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你们想进仙门?”那人问。
  他们眼睛亮了亮,但想到先前许多次碰壁,只敢发出细若蚊吟的几声“嗯”。
  那人便笑,“声音这么小,到底想是不想?”
  看他的意思,像是有戏,三个小乞丐忙重重点头:“想!”
  “好。”那人也点头,果真没让他们失望,“待论仙盛会结束,你们在此等我。”
  萧晏接济完小乞丐,回到偏门时,一身白衣仿佛写满了高风亮节。
  他向来乐善好施,也不打算借此沽名钓誉,但不知怎的,今日竟不如往日从容。
  他匆匆而去,匆匆而回,仿佛急于在萧厌礼面前展现善举,更急于听到萧厌礼对他的认可。
  “哥,那几个孩子孤苦可怜,我想推荐他们进剑林。”
  “嗯。”萧厌礼没什么表情,抬脚便走。
  萧晏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死心地快步跟上,“哥,我收他们为徒如何?”
  萧厌礼也只是脚步微顿,“……随你。”
  “哥你觉得,我能不能教好他们?”
  “不懂。”
  “……”
  萧晏再没了言语,好像一腔热血,全渗进了棉花里。
  可很快,他瞧见一个细节。
  萧厌礼的袍袖下面,盖着两只紧攥的手,似乎用了十分的气力,捏得拳头微微发抖。
  萧晏陷入思考。
  兄长那般捏着拳头,能是在忍耐什么?
  ……懂了,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却正被兄弟的大义举动震撼到心潮澎湃。
  的确,萧厌礼是在忍耐。
  但他是在忍耐满心的不甘。
  若夺舍成功,此刻顶着这幅躯壳,光明磊落行走于世的,便是他了。
  此生即将逆转,而他只能旁观,且一头旁观,一头还得继续帮萧晏逆转此生。
  ……着实不甘。
  回到客舍,萧厌礼正待撇下萧晏直接回房,却见萧晏还没进门,瞧着四下无人,便迫不及待地解前襟。
  “……你做什么?”
  “前襟黏湿,忍不得了。”萧晏口中说着,顺势一拽,领口敞开。
  锁骨周遭的皮肉干干净净,连个针尖大的伤疤都不见。
  这幅身体和这个人一样,未经沧桑磨难。
  萧晏一手扇着领口缓解不适,一手开门,再抬头看时,发现萧厌礼站在隔壁的房门前,正定定地望着自己颈下……的皮肉。
  二人目光稍一对视,萧厌礼立时扭头,进屋关门。
  萧晏一时忘记去跨门槛,停在原处愣神。
  若说兄长对他人品的欣赏,还能忍一忍,那对他身体的欣赏,却是忍都不忍。
  也许是忍不了。
  同胞手足……这正常么?
  萧晏将自己关在屋里,接着静修。
  一开始,他心里还有些关于萧厌礼的杂念,但想到论仙盛会已没几日余地,自己还有不足,便很快摒除一切,全心参悟。
  他本打算三日后再出门,却不料次日傍晚,又被琐事打断。
  这回是齐秉聪亲自跑来敲的门,“萧晏你给我滚出来,一定要与我作对是吧?”
  

第43章 隐阳牢城
  萧晏感到可笑。
  虽说他和齐秉聪不对付, 但这几日自己闭门不出,又如何再结仇怨。
  待要闭门不理,奈何齐秉聪动静极大,再闹到师尊那里, 反而不妥。
  他只得推门而出。
  外头好不热闹, 齐秉聪已被关早持剑隔开, 他本想发作,然而唐喻心、徐定澜、孟旷、百里仲四个随后匆匆而来,将他拦在一旁。
  萧晏再看众人身后, 还有两个身着紫色常服的神霄门小弟子跟在后头, 因搀扶着一个伤者, 行动稍有不便, 被甩开一大截。
  场面一时混乱, 萧晏忙让关早先说说来龙去脉。
  “好嘞大师兄!祁晨师弟, 不用怕他, 自有大师兄为我们做主!”
  关早见有了靠山, 一时底气更足,拽着祁晨便站到了萧晏身侧, 开始慷慨陈词。
  原来,关早参悟一日无果,便拉了祁晨出去闲逛。
  好巧不巧,恰好撞见齐秉聪在纵容门下弟子殴打一个年轻男子, 边打还边污言秽语地辱骂:“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穷酸腐儒!”“狗东西,还敢跟本少主谈条件?”
  祁晨本想绕道离去,奈何关早看不过眼,上前救人。
  齐秉聪和关早也算冤家路窄, 这一来新仇加旧恨,当下便大打出手。
  动静一出来,附近喝茶的唐喻心四人闻讯而来,徐定澜本只是跟着劝解,可是清风带起周遭的两片碎纸,恰好吹到他身上。
  方才齐秉聪戏弄被打的男子,让他当场作诗,做出之后却看也不看,胡乱扯碎,随手扔了。
  这破碎纸张,便是见证。
  徐定澜接下碎纸,拼凑出部分字句,只读了一遍,便面色微变,亲自上前确认,是否真的出自男子手笔。
  答案自然是肯定。
  徐定澜的立场也从劝架,改为了救人。
  对方都是几大宗门举足轻重的人物,齐秉聪不好造次,本打算忍气吞声地走人,关早却还出言讽刺。
  就连祁晨也说了句:“我们大师兄此时闭关,若是他在,也不会袖手旁观。”
  被这么一点,齐秉聪顿时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潜心闭关的萧晏。
  也便有了萧晏开门时,撞见的一幕。
  萧晏只觉自己冤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能被人闹上门来找茬。
  可是比起梦中的冤屈,这些不值一提。
  他面色微冷,“齐秉聪,小昆仑这些日子骂名在外,你不思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欺男霸女,长此以往,只怕三年后的下一届论仙盛会,还是轮不到你小昆仑。”
  这话直指要害,齐秉聪再开口,便显得有些色厉内荏,“萧晏你放屁!唬谁呢!”
  唐喻心悠悠道:“盟主不日就要驾临寺里,你不信邪,就尽管闹。”
  齐高松的确千叮咛万嘱咐,让包括齐秉聪在内的小昆仑全员低调行事,齐秉聪本就收敛了许多,此刻又听见唐喻心搬出盟主,他当下把火气全窝在腹中。
  “谢唐师兄提醒……走!”他一声招呼,率着一帮弟子悻悻离去,走之前还不忘剜一眼萧晏。
  祸害一去,众人也便将那受伤男子围起来,百里仲亲自上手,查看男子伤势。
  徐定澜先问他:“你感觉如何?”
  男子还未开口,百里仲便先替他说了,“右手断裂,头脸水肿,小伤。”
  男子刚吃过打,还有些懵,“这位仙家,手断了也是小……啊——”
  随着他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百里仲已摆弄起他错乱的手骨。
  那手法看似简单,如同揉捏面团,实则下手精准,轻重得当,须臾间,骨裂处被尽数捏合。
  百里仲一手托着男子的断手,另一只手往袖中一摸,变戏法似的扯出一条纱布。
  他将纱布在男子断手上一圈圈地缠,又抽空在地上捡两根枯竹枝,缠在当中做固定。
  男子浑身冷汗涔涔,却似乎忘了痛,只顾去看百里仲行云流水的动作,“好手法,朝廷的御医,不过如此了。”
  众人忍不住笑,唐喻心道:“只怕御医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父,你赚了。”
  说话间,百里仲已将男子的断手包扎好,又拉起一条纱布,挂在男子脖颈上防止乱动。随后,百里仲从头上发髻中拔下一根银针来,在男子头上脸上快速落针,连刺几处,方才收手。
  萧晏忍不住赞叹:“不愧是神医百里仲,信手拈来。”
  孟旷也点头,“对百里而言,的确算是小伤了。”
  这些赞美之词,百里仲已听得太多,他面色如常地叮嘱男子:“我再给你开几服药,好好养几日,两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多谢神医。”男子抬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汗,有些窘迫地道,“可是我奔波多日,身无分文,一路乞讨才到了汴州,怕是……”
  见他提钱,百里仲微露不悦:“我还差你这些个……”
  “百里师兄尽管用药,一应消耗,全记在我这。”徐定澜在一旁慷慨发声。
  男子犹疑:“无功不受禄,我……”
  “手拢乱云结浮岛,敢笑足下江山小。”徐定澜念了那句残诗,由衷赞道,“兄台这两句乾坤极大,足够药钱了。”
  原来是读书人的惺惺相惜,百里仲也便不再多言。
  男子便对徐定澜道谢:“多谢公子抬爱。”
  徐定澜问他:“兄台腹中才学可见一斑,何不去考个功名?”
  男子笑了笑,“在下家中贫寒,又有老母需要照料,如今只在村里教书度日,哪还敢肖想功名。”
  徐定澜不住地叹息:“珠沉沧海,可惜了。”
  萧晏不解:“你既在村中教书,为何来到此处,还惹上了齐高松?”
  “说来话长,我有一发小玩伴,修炼天赋极高,不过跟过路的修者学了两句咒诀,便自己修出了根骨。”
  众人面面相觑,这的确是奇才,无师自通自成根骨,需要极高的悟性和资质。
  连萧晏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有这个本事。
  萧晏问:“他如今在何处宗门?”
  唐喻心也好奇不已:“若与我们年岁相仿,此人的修为莫说仙云榜前十,前五都进得,他是谁?”
  “他进了小昆仑,如今查无此人。”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唐喻心顿足,“糊涂啊!那是什么糟心地方!”
  虽说小昆仑从小门小派起家,到底有些看家本事,但齐家大权独揽,不可能让外姓弟子泛出水花。
  萧晏细细想来:“按理说,你的同乡底子极好,哪怕在小昆仑不受重视,也不会无名无姓。”
  徐定澜深以为然:“说不定齐秉聪的一帮打手里,就有你那位兄弟,只是今日恰好没跟着。”
  男子看众人有所误会,连忙补充:“并非兄弟,她是一个小姑娘。”
  众人再次惊呼:“什么?”
  如此资质,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倘若加以栽培,极有可能成为旷古绝今的最强女修。
  ……竟是荒废在了小昆仑。
  半晌,唐喻心试探着问:“那她……长得漂不漂亮?”
  萧晏只当唐喻心又开始犯花痴,忙提醒他:“老唐。”
  唐喻心却回他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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