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唐喻心缓慢摇了下折扇,“的确可惜。”
  萧晏也想跟着叹息一下,但到底开不了口,只埋头灌酒。
  萧厌礼瞧这些人为着一个祁晨,要么不顾前途,要么惋惜流泪,要么借酒消愁。
  他按下心中冷气,缓缓落座,“说的极是,他可是一个大好人。”
  散了酒席,众人各自回房歇着,萧厌礼更是走得极快。
  萧晏瞧着,萧厌礼像是也有些闷闷不乐,又想起方才席间,萧厌礼说祁晨是个大好人,只当他也在为祁晨难过。
  毕竟当初,他也是祁晨救下的。
  萧晏便想,毕竟现实之中,祁晨还没有作出那些狼心狗肺的事,论迹不论心,若真就这样躺一辈子,自己也便不再揪着没影的事不放了。
  他打算回去宽慰萧厌礼,路过外间时,有人拎着酒壶出来,猝不及防和他撞个满怀。
  那人踉跄着站稳,一抬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萧仙师啊,这么巧。”
  萧晏一愣,“吴猛?”
  故人相见,萧晏把他拉到中庭细问,才知道是齐雁容特意请他来吃喜酒,毕竟他也算云秋驰的半个未亡人。
  吴猛已有七分醉相,由衷高兴,“我还要感谢那位阿容小姐,把云秋驰的遗物收拾出来,留了间屋子给我。”
  “那甚好,你在此住着便是。”
  吴猛摆摆手,“我逢年过节来这里看云秋驰就行,平时回岭上住,还是打猎更适合我。”
  二人寒暄罢了,萧晏正待道别,吴猛却突然看看周围,“萧哥呢?”
  萧晏道:“他兴致不高,先回去了。”
  “兴致不高?”吴猛想了想,突然笑着推推他,“你多陪陪他,兴致就高了。”
  萧晏表示认可,“毕竟是亲兄弟,他能听我说几句。”
  “可不止。”吴猛乘着醉意,突然拽起萧晏,神神秘秘地小声道,“萧哥喜欢你。”
  萧晏觉得“喜欢”这个表述有些奇怪,只当吴猛不识字,把话说粗了。“他是我哥,自然格外爱护我。”
  “不不不。”吴猛摆着手,“他对你的喜欢,不清白。”
  萧晏望着吴猛像是看穿一切的表情,不觉后退两步,僵硬地勾起嘴角,“你醉糊涂了,还是早些回去睡。”
  说着便要拔腿走人,吴猛却赶上来拦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吴猛,天下断袖者甚少。”萧晏正色道:“我哥不是,我更不是,你若想寻开心,和我玩笑两句便可,断不能扯上我哥。”
  见他反而不悦,吴猛蛮劲儿上头,说话都不打结了,“你别不信,我亲眼瞧见,出事那晚你倒在地上,你哥还来来回回地在你身上摸,他还不让你跟姑娘们拉拉扯扯,你想想谁家的亲哥,会对自己兄弟这样?”
  

第40章 怒放至死
  此处虽远离宴席, 却还不时有人经过。
  萧晏听他说得越发离谱,便拍拍他,示意借一步说话。
  待二人转至庭院最角落的假山底下,萧晏才一字一句开了口, “吴猛, 毫无来处的言论最好不要再说, 我哥心思敏感,受不住这些诋毁。”
  吴猛快急哭了,本是好意提醒, 却被曲解至此。
  “我要胡说, 明日就让大虫啃干净!”他一摔酒壶, 瞪起眼睛, “我虽然被做成药人, 却不是毫无感知, 我亲眼看见你倒在地上, 你哥在摸你, 细致得不得了……你说他不是断袖,那他摸你干什么?”
  “够了。”萧晏越听越不堪, “我哥一早便被巽风放倒,在树林躺了一夜,又怎会摸……对我做那种事?”
  吴猛百口莫辩,也开始怀疑是自己记忆错乱, 又怕萧晏责怪, 换了个方向道:“那、那你搂那两个大妹子,他也不让呢?”
  萧晏回忆了一下,“你是说东海的两位姑娘?我哥必定是担心我名声受损,才把人抢过去, 他是一心为我考量,不可歪曲!”
  吴猛再无话可说,但又认为自己作为“断袖”的直觉不会错。
  “要是我想多了,你打我便是,若他真的对你有意,别的时候肯定还要上手,萧仙师,长点心吧!”
  他悻悻扔下这一句,趁萧晏发作之前,溜得飞快。
  对方神志不清,还是个凡人,萧晏心里窝火,又不能真跟他一般见识。
  只好取出捏团来纾解。
  他沿着石子小路前行,从前殿到客舍,当中要穿过一片林子。
  细密枝叶遮住月光,眼前有伸手不见五指之感。
  一静一暗,吴猛的吵嚷声便又在耳边回响:“若他真的对你有意,别的时候肯定还要上手!”
  萧晏望着漆黑夜色,鬼使神差想到客栈那晚。
  也是在一片黑暗中,萧厌礼摸索着,将手放在他的丹田之处。
  如今酒气发散,在小腹蒸腾起几分热意,恰如他对那番触碰生出的感受。
  等萧晏反应过来,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的一只手已抚上丹田。
  他打了个激灵,立马晃晃脑袋,又在脸上一阵猛拍,强行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意识打断。
  竟然被吴猛的几句话扰乱心境……也是喝多了。
  出了这桩小风波,萧晏生怕自己言行无状,再惊着萧厌礼,伤了兄弟和睦,回去后便直接关门睡觉。
  说也奇怪,打从仙药谷祸乱之后,他做噩梦的次数越发少了。
  今夜也是如此,他一夜好眠,直到大清早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大师兄,快出来看啊大师兄!”
  萧晏睁眼起身,辨出这个声音是关早。
  这么着急,莫非祁晨……
  他披上外衣,即刻去开门,外头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来的是两个人,关早自是兴高采烈,一旁的人笑如春风,冲着他施礼:“大师兄。”
  萧晏以为自己宿醉未醒,眨了眨眼,视野毫无变化。
  他打算揉了眼再看时,关早一把扯起他的衣袖,“大师兄,你不敢相信是吧,我刚才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如此,祁晨师弟真个好了!他能活蹦乱跳了!”
  萧晏忙上前查看,从把脉到观察眼底,再到活动祁晨的手臂。
  果然脉象平稳,眼底干净,四肢自如,仿佛那一缕作怪的邪气从未来过。
  祁晨是真心高兴,任由萧晏摆动,双目弯如新月,“大师兄,可是还有什么异样?”
  “没……没有了。”萧晏强行扯了一个笑容出来,“祁晨师弟的确彻底痊愈了,恭喜……真是奇迹。”
  眼前二人哪怕都已经确定这个结果,可萧晏宣之于口时,他们还是搂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萧晏百思不得其解,“祁晨师弟,可知为何如此?”
  祁晨轻轻推开关早,“我也不清楚,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管他的。”关早一拍祁晨的后背,冲萧晏道:“兴许祁晨师弟天选命定,福大命大,一下子就扛过来了。”
  “……有道理。”萧晏点头微笑。
  笑归笑,他心里是雾气森森的无数个“为何”,哪有人被邪修袭击,缠绵病榻月余,还能瞬间痊愈的?
  难不成,是那邪修闲来无事,悄悄跑来给祁晨治愈之后,拂衣而去?
  绝不可能,除非那邪修吃饱了撑的。
  萧厌礼从外头回来,推开虚掩的院门,那师兄弟相视而笑、兄友弟恭的一幕便落在他眼中。
  关早笑呵呵地打招呼:“萧大哥,快看祁晨师弟,他好了!”
  “哦……”萧厌礼神情恹恹,路过几人,只凉凉地看了一眼祁晨,“恭喜。”
  祁晨乖觉,萧厌礼这么明显的冷漠,又如何感知不到。“萧大哥……这是不太高兴?”
  “别想太多。”关早却不放在心上,“萧大哥向来如此,肯说句恭喜,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
  正说话间,唐喻心过来请他们看牡丹,一见祁晨的模样,少不得又是一阵惊叹。
  众人纷纷称赞祁晨是天选之人,必有后福,祁晨喜上眉梢,不住地点头,看起来颇为受用。
  萧晏轻声询问萧厌礼,“哥,方才出去了?”
  “嗯,散步。”
  “唐家送来的牡丹,乃是大名鼎鼎的洛阳红,今早才在花田种下,哥你若是不累,一起去看吧?”
  萧厌礼向来没有赏花的雅兴,此时居然破天荒地点了头,“嗯。”
  不同于萧晏的按部就班,他早已开始着手应付论仙盛会。
  将祁晨治愈,也是计划的一环,只是此人狡诈多变,藏的又深,此举实在是一步险棋。
  还需要李乌头着重盯着。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仙药谷花田,谷主夫人齐雁容已经在此等候。
  那株牡丹高一丈有余,目测花开百朵,层层叠叠,殷红绝艳,胜过朝霞初染。
  众人离近了些,又觉周遭暗香浮动,蜂蝶成群。
  齐雁容和众人见了礼,率先赞叹:“不愧是花中之王,这田里奇花异草已是不少,但想找出比它丰硕,比它优美,比它艳丽的,却是没有。”
  “可不。”陆晶晶已然绕着花株转了一圈,“我从前觉得牡丹俗气,如今和百花放在一起,倒悟出艳压二字了。”
  “俗气?”唐喻心不同意,慢慢摇起折扇,“观花如观人,徒有相貌,却没性格的,不过是空空木头。牡丹至情至性,至美至艳,绝无仅有,何来的俗气。”
  他望着牡丹一字一句,满目欣赏。
  陆晶晶挑眉,来了兴致:“我却不了解牡丹有什么性格,还请唐师兄指点迷津。”
  众人也都纷纷表示想听,“快请一讲。”
  “那唐某好为人师了。”唐喻心将折扇在手中一敲,“牡丹此物,生来便为开花,但凡有口气,便优先打苞,但凡打苞,又必须绽放,但凡绽放,更是不计后果开到极致,开到花中之王四个字名副其实。这种花,向来不论命数如何,有一口气,便怒放至死……如此刚烈要强,我着实敬之,爱之。”
  牡丹喜光喜燥,极挑气候,只在中原一带大片种植。
  众人未知其本性,只当这花骄矜做作,哪知它还有这等风骨,听唐喻心讲罢,再看那“洛阳红”,更觉满树灼灼,花开如火。
  “有一口气,怒放至死……”陆晶晶咋舌,“是我浅薄了,花中之王果然不负盛名,人若有牡丹那股心气,何愁诸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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