功力,也算是回应了关早那句“手下留情”。
  关早心存感激,也输得心服口服,撒着欢跑下台,当中还小小地蹦了两下。
  今次如愿进了仙云榜前十,且颇为靠前,哪怕凡人中了状元,也不会比他更高兴。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孟旷也叫了停,“不打了。”
  徐定澜颇感意外,“为何,你再撑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孟旷摆手,“这近百合下来,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了,不如留着余力下去观战,你也该留些力气,迎战更强的人。”
  二人自幼相熟,向来亲密,徐定澜却对孟旷拱起手,难得客套:“既如此,承让了。”
  “我便受之不愧。”孟旷一笑,果然也不回礼,转身下了莲台。
  徐定澜含笑目送,随即便转过身,观看这一轮仅剩的战局。
  刑戈在屡次被天鉴截下攻势之后,便改换了那套飘忽不定的打法,开始直来直去、大开大合,和天鉴迎头直上地比对修为和招式。
  天鉴本就实力过硬,又怎会怕了这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极大的耐心消耗对方。
  只是他本来不拘什么打法,如今不仅要回避刑戈身上的气味,还得提防对方的汗珠子溅自己身上,自始至终以远战应对,遥遥地隔在三丈开外。
  萧晏在一旁看着,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出现焦灼。
  他一度想接替他们其中一个,速战速决。
  如此这般,又硬生生地磨了半个时辰,刑戈终于以刀撑地,摆着手道:“行了,算你厉害!”
  说罢,晃晃酸疼的臂膀,再也不看天鉴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飞身下台。
  继萧晏之后,他又被天鉴打服,只是这人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在他看来,依然欠收拾。
  萧晏微微呼出一口气,额角已经现出细密汗珠。
  可他再去往看台上瞄时,蓦然眼前一亮,目光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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