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众人都静静等着,细细辨认各大仙门面孔,并不着急。
  陆藏锋却不时回头张望,将近开幕,剑林最前面的位置还空着。
  他终是唤了一声:“晶晶,你大师兄怎么回事?”
  “我临行前去叫大师兄,他让我们先来,说是随后就到。”陆晶晶也有些着急,“要不回去找找?”
  祁晨端坐微笑,关早便起身道:“师姐我去。”
  一声嗤笑响起来:“别是贵派大弟子临场退缩,不敢来了吧。”
  关早怒目望去:“齐秉聪,你胡说什么!”
  齐秉聪接着女弟子剥来的莲子,肆意大嚼,“求求你快回去找他,把他弄过来出洋相,好让大伙看热闹啊哈哈哈。”
  他这一笑,东海众弟子忙跟着笑,周遭与他相熟的小派弟子也讨好着讪笑。
  一时闹哄哄的,玄空听见动静,看了齐高松一眼。
  齐高松忙点头赔笑,回头不疼不痒地训齐秉聪:“辱子还不住口。”
  陆晶晶见齐秉聪嘻嘻哈哈不以为意,便也起身拱手,义正词严,“齐师兄,请你慎言。”
  “行行行,看在陆师妹面上,我不说了。”齐秉聪歪在靠背上,笑眯眯地拱手回礼,“快去请你们大师兄来,我也想知道,他今日如何表现。”
  陆晶晶重新落座,关早正要回客舍寻萧晏,却突然感到氛围不对。
  远远望去,一个白衣人缓缓穿过看台,所到之处,众人皆惊讶欢呼,声响如潮,一浪接一浪。
  看台人挤人,只留出细细一条过道,许多迟来的仙门弟子懒得绕,直接御剑掠过。
  这个白衣人却极有耐心,如同凡夫俗子一般,徒步走过来。
  不同于周围看客的兴奋,他只是颔首示意,一步不停。
  在靠近前排时,他终于抬头,将目光投过来。
  关早欣喜万状,用力挥手,“大师兄,这里这里!”
  东海小昆仑那些人和祁晨早已说不出话,只瞠目结舌盯着来人,呆成了一列雕塑。
  其他人倒面色如常,唐喻心重新摇起折扇,还有些嗔怪:“怎么才来,害得某些人白高兴一场。”
  岂料,素日彬彬有礼的“萧晏”,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一声不吭,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他。
  实际上,萧厌礼眼中只有陆藏锋一人。
  不知隔了多少年,他重新穿上剑林服制,以本来面目走回师尊面前。
  “师尊。”萧厌礼终于光明正大地唤出来,朝陆藏锋深深施礼:“弟子萧晏,来得迟了。”
  

第45章 禅境论道
  “嗯。”陆藏锋见着他人, 眉心稍缓,“可是遇着什么不妥?”
  “回师尊,没有。”
  陆藏锋便颔首:“去吧。”
  萧厌礼又施了一礼,依言落座。
  若搁在两月前, 他面色惨白, 浑身死气, 还真不好明目张胆乔装萧晏。
  如今休养多时,邪气充盈,双颊回了些血色, 单看这张脸, 已与萧晏毫无二致。
  关早还有些不放心, 凑过来问, “大师兄, 没事吧?”
  “没事。”
  祁晨笑道:“昨夜我在门外守了通宵, 卯时方才回房, 大师兄必定一夜好眠, 今日论道顺顺利利。”
  萧厌礼目不斜视,“嗯。”
  唐喻心听着他几人交谈, 品出些不对来,“萧大,你这脸,怎么比天鉴还臭……咳咳, 比他还拒人千里, 惜字如金。”
  那个“臭”字才发了半个音,天鉴便转头看来,目光如刀。
  他慌忙干咳截住,换了个文雅的词。
  萧厌礼淡淡道:“紧张, 不想说。”
  他和萧晏经历不同,秉性也已差之千里。
  经历过血海深仇、杀人如麻、尔虞我诈,加之二十年的沧桑蹉跎,他无法再对人言笑晏晏,废话连篇。
  况且说多错多,不如闭嘴。
  唐喻心眉梢高高挑起,“真是天塌了,你萧大还会紧张,上回论道,你前一晚睡得比谁都香。”
  若是萧晏在场,必定和他玩笑两句。
  萧厌礼却只觉得吵闹,闭了眼,没再理会。
  这态度,所有人都觉得稀奇,连孟旷和徐定澜都侧目多看两眼。
  齐秉聪心里跟明镜一般,笑得高深莫测,“唐师兄有所不知,有些人恐怕不止是紧张,说不定已经半死不活了。”
  唐喻心乜斜他一眼,转头继续摇扇,不置一词。
  只有祁晨勾着嘴角,“说哪里话,我们大师兄自当旗开得胜,一鸣惊人。”
  “就是。”关早听不出祁晨话里的暗刺,只当他是为自家人帮腔,“不像有些人,三年前试水惨不忍睹,如今灰溜溜的不敢参加了,还有脸说别人。”
  “你……”齐秉聪正要反驳,却听祁晨轻轻咳嗽,便咬牙笑道:“你们,且等着看吧。”
  虽说及时住口,吃了半句的亏,但齐秉聪看看闭目凝神的“萧晏”,却又心中大快。
  那些蠢货又怎会知道,萧晏身中合欢宗奇毒,苦熬了一夜,连御剑过来都做不到,还是徒步走进来的。
  看样子,此刻他精疲力竭,怕是提笔的力气都没有。
  看他如何论道!
  不久之后,巳时到了。
  一时间钟鼓齐鸣,众人翘首以盼。
  待众声俱寂,玄空起身。
  许多仙门弟子看他的目光中带上钦佩。
  这种场合,盟主强攒起十分的精神和体力,不用任何支撑,仅凭双腿站得笔直。
  他作开场致辞时,甚至用上了为数不多的内力。
  众人只听一个语声温和清润,却浑厚悠远,回荡在偌大的会场上空:
  “今日大琉璃寺,群贤毕至,仙门广开,既为论心证道,也为演武砺技。望借此机缘,遴选八方良才,充实我仙门之仙云榜。”
  “诸位需参与论道与演武二试,评选将以根基修为为主,心境悟性为辅,两相结合,择优入榜。”
  “望诸位展现实力,彰显境界,求仁得仁,共证大道。是以——论仙盛会,开幕!”
  随着“开幕”二字落地,钟鼓再鸣,擂台上异彩盛放。
  原本还算安静的看台之上,起了阵阵欢呼声,不染尘埃的仙门,难得见了些烟火喧嚣。
  热闹了一阵,方丈湛至起身,以更为浑厚响亮的声音宣道,“参与论道者,进场。”
  萧厌礼便和关早起身,拜别师尊陆藏锋,而后随众人一道,由常寂等人指引,走向擂台。
  那擂台之上,每隔两丈便有一副桌椅,上面文房四宝俱备。
  他们便依次落座,静等出题。
  齐雁容是头一遭来到论仙盛会,对这个场面感到意外,“我还当论道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没想到,竟是要下笔写文章。”
  陆晶晶已挪过去,和她挨着坐,闻言便解释道:“听我爹说,第一届论道便是辩论,可是参赛人数众多,足足辩了三天三夜才收场,等到演武时,台上台下都疲累不堪,才有了如今这种形式。他们依题写出自己的见解,由八大派的掌门评判,一天下来足够了。”
  齐雁容感叹:“看来想上仙云榜,还得文武兼备,可是大多宗派都以修习为主,哪有那么多时间钻研文章呢?”
  “文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心境。”陆晶晶目视台上,“我仙门向来看重修为,有些人空有修为,却心术不正,心胸狭窄,毫无心境,再厉害也成不了表率。”
  不多时,湛至大师的传音再次响起。
  “仙门八大派商定,今次论道题为,如何处世。
  “午时之前,提交答卷。”
  “请诸位尽抒胸臆。”
  这便是布置下了题目。
  这一句看台上也听得见,目的是让看客一起感悟,避免烦闷。
  果然全场齐齐陷入沉思,随后台上提笔作答,台下交头接耳。
  齐雁容道:“南洞庭的徐师兄已在奋笔疾书了,天鉴表哥也是。”
  “是啊……”陆晶晶眉心微蹙。
  她眼下只关心大师兄和关早,但他们都在静坐发呆,还未动笔。
  若说关早论道薄弱,迟迟不敢开动,还说得过去。
  可大师兄又在磨蹭什么,上一次论道,哪怕他不算拔尖,但也发挥稳定,早早交了卷。
  齐雁容看出她的焦虑,便宽慰道:“别担心,萧师兄定是要考虑周全了再写。”
  有人笑道:“什么考虑周全,只怕剑林今日,要交两份无字天书了。”
  油嘴滑舌,不怀好意,不用看也知道是齐秉聪。
  陆晶晶冷下脸,“此处视野不好,阿容,咱们换个地儿。”
  齐雁容也不愿和齐家人牵扯,两个女子随即结伴,拂袖而去。
  齐秉聪遭了嫌弃,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陆晶晶的背影观赏。
  陆晶晶身段高挑,英姿飒爽,是当世独一无二的风格。
  齐秉聪咂了下嘴:“好一朵扎手的玫瑰花……”
  不出几日,也该落在他手里了。
  好在不久之后,萧厌礼和关早先后提笔,让陆晶晶稍稍宽心。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萧厌礼写写停停,关早却是笔走龙蛇,挥洒得大开大合,甚至引得路人侧目。
  有人惊叹:“你看那位小公子,笔下生风,龙飞凤舞,是不是江南那位大才子徐定澜啊?”
  陆晶晶及时出言纠正:“他是剑林弟子,关早。
  那人便糊涂了:“关早是谁,没听过。”
  另一路人便为他指点迷津:“上回论道,他最后一个交卷……似乎,不怎么样。”
  陆晶晶不忍再听,又换了个位置。
  她清楚,关早断不可能是昨夜做梦,得神人指点,开了窍。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关早此刻奋笔疾书,都写了些什么。
  齐雁容观望到这里,也不由道:“不知他们的文章,能不能给我们看到。”
  “能,你且等着。”陆晶晶只在心里催促,期盼关早快些交卷。
  说话间,台上天鉴撂了笔。
  他缓缓起身,说了声:“蓬莱山天鉴,交卷。”
  而后,便越过还在埋头书写的众人,随着常寂的接引来到结界边缘,走下台阶。
  这期间,他下巴微抬,目下无尘,仿佛是从万千无名杂草中攀至顶峰的凌霄花。
  在诸多目光中,天鉴飞身回到看台落座。
  与此同时,方才他坐着的位置上空,竟出现一片墨色文字。
  以《出世》二字为起始,后面一排排字体如同刀刻,笔锋锐利,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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