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随之,颈上的剑锋再向前,送出极为微小的一分。
  剑锋牢牢顶上来,几乎割开皮肉。
  这一瞬间,萧晏呼吸都乱了。
  萧厌礼站在暗红的光华下,似乎叹了一下,“他是我的人,有何不满,冲我来。”
  闻听此言,萧晏眼底隐约生出一抹湿润,“呵……是么。”
  他也不放李乌头,就这么揪着人,开始向前挪动。
  李乌头的脖颈曾被划开一点表皮,此刻血液漏出指缝,落下一两滴来。
  萧晏本该纯白无尘的衣襟,被洇出小小的、突兀的痕迹,如同血红的墨痕。
  也不知是萧厌礼被惊着了,还是真的担心李乌头丧命。
  总归,萧晏进一分,他便退一分。
  那剑锋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自始至终只在颈上飘忽,从未真正刺进去。
  李乌头却是难受极了,本就呼吸困难,还要被迫移动,手脚忍不住胡乱挣扎,指甲在萧晏手上抓出几道血痕。
  可萧晏仿佛毫无痛觉,一步不停。
  几句简单的言辞,他却念得极为困难,似乎他才是被扼住咽喉的那个。
  “他是你的人……”
  “果然。”
  “哥喜欢他。”
  颈上的剑锋忽然调转,萧厌礼停在原地,胸口似乎微有起伏。
  萧晏登时闪身上前,身后接连响起有恒落地声和李乌头跌倒的动静。
  他一把攥起萧厌礼的上臂,沾血的手抖得厉害。“就知道,你舍不得伤我,哥其实在意我的……对不对?”
  萧厌礼垂着眼睑,并不吭声。
  “为何不肯看我。”萧晏心里始终不安,“在你心里,我和他,到底——”
  一句话不等说完,萧厌礼伸出一根手指,冷不丁地,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萧晏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就如同冻僵了似的。
  四肢百骸不再属于自己,只有眼珠勉强转动,也只剩下一颗心,还能凌乱地跳。
  李乌头疯狂地喘息着,才刚捡回一条命,就爬起来,直奔萧厌礼,“主上,你没事吧?”
  萧厌礼缓缓扒下萧晏的手,没有做声。
  加之萧晏动弹不得,气氛一时闷起来,狭窄的山洞里仿佛更加燥热。
  李乌头也不敢说话,默不作声地再观察萧晏。
  对方已被主上制服,如今大睁着眼,一动不动,像个受惊的木偶。
  但木偶的脸又太过单调,不如萧晏惊讶中带着痛心,痛心中带着失望,失望中又满是不可置信。
  清心寡欲的仙门中人,表情也能如此丰富。
  不知过了多久,萧厌礼终于再次撩开眼睑。“如今,你都知道了?”
  这话是对萧晏说的。
  李乌头听不懂,萧晏却反应极大。
  他口不能言,只能竭尽全力咬住牙关,额上隐约浮现筋脉的纹理。
  萧厌礼也不再多言,抿着嘴抓起萧晏的衣襟。
  瘦削苍白的胳膊,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轻而易举将萧晏拎起来,一直拖到角落,让他背靠石壁。
  期间李乌头试图过来帮忙,也被一把推开。
  萧晏被摁得坐下去,眼睁睁看着萧厌礼掀开他的衣襟,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净瓶,对准他的心口倾倒。
  直到一滴微凉的血落上皮肤,如同水蛭一般倏然钻入。
  他似乎读懂对方要做什么,终于按捺不住,发出闷哼。
  萧厌礼不闻不问,埋头注入邪气,顺利地解开魂枷的最后一道。
  玄空的血果然可用。
  虽不知对方为何在夺取根骨之余,还要给萧晏打上魂枷,但如今,不重要了。
  萧厌礼不禁勾出一点浅淡的笑,再抬起眼,恰好对上萧晏眼里的惊涛骇浪。
  他轻拍萧晏的肩膀,如同一个真正的兄长那般,说得语重心长。
  “从见着你的第一眼,我就看上了这副身体,想夺舍你,很久了。”
  “本想任你魂飞魄散,不给你报复的机会。”
  “可如今……我改主意了。”
  他向前凑了些许,望着萧晏开始泛红的眼睛,诚心诚意地地给出建议,“你不会死,你可以接着做萧厌礼……虽然这身体没有根骨,被邪气侵蚀,命不久矣,但你放心,我会不计一切帮你续命。”
  萧晏的闷哼愈发强烈,“唔唔”声如同悲鸣。
  萧厌礼取出手帕,轻轻擦去萧晏眼角的泪痕,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李乌头。
  “带上叔父,进三岔口回避。”
  李乌头点头如捣蒜,忙不迭跑去扛起萧净秋,冲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萧厌礼再低下头,却见萧晏眼角又滚落泪珠。
  他再去擦两下,却又很快蓄起来,挂在通红的眼尾,摇摇欲坠。
  仿佛永远也擦不干。
  萧厌礼莫名烦躁,将手帕一扔,“都说了,你我只是交换,怕什么。”
  其实他心知肚明。
  萧晏不是怕。
  可究竟是为什么,他不好细细琢磨。
  他不再看那两道愈发冰凉刺目的眼神,闭目凝神,将手贴在萧晏胸前,开始夺舍。
  透明的魂魄离体,慢慢浮动着,向前延伸,贴上萧晏的皮肉。
  下一刻。
  戛然而止。
  萧厌礼骤然睁眼。
  “怎么回事。”他一把攥住萧晏的脖颈,“你身上……为何又有一道!”
  他心里是一万分的不可置信。
  先前他不是没有尝试夺舍,那时魂枷只有一道。
  如今却又多了一道,到底是谁做的!
  萧晏冷冷地望着他,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腰上一紧。
  萧厌礼怔然低头,一道明晃晃的银链,牢牢缠在腰间,反着侧面射来的、暗红的星点光芒。
  是缚仙锁!
  情势急转直下,转得生硬。
  萧厌礼刚觉得如坠冰窟,就猝不及防地,被一根手臂紧紧钳制,揽在当中。
  萧晏慢慢坐起来,又止不住地吐了口血,方才缓过来,嗤道:“哥的禁制,当真难破。”
  萧厌礼浑身紧绷,想要挣脱。
  可是缚仙锁削弱了他一多半的功力,他一掌还没打出去,就被萧晏攥起手腕,用力摁下去。
  不仅如此,萧晏还紧跟着施加数道禁制,让他连仅存的气力都提不起。
  萧厌礼沉声问:“你哪来的缚仙锁。”
  “临行前师尊所赠,要我对付邪修。”萧晏深深望着他,眼瞳比所在的洞穴幽暗,“谁料邪修,正是我萧晏的亲哥。”
  萧厌礼心里一震,试图起身逃脱。
  可是这一回,萧晏翻身而起,将他整个人都压在底下,用不徐不疾的声音问他,“夺不了舍,是不是?”
  “……你知道?”
  萧晏轻声一笑,沾血的嘴角勾起,眼神却是凉薄,仙人风姿荡然无存。
  倒像个死去的仙。
  “当然,这第二道魂枷,是我的手笔。”
  一阵紧促的脚步声,自暗沉无际的三岔口冲出。
  李乌头手持匕首,直奔萧晏:“萧晏,不要伤害主上!”
  萧晏看也不看,随意地挥出一道灵力,准确地落在李乌头的身上。
  李乌头登时倒地不起,陷入昏睡。
  萧厌礼浑身冰冷,似乎连血液都尽数凝固。
  他只当萧晏从梦中过了一遭,长进不大,除了对人有些防备,别无用处。
  可是关键时刻,这些微不足道的防备之心,竟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难怪萧晏不着急去解魂枷……
  是啊,不疼不痒,解他作甚。
  自己给自己上一道保障,比什么都管用。
  只怪他萧厌礼草率,看轻了萧晏。
  ……如今败局已定。
  萧厌礼几乎心如死灰,“那你是何打算?杀了我?”
  “哥都不忍杀我,我又怎舍得伤你?”萧晏轻轻说着,攥他的力道却狠了,“可我这里……真的很痛。”
  他分明在说自己,可指着的,却是萧厌礼的胸口。
  “你,就不痛?”
  萧厌礼背靠参差的石壁,被硌得生疼,手腕也疼。
  可他已然不大在意,闭起双眼,“你最好杀了我。”
  “……为何?”
  “魂枷我会一一再试,你的血亦是现成。但我留有一口气,便夺舍不休。”
  “你……”萧晏止不住,又喷出血来。
  顿了半晌,他恨恨道:“哥,事到如今,你还是这副模样,你究竟……有没有心?”
  萧厌礼梗着脖子,再不理会。
  “好……很好。”萧晏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不死不休,我又何必……何必再……”
  萧厌礼还等着他后面的狠话。
  萧晏却忽然压下来,随即,嘴上一热,竟是两片温软的、沾血的嘴唇与他相贴。
  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来。
  萧厌礼浑身震颤,登时睁开眼。
  但见萧晏的眼睛猩红含泪,近在咫尺。
  萧厌礼奋力挣扎,却被他越摁越紧,胸腔中的气息尽被挤压,口中又被堵着,一时间几乎窒息。
  而对方,仿佛领会不到他的不适,癫狂一般含起他的嘴,用力地吮吸舔舐,牙齿不时从唇上蹭过,带起丝丝疼痛。
  萧厌礼目光开始呆滞。
  此情此景……
  他在二十多年前,曾险些经受。
  彼时他满身伤痕,虚弱无比,却被丢进隐阳牢城最肮脏,最混乱的一间。
  原本没人理他。
  可是后来,有人无聊,观察起他这副半死的身躯,很快发现了他尚且完好的脸。
  “哟,是个小白脸,还挺俊俏!”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都围上来,眼里冒起兴奋的光。
  他们或是扒他的衣服,或是忙着解自己裤带,或是为了争谁是第一个大打出手。
  直到他拼尽全力,拔下头上仅存的发簪,戳进了一个人的喉咙,此事方休。
  当然,别人不是吓着了。
  而是众人恼羞成怒,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直将他打得不成人形,脸上全是血污,让人再提不起兴致。
  此间并非牢城,反而变本加厉。
  萧厌礼血气冲上脑门,来不及思考萧晏为何突然亲自己,更来不及惊讶萧晏居然亲自己。
  那一股被人欺压的耻辱和不甘,盖过了一切理智。
  就在一根舌尖试试探探,伸进他口中之际——
  萧厌礼牙关开合,用力咬下。
  萧晏一声闷哼,本能撒手。
  拿袖子一擦,舌尖已然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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