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萧厌礼借夜色掩饰身形,疾步向后山而去。
  本不想和蓬莱山的人周旋,既然天鉴引不开,执意要去后山,那他少不得还要费些工夫。
  一炷香后,萧厌礼在一畦兰草前停下。
  天鉴御剑极快,已先一步在后山落地。
  只是天鉴还未靠近诛邪大阵,有一人拦下他,正在说些什么。
  萧厌礼藏身暗处,定睛看去。
  竟是巽风。
  不过此刻在天鉴眼中,他还是云秋驰。
  他也正借着云秋驰的躯壳混淆视听,“天鉴仙师,我被邪修打伤,如今走不动,还要劳烦你送我一程。”
  天鉴不肯屈尊纡贵,“待我确认阵法无恙,让云谷主接你。”
  “也罢……”巽风浑身是血,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像是伤得很重,“若天鉴仙师实在不便,那就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还能撑多久,能不能等到父亲。”
  他浑身是血,手无寸铁,把脉这个请求也不过分。
  天鉴勉为其难:“伸手。”
  “多谢。”巽风面露喜色,将手伸向天鉴。
  那只手并非展开,也非自然蜷握,而是攥成一团。
  萧厌礼看得真切,就在天鉴垂目去把巽风的脉时,巽风骤然摊开五指。
  掌心赫然是一个拔去瓶塞的小药瓶。
  瞬间,迷烟喷薄而出。
  他特意选了顺风的位置,迷烟随风直扑天鉴面门。
  天鉴反应极快,当即一掌打向巽风,后退数步。
  巽风早有准备,闪身躲过。
  而那迷烟作用极快,天鉴口鼻不可避免地窜入一些,当下头晕眼花。
  他待要调动真气,将迷烟逼出,巽风却随即而来,捏碎药瓶,将其中的药渣连同迷烟一股脑捂在他口鼻上。
  天鉴终是神魂涣散,猝然倒地。
  巽风得了手,也总算不再伪装,恨恨地踢了天鉴一脚,“谁要你多管闲事,自以为是!”
  走出几步,又不知想到什么,巽风重新回来。
  这回他干脆蹲下身,拎起沉睡的天鉴,自言自语:“就是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早看不惯了,你比萧晏还讨人厌!”
  说着,一耳光甩在天鉴的左脸。
  巽风像是有积年的怨念,亟待泄愤,“总是拿出身说事,瞧不起我,你齐家又算什么?小门小派起来的,自己还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高贵什么啊你!”
  语落,天鉴右脸又着了一下。
  巽风这才撒开手,把天鉴踢到一旁,拾起草丛里的寒螭剑,转身前行。
  仙药谷后山如同一个酒壶,狭小的入口便如同壶嘴,当中崎岖坎坷,仅可同时通行一两人。
  因阵法伤人,山路难行,足可挡下包括邪修在内的一众外来者,此间平日无人把守,只定时巡查而已。
  感到有人靠近,那“壶嘴”处慢慢亮起满地金光,如同繁星坠地。
  这便是诛邪大阵,清虚宫除魔卫道的大杀器。
  巽风定定地看了片刻,蓦然发出一声狂笑,宛如厉鬼。
  阵法对面守着的那一众邪修们听见动静,纷纷凑近了,大声叫喊:“什么人在那!”
  这一来,震得阵法中的金光蒸腾而起。
  巽风倒是微微一愣。
  显然,他没料到这里真的有邪修。
  但很快,他像是猜到了什么,面上出现极致的痛快,也扯着略哑的声音喊回去:“西昆仑的嫁妆,全在云翰院里,你们尽情去拿!”
  邪修们愣了愣,问他:“你到底是谁?”
  巽风没再作答,眼中闪动着狂热的杀意,对着那诛邪大阵念了一通来自清虚宫的经文。
  他语声沉沉,那音调宛如地府传出。
  因用的是云秋驰的身体,灵力薄弱。在念完之后,金光只是十去其一。
  但巽风毫不气馁,语速飞快,执拗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巽风,头发蓬乱,血在头上粘成片。
  方才他奄奄一息,举止孱弱,像是被折磨过的重伤者。
  如今却行动自如,满脸狠厉,俨然一个浑身浴血的屠夫。
  萧厌礼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无论巽风奔着什么目的,此刻阵法被打开,都是为他行方便。
  眼看金光从璀璨夺目,到微乎其微,再到尽数熄灭。
  巽风的声音也变得越发癫狂,最后一句尾音拉得极长,周遭有惊鸟成群飞走。
  念罢,天地间仿佛沉寂下来。
  巽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踏入阵法,朝着对面喊道:“诛邪大阵已解,来吧!”
  邪修们不敢轻举妄动,仍是在确认他的身份:“你究竟是何人?”
  巽风不耐地皱眉,刚要搪塞,谁知后颈一阵酸麻,顿时原地栽倒。
  寒螭剑跌落在地,反出一道月光,照在萧厌礼毫无表情的眉目上。
  那些邪修们还在谨慎地喊话,询问谷中来人姓名。
  萧厌礼淡淡道:“我是接头人。”
  “声音不太像……你说说暗号。”
  萧厌礼当然不知道暗号,“人多眼杂,不便言说,你们自己一试便知。”
  打头的邪修将信将疑,威逼一个手下上前查看。
  那手下虽是抗拒,却也不敢推脱,战战兢兢走到通道前,只将一只脚踩进去。
  前方毫无反应,黢黑一片,如混沌未开。
  “果真没了!”众邪修这才欢喜起来。
  思量对面不过一两个人,即便没有确认对方身份,他们也不怕。
  今夜就是来烧杀的,不管是谁,一并砍了。
  邪修们鱼贯而入,在出口处瞥见一抹幽微月光,当中有一个人影。
  陌生,且单薄。
  邪修并不将他放在眼里,随口一问:“什么人?”
  “不必知道。”萧厌礼迈步,缓缓而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山门。
  夜黑风高,飞沙走石。
  邪修的尸身倒得横七竖八,乱淌的血迹被大风迅速吹干。
  萧晏将一个邪修追到半山腰,一剑砍翻。
  旋即回身,将此人驱使的药人挨个手刀放倒,跟随的仙药谷弟子忙上前来,拿绳索绑好,小心地拖走。
  如今人手欠缺,只能等解决了邪修,再一并救治。
  今夜邪修来犯,抓了沿途商户百姓做成大量药人,进谷之后,不少仙药谷门人也遭此横祸。
  看来邪修此行是下了本钱,定要拿下仙药谷。
  一阵悲惨惨的嚎哭传来。
  萧晏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朝山崖跑,“疼啊……苦啊……我也不活了……”
  居然是萧晏一个眼熟的人。
  这个老妇,曾在那个仙药谷门人被迫自尽之后,接下银钱,抱尸痛哭。
  她也不幸被做成了药人。
  萧晏当即去拦,“停下!”
  可她充耳不闻,到了崖边直接往下跳。
  萧晏纵使速度再快,也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条手臂,他忙用另一只手持剑插地,以此为着力点,试图将人往上拉。
  老妇荡在半空哭叫,“都死了都死了!没指望了!让我也死了吧!”
  萧晏正要开口,忽觉身后凉意袭来。
  此间竟埋伏了一个邪修,跳出来向他背上手起刀落。
  若他立刻撒手,一个翻身就能躲开。
  但这老妇,便会当场摔得四分五裂。
  萧晏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何时开始,他最大的渴望便是活着,要比梦中所见,活得更长。
  可是老妇的浑浊泪眼,却比周遭一切事物,都要清晰。
  一念之间,背上凉意彻骨。
  刀锋已在肉里。
  萧晏发现自己非但没动,反而五指收紧,将老妇向上拉回一大截。
  千钧重的剧痛随之袭来,萧晏咬住牙关,依旧没有撒手。
  那邪修愣了愣,继而讥讽:“你们名门正派,就是榆木脑子,一个老东西,还要豁出命去救!”
  好在方才感知到危机之时,根骨自行运转,唤起全身灵气护体,这一刀虽划得长,却只进肉寸许,并不伤及萧晏性命。
  邪修抽刀,皮肉撕裂之痛让萧晏闷哼出声,额上汗珠已成豆大。
  “一道做鬼吧!”邪修蓄起全力,更狠的一刀落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萧晏奋起全力将老妇一把拽起,回身一脚踢开邪修,同一时间,将有恒从山石拔出。
  邪修爬起来,不甘心地提刀再来。
  这一回,萧晏头也不回,只将有恒向后一掷。
  一声惨叫过后,邪修再无动静。
  气喘吁吁赶来的几个仙药谷弟子,一看见他的背影,当即吓傻,“萧仙师,你受伤了!”
  萧晏不必去看,也知道自己后背已被鲜血浸透,细看大约还能见骨。
  他摆摆手,将被点了穴道的老妇交给他们,倒出一枚气血丹服下,御剑下了山。
  背上的伤并不致命,但此时此刻,萧晏一声都不想吭。
  他只想找个地方默默待一会儿,将这股锥心剧痛熬过去。
  可是不能如他所愿,一落地,孟旷就瞧见了他。
  由于他是正面朝向孟旷,对方一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拉过另外一人,“萧大,天风来了。”
  萧晏点头,表示知道。
  他当是天鉴得了萧厌礼送的话,此刻留在后山看护,只让天风过来援手。
  孟旷又道:“天风说,后院客舍也出现了药人,应该有邪修已经渗入。”
  痛觉让萧晏一时无法思考,他愣了片刻,一颗心陡然提起,“天风,我兄弟,没出什么差池吧?”
  这下轮到天风愣了,“我们没见着他啊。”
  “……什么?!”
  “萧师兄,我们开院门看时,只有几个齐家的家仆,被做成药人跑了来。”
  萧晏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急火连同剧痛一道,直冲心头。
  他登时喷出一大口血。
  孟旷天风忙来搀扶,又各自在他后背摸了一手血,这才发现他背上一道细长见骨的血痕。
  而萧晏已经失去意识,唇白如纸。
  孟旷天风联合为他输送了些灵力,为他压下翻涌的气血。
  孟旷又取出随身一个药瓶,倒了些药粉在他伤处。
  几个抬着老妇的仙药谷弟子这时才步行到山脚,一见着他们,便带着无数钦佩,讲述了萧晏的救人行径。
  孟旷微微一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当下情势紧急,他便和天风商量之后决定,先将萧晏放在此处,着两个仙药谷弟子在此看护,待击退邪修,再行医治。
  这座山峰邪修尽清,暂时安全。
  凉风剧烈吹着,萧晏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会牵拉伤口,痛上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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