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孺子可教也。”徐定澜也笑了笑,眉心舒展一瞬,复又皱起,“萧师兄向来循规蹈矩,今日怎会如此莽撞。”
  “大概着急寻找老唐吧,特殊时刻,也不宜太过苛责。”
  徐定澜想了想,“……嗯,罢了。”
  在他看来,身死事小,失节事大。
  况且唐喻心只是暂时失踪,还未到生死关头,他做不到昧着本心去冲撞礼法。
  萧晏进了李司枢的院落,都不用找,一眼便看出了玄机。
  李司枢各个房门大开,其中陈设大抵都在,但贴身衣物、佩剑等等,全都消失无踪,像是被人打包收拾了去。
  萧晏愈发疑惑,不敢擅动,即刻退出院外。
  徐定澜见他出来,便问:“萧师兄,李师兄和唐师兄可在其中?”
  “都不在。”
  孟旷微微一愣,“里面可有什么异样?”
  萧晏如实道:“我大致看了一圈,一应用品都不见了。”
  徐定澜便拱起手来,郑重其事指出他的不妥,“萧师兄,我客居在此,应当安守本分,里面既然空着,理当由清虚宫自行处置,或者我等征得了清虚宫同意,再进去查看。否则,我认为……非礼勿视。”
  萧晏不动声色地回礼,“嗯,我着急了。”
  孟旷忙来打圆场,“罢了罢了,当务之急,是先去和盟主禀报情况,再耽搁下去,指不定老唐要怎么样呢。”
  众人素日交好,也不会为这一言两语就产生龃龉。
  萧晏自然也不和徐定澜计较,只是感叹这位师弟着实天真,才来清虚宫两三日,前有兄长被下毒,后有唐喻心莫名失踪……叫他如何敢再相信清虚宫的哪个人?
  若唐喻心真是被清虚宫所害,对方还怎会放他们进院查看?
  但徐定澜一则墨守成规,近乎迂腐,二则仰慕玄空真人,又怎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只怕解释了,对方非但不信,反而又要来指责他信口雌黄。
  无巧不成书,今日玄空真人竟难得闲暇,进清虚宫这么久,几人终于得以进入正殿拜谒。
  先露面的是离火,据他所言,李司枢天不亮就已离开了清虚宫。
  萧晏一时不知该怀疑谁,“敢问离火师兄,李师兄为何走得如此匆忙,昨日见着他,也不曾听说他有去意。”
  徐定澜同样疑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此突如其来,莫不是千机寨召他回去?”
  离火点头,“他说接到急报,千机寨掌门突然病危,不得不即刻赶回蜀中。”
  线索像是断了,又像是换了个方向。
  萧晏便试探地提起唐喻心的事来,“离火师兄可知,唐喻心失踪了?”
  离火闻言,果然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又或许是昨夜,他被李师兄请了去,至今未归。李师兄既已回到蜀中,不知他又身在何处。”
  离火略作沉吟,即刻唤个小弟子过来,命其将昨夜守山的弟子叫来问话。
  萧晏观他表现,镇定自若,倒也不见什么异样。
  到须臾之后,守山弟子前来面见,离火与其一问一答,还原出昨夜李司枢离开的情形:
  一主一仆,御剑而去,行色匆忙。
  从这一面之词来看,唐喻心似乎不曾离开清虚宫。
  离火紧跟着问守山弟子,“李司枢离开时,可曾带了什么东西?”
  弟子欲言又止,像是不敢说。
  离火催促:“如实道来。”
  弟子将头垂得极低,“弟子瞧见,李师叔和他的仆从,各自背了两个大包裹,沉甸甸的。”
  萧晏立时上前一步,“可曾看清是什么样的包裹?”
  “一个是缎面的包裹,弟子能看出来,是个硬邦邦的人形之物。”
  众人本来不觉蹊跷,李司枢来时带着他心爱的美人傀儡,被缎面织物裹着原样带走,也是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这个弟子前面带了个词,“一个”。
  萧晏问他:“莫非还有一个?”
  “是,还有一个……像是我清虚宫客房的被单。”
  萧晏心里一跳,“那其中又是什么?”
  “……师尊,各位师叔,弟子不敢妄言!”
  离火皱眉,“一五一十讲清楚,否则治你玩忽职守之罪。”
  弟子忙重重叩头,满口求告,“师尊恕罪啊!弟子见李师叔用床单像是裹着个人,软的,沉甸甸的,被李师叔亲自背着,像是比李师叔还高大些……”
  众人吸了口冷气,徐定澜立时得出结论,“那定然是唐师兄了,好端端的,李师兄为何要如此待他?”
  萧晏则在心里诧异。
  唐喻心的修为比李司枢还高出许多,又怎会落在李司枢手里,还被人扛在肩上带走?
  离火的目光已然转冷,盯着那弟子,“既有此事,何不早些来报?”
  弟子的头不敢抬起一分,“弟子觉得蹊跷,想拦却没拦住,本想禀报师尊,却听说掌门师祖身体欠佳,师尊忙着侍疾,弟子便忖着等师尊忙完再说,谁知就睡了过去……”
  离火面色阴沉,“你可知误了大事!”
  这时一个声音从内室传出,由远而近。
  “事已至此,何必怪这孩子,何况昨夜风雨交加,他守山也的确辛苦。”
  众人闻声而拜,“参见师尊。”“参见盟主。”
  “不必多礼。”玄空驱动轮椅,缓缓驶出内室。
  回到清虚宫后,他还是首次在外人面前现身,却是面色发黄,肉眼可见的憔悴,“我近来染恙,本想等消了病容,再来见各位师侄,却不料出了这个变故。”
  徐定澜忙道:“盟主不必自责,李师兄的行为诡谲,旁人又怎好预测。”
  玄空冲他不置可否地颔了首,又看向已经来到身侧的离火,“劳烦你亲自去往蜀中一趟,向李少主追问唐师侄道下落,一定要快……咳咳咳……”
  他支撑着说了几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离火难得违拗他的意思,“师尊这样,弟子怎好出山?”
  玄空摆摆手,刚开口说了句“没事”,便又是一阵猛咳。
  离火便拿手为他轻拍后背,岂料还未凑效,就见玄空上身前倾,一口血吐在衣摆,触目惊心。
  离火大惊:“师尊!”
  众人也都吃了一惊。
  萧晏想在关于梦境的记忆里找找玄空的后续,却愕然发现,梦境和现实交叠的那条线,已经到了尽头。
  他再也无法预判未来。
  眼前的玄空究竟是真病还是装的,是敌是友,看不清了。
  但离火一定有问题。
  萧晏存着十分的警觉,跟在徐定澜身后,凑上前去。
  离火已然跪倒在地,“哪怕师尊责罚弟子,蜀中之行,弟子也断不能去!弟子要留下守着师尊!”
  玄空眼中见了愠色,“你若不去,弟子们群龙无首,千机寨也未必肯给他们面子……咳咳——”
  他没说几个字,便又开始咳嗽。
  清虚宫前些年也有青黄不接之相。
  玄空真人的徒辈本来不少,但经过泣血河一战,再加上出走散落,到了最后,也不过剩下离火、巽风等寥寥几人。
  若招云在世,或可帮离火走一趟。
  可惜他已经身故,那其他弟子……
  萧晏抬头张望,一向跟随左右的卧雪、布雾、取月等人,竟一个也不见。
  许是又巡山去了,关键时刻,遗憾不能为师辈分忧。
  徐定澜当机立断,“盟主,唐大哥也是我等挚友,他遭逢不测,自然该由我们营救。”
  萧晏心里一跳。
  玄空撑着扶手,勉力抬头,目光却是落在萧晏身上,“你等亦是年轻,此行吉凶叵测,倘或出了闪失,我如何向你们的师门交代……”
  萧晏猝不及防,堪堪回望了他的眼睛。
  这一双眼睛里的悲悯和慈爱,足够多、也足够真,每一个被注视过的世人都会为之感动,铭记终生。
  萧晏幼年初来清虚宫时,拘谨不安,小心翼翼,同样被这样一双眼睛抚平了满心仓皇。
  此时此刻,一如彼时彼刻。
  对面的人还是那个人,眼神也分毫不差。
  萧晏却莫名感到有森森寒气,自脚下的石砖地面渗漏、蜿蜒,爬上他的腿,缠上他的腰,千丝万缕,如同蛛网。
  那张神塑似的嘴,也还在娓娓道来:“更何况萧师侄有伤在身,听小徒说,你还指望去后山采药,给你兄长炼制丹药。”
  字字句句,却依稀带着泼洒砒霜的声响。
  众人都等着萧晏的下文,他却一味沉默。
  他自然想去救唐喻心,可他实在低估了对方的手段。
  万没想到,唐家二公子这般显赫的身份,却也难逃毒手。
  玄空师徒算准了他萧晏为人,步步紧逼,不过是为了要他主动开口请命,亲自前往蜀中千机寨营救好友。
  而他兄长萧厌礼“卧病在床”,正急需大还丹医治。
  萧晏大仁大义,当如何抉择?
  自然是要无视那点小伤,先冒险连夜前往后山采药,待制成了大还丹,再向蜀中启程。
  搁在从前,萧晏绝对会这么做,然后毫无悬念地,撞进为他布下的陷阱中。
  所以,后山究竟有什么?
  萧晏不禁好奇起来。
  直到孟旷碰了碰他,“萧大。”
  萧晏便拱手道:“盟主,弟子愿往蜀中。”
  徐定澜面露欣赏,虽未开口,却仿佛再说:不愧是萧师兄,仗义。
  玄空真人眼中,似有不可捉摸的光华慢慢平复,“你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只是……”
  玄空温声安抚,“但讲无妨。”
  萧晏说得诚恳,“弟子计划再养息一日,明日天亮便去后山采药,随后不作停留,立刻动身。”
  “如此,会不会太辛苦?”
  萧晏笑了笑,“弟子分内之事,谈何辛苦。”
  回客舍的一路上,徐定澜赞不绝口,“盟主真是宽仁,对萧师兄可说是予取予求,若搁在别的高门大派,后山你爱去不去,爱采不采,又怎会容你明日呢?”
  萧晏只是保持微笑,并不接话。
  是啊,就连有些架子的离火,今日都格外的耐心。
  只是在玄空真人的光辉之下,这些蹊跷显得微不足道。
  徐定澜还和孟旷合计,“萧师兄明日去后山暗河,我们不如一同前往,有个同伴,也好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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