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寨主在外云游,尚未回还。
  回来一说,众人都觉得牵强。
  李司枢懒于出门,这是仙门之中人尽皆知的事,他哪怕对外宣称自己正在闭关,都更有说服力。
  只是不知他此刻是真没回来,还是躲在寨中不肯见客。
  唐潜心一贯沉得住气,如今亲兄弟生死未卜,他也不免按捺不住,“清虚宫的山门,唐某都打得,何况是这?”
  萧晏和孟旷极力将他劝下,一则此处地处险要,固若金汤,不比清虚宫易攻,李司枢又是个性格古怪的,若是逼急了,指不定要将唐喻心怎样处置。
  二则山高水远,真打起来,宗门援手也难于支应。
  孟旷安抚唐潜心,“唐师兄稍安勿躁,还是先找个机会,潜进去探探。”
  唐潜心望向帐篷透光的帘子,“这地方不单有护山大阵,且机关重重,即便潜得进去,怕也出不来。”
  萧晏盯着自己的右手拇指,忽然道:“唐师兄,老唐似乎不曾戴灵犀戒?”
  唐潜心:“不错。”
  萧晏眼中露出些疑惑,却也不再多问。
  唐潜心在刚安置下的桌案前落座,施施然道:“你是在想,为何我们兄弟不戴这个?”
  “……是。”
  “舍弟随性,同我一样不喜欢束缚,因此,唐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萧晏和孟旷对视一眼,双双露出迷茫之色。
  堂堂神霄门的掌门,精明强干,长袖善舞,将唐家的家业在手中做大最强,他却声称,不喜欢束缚?
  唐潜心淡淡道:“身在樊笼之中,就乐意看外头的人自由自在。”
  萧晏这才懂了,难怪唐潜心掌权之后,越发纵得唐喻心无法无天,任凭唐喻心花名在外,唐潜心也不闻不问,大把塞钱供他挥霍。
  对于唐潜心来说,唐喻心如同另一个获得自由的自己。
  看着唐喻心在外逍遥,他自己也满足。
  但哪怕血缘再近,享受安乐和自由的,也终究不是他自己。
  这算是自欺欺人,还是不得已的妥协?
  萧晏虽然理解,但不认同,只略一拱手,“唐师兄高见。”
  唐潜心不置可否地颔了首,如今置身在帐篷中,他眸光略显暗淡,静了片刻才道:“只是,我如今也开始怀疑,对舍弟的纵容,是不是错了。”
  萧晏知道他在后悔什么。
  倘或对唐喻心管教得严些,可能他们兄弟情分不会如今日这般紧密,也可能,并不会逆转唐喻心失踪的结局。
  但至少,唐喻心戴着这枚灵犀戒,能第一时间确认他的吉凶和方位。
  萧晏为他添了茶,“唐师兄,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在清虚宫里,也不稳妥。”
  唐潜心正待去接茶盏,忽然问起来:“那你又是如何改变主意,肯劝令兄戴上灵犀戒了?”
  萧晏轻轻放下茶壶,笑了笑,“我兄长的情况……较为复杂,说不清楚。”
  这下,轮到唐潜心和孟旷面面相觑。
  事到如今,再复杂,还能比唐喻心复杂?
  怎么就说不清楚?
  萧晏正待打个岔,转移话题,却不料拇指上传来一丝麻痒。
  低头一瞧,那灵犀戒轻轻颤动着,微光闪烁。
  他心里一惊,立时抬头查看,好在唐潜心正在给孟旷添茶,孟旷满口道谢,二人你来我往,并没有留心他这里的动静。
  萧晏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垂眼再看。
  但见一线光芒如同短暂的流星,飞快向下游走,倏忽消失不见,随后再亮、再走、再消失,周而复始,在灵犀戒的玉石面上不断地轮回着。
  肉眼可见地,“流星”射出的方向越发向下。
  如同一道不断闪烁的指针,缓缓向南偏离。
  他给兄长戴上灵犀戒,本没指望拦住邪修。
  只要兄长安稳地待在剑林,想那邪修也不敢乱来。
  可是灵犀戒如今告诉他,兄长向南去了,且光华偏离的角度极大,俨然已经出了云台地界。
  兄长这是……被人掳走了?
  萧晏再也沉不下心,快步冲出帐外,抬手捻了个咒诀,嘴上喃喃几句,给关早传音过去,“关早师弟,我哥如今安在?”
  天高路远,这几句传到剑林,需要好一段时间。
  萧晏顶着天光,浑身涔涔冒冷汗。
  孟旷和唐潜心终是察觉异常,过来询问。
  他扶着一棵乌桕站着,只一味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半个时辰之后,关早隔了数千里的回音断断续续飘进他耳中,不甚清晰,却格外动听:“萧大哥正在房里歇着,大师兄放心吧。”
  萧晏高悬的一颗心陡然落地,浑身汗渍被初秋的微风一吹,顷刻消了。
  但很快,另一个猜测在他心里形成。
  兄长既然在房里,他的灵犀戒却为何一路南下?
  莫非,兄长把它给扔了?
  实则他猜对了一半。
  萧厌礼并不曾扔灵犀戒,而是反手送了人——
  萧晏前脚走,他后脚召来李乌头,二人在山门处碰了个面,他将灵犀戒戴在李乌头的手上。
  李乌头依照他的嘱咐,动身前往隐阳。
  随后,他回房等待,算着萧晏或是赶回来查看,或是传了音让别人帮着确认。
  果然不多时,关早便过来敲门,见他就在房中,神色明显舒展。
  等他再关上门,透过门缝向外看,瞧见关早站在崖边迫不及待地念了几句话,往西南方向传音。
  至此,时机成熟。
  萧厌礼从山坳背阴处,悄然出了剑林,也直奔隐阳牢城而去。
  如今玄空真人不得自主,清虚宫自顾不暇,萧晏又去了别处,机不可失。
  他也该是时候,将自己前生今世的恩人,解救出来。
  “神秘邪修”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也不必再偷偷摸摸地行事,天色一暗,萧厌礼摸黑潜入牢城里,堂而皇之地拿出弹指梦,将守卫们料理得东倒西歪。
  那密室中关押的重犯,被他极其顺利地转移出去。
  空荡荡的囚牢中,只留下几条被斩断的镣铐。
  他和李乌头一边一个将人搀扶着,缓缓前行,直到进入牢城外的密林中,他轻声告诉对方:“前辈,脱身了。”
  而那人已经在抬头了。
  他隔着被油污和灰尘粘连成片的乱发,向晴朗的夜空张望,一把久未打理的胡须腌臜结块,悬在下腹微微打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得更狠,“不想我莫无定,还能再见星月。”
  “狗日的……晃眼。”
  

第87章 兵不厌诈
  东海城。
  依山傍海的别院内, 萧厌礼正为莫无定篦头绾发。
  由于困在暗无天日的牢城多年,莫无定受不住白昼的亮光,此刻关门闭户,只有一线天光从窗缝透进来。
  李乌头垂头侍立一旁, 此刻, 哪怕已经和救出来的这位老前辈熟识了几个时辰, 对方那面目全非的脸,他依然不敢多看。
  好在主上端茶奉水,亲力亲为, 事事不让他伸手, 只在一旁偶尔搭手递东西, 不必和老前辈对视。
  否则他又不像主上那般善于伪装, 倘或对着人家露出惊吓的表情, 便尴尬了。
  但容貌只是表象。
  李乌头打心底里佩服这位老前辈, 对他而言, 这是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原来本宗大名鼎鼎的舟客, 竟是小昆仑曾经的大弟子莫无定。
  此人家破人亡,被逐出师门, 不惜自毁容貌,隐姓埋名地加入魔宗,等待报仇的机会。
  甚至,他还一度成为了众邪修最后的首领。
  果然人若厉害, 在哪都能成事, 莫前辈是这样,主上更是如此。
  正走神间,忽然听见萧厌礼唤他:“你去帮叶寒露归置一间房来。”
  李乌头一愣,“叶哥要来?”
  萧厌礼点头。
  李乌头木讷的脸上登时堆出笑意, 满口应承着,跑去忙了。
  莫无定便稍稍侧过头去,“你打发人走,是要与我说什么?”
  萧厌礼仔细地为他插上发簪,“晚辈想去一趟泣血河。”
  “你上一世,不是已经得偿所愿?还去冒险?”
  萧厌礼沉默片刻,“总不能落在他人手中,尤其是恶人。”
  莫无定缓缓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萧厌礼心里却没底,不再作答。
  去泣血河之前,至少要先打开萧晏身上的魂枷,但事到如今,他还没有眉目。
  莫无定腰腿的旧伤难愈,略略一坐,便有些疲累。
  萧厌礼扶他起身,换了躺椅来坐,“眼下,我先去一趟蜀中,前辈可在此安住。”
  “蜀中是个好地方,虽说多雾,却山水秀美,极为养人。”莫无定目光悠远,似是在回忆一段隔世的时光,“我曾去过千机寨,见他们李家人个个白嫩。”
  萧厌礼心里一动,正待开口,忽听得门外一声唤,“主上,我来了。”
  萧厌礼便和莫无定颔了首,出去相见。
  叶寒露穿了一身锦缎制成的青衣,如今脂粉不施,通身显出几分前所未见的质朴清秀,像一根新发的柳条。
  李乌头正在和他拉着手叙话,“叶哥,你来得这样快,可是不忙?”
  “怎么不忙。”叶寒露颇为自得,“我正和那云冬宜研制护肤新药,还别说,他人笨笨的,弄起丹药竟是个天才。谷主夫人想在中秋上市售卖,如今谷里都在赶工。”
  “这么忙啊,那谷主夫人怎么肯放你出来?”
  “好说,我只说来见主上,她就……”
  萧厌礼低低地咳了一声。
  叶寒露登时止住下文,笑吟吟地拱手拜道:“属下参见主上。”
  萧厌礼点头,“你在谷中多有辛苦。”
  叶寒露笑得嘴角尖尖,“再辛苦,想想有分红拿,也便不辛苦了。”
  看来他这些日子,在仙药谷过得不错。
  萧厌礼又问起关心的人,“他如今怎样?”
  没有指名道姓,叶寒露却知道他说的是谁,“他啊,身体恢复得不错,从今日起,正式进药园子了。”
  “嗯,劳你费心。”
  “哪里哪里,肖叔叔省心得很。”叶寒露只当此行简单,笑着道:“主上,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那些成品全得由我过了眼才能入库,耽搁久了,我回去指不定得忙成什么样。”
  萧厌礼却摇了头,“你暂时回不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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