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只见一人从天而降。
  他御剑穿行,身披清辉,如从月中而来。
  萧厌礼心中一滞,只觉这个身影极为熟悉,又极为陌生。
  待对方轻盈落地,拿剑指着邪修,斥道:“萧晏在此,谁敢造次?”
  邪修一阵暴乱,纷纷道:“是萧晏!”“他怎么来了!”
  萧厌礼不觉松开手,才吸食一半的邪修轰然倒地。
  是萧晏。
  是魔头萧厌礼……年轻时候的自己。
  难怪看着生厌。
  道貌岸然,多管闲事,自认是救世的仙门侠士,实则蠢笨不堪,被人三言两语欺骗到死。
  但此刻远不到五更,萧晏怎会提前到桑河镇来?
  不该是被祁晨等人绊着,正困在迷阵之中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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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离奇梦魇
  眼看邪修一拥而上,萧晏足尖轻点,倏忽腾空。
  手起剑落间,一道道银白剑气迸射而出,内围邪修登时倒了一片。
  而后他变幻身形,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自如,每一个招式都标准精确,毫无偏差,如同将秘籍上的配图一一复刻。
  白影过处,邪修或死或伤,无一侥幸。
  萧厌礼的瞳孔中,满映着自己二十年前的样子。
  “北境四子”这一排名的份量,他后知后觉地领会了。
  直到邪修那头一声令下:“今日做不成了,撤!”
  萧厌礼才回过神来,赶在邪修们四散奔逃之前,揪了一个过来,躲在暗处慢慢吸食。
  有个邪修十分不甘,手持毒刃绕到萧晏身后,试图偷袭。
  可惜他满眼都是萧晏,没发觉身旁的阴影底下,藏了个不速之客。
  萧厌礼顺手一捞,这邪修也便落在手中,凑作一双。
  四邻百姓们早已被惊醒,原本只敢躲在家中隔着窗缝、门缝悄悄旁观。
  此时眼见邪修们逃匿无踪,他们才敢开窗开门,欢喜地高呼:“萧仙师!”
  萧晏朝着他们拱手,“还请各位暂且关门闭户,严守宵禁,我会通知师门加派人手,将这伙邪修及早歼灭。”
  萧仙师的话,自然是一呼百应。
  镇长等人被泼了冷水叫醒,匆匆赶出来,少不得又是对萧晏千恩万谢。
  萧晏滴水不漏,一一回礼,而后朝着云台山方向抬手。
  一枚烟花冲上夜空,如金莲盛放。
  “剑林援手稍后便到,在下先去解救同门,暂且别过。”萧晏朗声说罢,飞身上剑,在淡金色的余辉下穿云而去。
  “萧仙师当心啊!”
  “多亏了萧仙师,让我们免遭邪修的屠戮啊!”
  “萧仙师真个是丰神俊朗,比神仙还好看。”
  众人意犹未绝,对着萧晏一通猛夸,当中又不知暗藏了多少年轻人倾慕的眼神。
  萧厌礼也在遥望远去的萧晏。
  此时的萧晏,像极了他最厌恶的、大部分仙门中人的样子——伪善且做作。
  但他心里清楚,当初的自己一言一行都是发自真心,绝非伪善。
  至于做作……那是真做作。
  萧厌礼踢开脚下的尸体,低头瞥见自己身上的血污,以及破烂衣襟底下,露出的苍白皮肉和嶙峋锁骨。
  他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隐入夜色深处。
  萧厌礼回到了来时的山脚下。
  他一刻未歇,攒起刚恢复的那点内力,对准几具邪修的干尸挨个拍过去。
  直至尸体在他手底下破碎、成灰,被夜风吹散无踪,他才疲累地收手,躺回祁晨等人先前为他铺垫好的石堆中间。
  等待中,他又琢磨起今夜的不寻常。
  地点无误,时辰无误,人也还是那群人。
  萧晏却抛下祁晨他们,先赶来桑河镇营救百姓,与当初的经历大相径庭。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得益于那支烟花,此刻萧晏多了许多助力,也缩减了营救祁晨等人的耗时。
  约莫四更有余,祁晨便带着众人返回此间。
  “大师兄,人就在这里!”
  众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搬开碍事的石头。
  又有一人小心翼翼扶起他的腰身,双手轻抬,将他打横抱了出来。
  月光亮得晃眼,一丝来自云台山的松竹清气,似有若无,扑在萧厌礼的鼻尖。
  萧厌礼却顾不上理会,顺势在那人怀里偏过头,隔着发缝向外张望,试图从一群白衣人中找到那张让他百感交集的脸。
  直到抱着他的人轻声问他:“我这样上手,可有弄疼你?”
  这一声,语调轻柔,咬字周正,音色清雅朗润。若是人如其声,说话的这个人,模样也一定不会差。
  萧厌礼却瞬间僵直,一点点收回目光。
  祁晨在一旁站着,很是关切,“大师兄,他怎么没一点反应,莫非……”
  萧晏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别着急,等我探探他的鼻息。”
  然后弯下腰来,轻手轻脚将怀里的人放在地上,伸了一只手过去,试图撩开对方铺盖满脸的乱发。
  却不料还未碰着,底下那张被尽数遮盖、轮廓模糊的嘴,忽然动了。
  恶声恶气的警告突如其来,“别碰我!”
  萧晏被这么一吼,本能地缩回手去。
  众人纷纷围过来,“还好还好,他活着。”“可是他怎么这么凶?”
  祁晨解释说:“这位小哥怕是受了惊吓,又伤得太重,以至于神志不清了,大师兄千万不要怪他。”
  萧晏笑了笑,“当然不会,你多虑了。”
  他再次打量这个伤者。
  明明素不相识,对方却始终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被沾血的乱发分割,闪烁着零星的恨意。
  这模样本该很吓人。
  可是对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瘦骨伶仃的身体在乱草堆里蜷成一团,却仍是单薄如纸,好像风再大些,就要随着满天草叶一道飞走……
  也就成了一副凄凄惨惨的可怜相。
  “果然神志不清。”萧晏微微一叹,不忍再看,“也罢,我们带他到桑河镇,看看该如何救治。”
  萧厌礼不置一词,算是默许。
  桑河镇上,还有几个“故人”要来,另一件不利于萧晏的事即将发生。
  逆转局势,刻不容缓。
  有个小弟子极其热心地挤了过来,扶起萧厌礼,“大师兄辛苦一夜了,也该歇歇了,我力气大,我来!”
  萧厌礼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点头,“嗯,就要你。”
  他二人你情我愿,萧晏也便不再多作耽搁,拍拍那弟子的肩:“那就辛苦你了,回吧。”
  说罢一招手,带领众师弟们御剑腾空。
  扶萧厌礼的弟子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污血,小心翼翼地带人飞身上剑,嘴上大咧咧道:“记住啊,我叫关早,以后可别谢错了。”
  关早关早,死得最早。
  此人深得萧厌礼信任,且自始至终,不曾害过萧厌礼分毫。
  只可惜,在萧厌礼被挖去根骨之前,他便已经横死,萧厌礼始终查不到他的死因。
  萧厌礼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一双亮晶晶的眼,和记忆中重叠。
  一代魔头难得跟人说了声:“嗯,多谢。”
  “你可真实诚,不客气!”关早眼睛更亮了,指了指前面,“走,追他们去。”
  因关早带着人,难免飞得慢些。
  隔着薄雾和风声,萧厌礼用尽全力,才能断断续续听到前方那群人的谈话。
  “今日多亏了大师兄,只是你怎么知道,邪修们还在桑河镇有所行动?”
  “你们在后山找到我时,应该是子时,此前不久,我看到有几个邪修匆匆脱战,赶去桑河镇方向。”
  若萧厌礼没记错,上一世祁晨等人接应上他时,还不到子时。
  且他们一到,邪修立即发动陷阱,他们尽数落在机关满布的深坑之中,不得脱身。
  如今众人忙着救他,耽搁了片刻,和萧晏堪堪错过。
  因此,萧晏能独自迎战邪修,并觉察阴谋。
  萧厌礼梳理明白了。
  难怪萧晏会率先赶去了桑河镇。
  看来,一切都还在沿着历史脉络稳步推进,只有少许旁枝末节,随着他的出现稍稍偏移。
  不影响的。
  “真是辛苦大师兄了。”祁晨的语调轻快且柔和,听来如沐春风,“我还剩一枚气血丹,给你补补体力。”
  萧晏御剑靠近,坦然接过,“多谢祁晨师弟。”
  祁晨轻笑:“谢什么,师兄对我还客气啊。”
  “说的是。”萧晏在对方的注视下做了个吞服的举动,继而也笑道,“快走吧,师尊已经在桑河镇等着了。”
  天边稍明,浮出一线鱼白。
  两个身影明显提了速,如轻羽一般,飘飘然穿行于夜色中。
  “大师兄要甩下我们自己走,想得美!”
  众弟子也纷纷跟上,呼喝笑闹中,尽显少年意气,如同一副灵动鲜活的重彩画。
  远远落在后头的萧厌礼,却沉闷得像一团黑墨。
  他分明看见,萧晏毫不犹豫地吃了祁晨给的丹药。
  蠢货……什么都照单全收,有你后悔的时候。
  萧晏御剑极快,只管一马当先地向前飞驰,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谁也没发现,在穿过一团乱云时,他把夹在指缝中的气血丹悄悄扔了。
  这颗气血丹如假包换,对恢复体力有奇效。
  但今后某一日,或许祁晨会给他一颗看起来是气血丹,但实则不知道是什么的丹药,毁掉他大好人生。
  心里膈应,不吃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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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以来,萧晏持续被一串诡异的噩梦缠身。
  他梦到遭人陷害,被冠以不计其数的污点和罪名,却百口莫辩:
  于公,他屡次失手,让邪修在眼皮底下频频作恶。
  有人说他浪得虚名,实则是无能废物。
  也有人说他与邪修勾结,吃里扒外。
  于私,他行为放浪,和青楼女子不清不楚,更被指控奸杀师妹。
  他寄望仙门能还自己一个清白,自愿忍受穿锁琵琶骨之苦,囚在隐阳牢城中等候真相。
  可他却被挖去灵根,丢了出来。
  与此同时,师尊横死,剑林覆灭,桩桩件件再次安在他头上。
  原来仙门之中,也有人心恶毒至此。
  不知多少次,他在狂风暴雨为背景的梦里,带着一身伤病绝望等死。
  一开始,萧晏也提醒自己都是假的,不必去信。
  可是后来发生的大事小情,和梦境对得严丝合缝,包括这次桑河镇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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