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萧晏见自己的话凑效,又趁热打铁劝他,“崔夫人荒废多年,还能与你平手,下一届论仙盛会,她苦练三年再来,你觉得能不能还是平手?”
  直接说到关早心坎,他有些慌,“那我岂不是要输给她了?这怎么行,万一到时候,再来两三个一鸣惊人的新人……我好容易才进的前十!”
  “那你就收一收心,及早回去闭关。”
  “有道理,可是那藏经阁……”
  “我替你去,有什么新鲜事,我讲给你。”
  “那……行吧。”
  关早虽然觉得遗憾,却也必须如此。
  哪怕到时候真的输给崔锦心,他连日闭关苦练,师尊看在眼里,也不会怨他。
  何况他和招云本也不熟,纯是为了凑热闹。
  萧晏见他打消去清虚宫的念头,也便放下心来。
  这傻小子,还当和从前一样,是去清虚宫游学。殊不知前路迷雾重重,若那个地方有姑息养奸之嫌,他们这帮人,此行大抵要九死一生。
  唐喻心对前途的吉凶浑然未觉,仍在大包大揽,“我神霄门与清虚宫来往颇多,我在盟主那里,也比你们更熟些,况且这事是我挑的头,便由我去说。”
  萧晏有些疑虑,“此事到底草率,盟主会轻易点头?”
  唐喻心不以为意,“横竖是为招云讨公道,又不去看那些违禁的邪功,只消将藏有邪修人物志的那一间打开来,放咱们进去查阅,何况,我也不是没进去逛过,只是那时懒得翻看,草草转了就走,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他没理由不答应。”
  众人闻言,也便各自宽心,继续推杯换转,专等酒局散后,唐喻心带回好结果。
  满屋子素酒之气透窗而出,漫过满地日光,飘向幽远翠绿的竹林。
  而竹林另一头,也同样有一扇窗,渗出隐约酒香。
  崔锦心望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再次确认,“你真要拜我为师?”
  青雀本来头垂得极低,见崔锦心似是不信,忙仰起头,露出始终坚定的目光,“我若骗您,天诛地灭。求求夫人,收下我吧。”
  崔锦心略有动容,搁下自斟自饮的庆功之酒,“收你不难,只是东海阁才创立不到三日,不知前途如何,怕耽误了你。”
  “我在小昆仑是怎么熬过来的,夫人也看在眼里。那个才叫耽搁。”青雀咬了咬唇,“除非……往后东海阁做的,还不如小昆仑。”
  崔锦心眉心一皱,“混说,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像那帮狗东西一般欺男霸女。”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不禁莞尔,“你这丫头鬼得很,跟我使激将法?”
  青雀也轻轻勾了下嘴角,随即重回郑重,“夫人,我本来是要去剑林了此残生的,可是近来听闻你的所作所为,特别是站上擂台,和那些男子一比高低……是我从小到大没见过的女子模样,我真是羡慕死了。不过……就算夫人不愿教我什么,我也依然想进东海阁,从小到大没见过的,我得一直看着,才能确定不是做梦,求夫人答应我吧!”
  她说着,重重叩首,诚恳至极。
  崔锦心在原地呆愣许久,方才回神,慌忙俯身拉青雀,“起来,我答应你便是。”
  “真的吗?太好了!”青雀忙不迭爬起来,激动得无以言表。
  “我是要将齐家人挤出去,才夺下管家权,又幡然醒悟,不能让自家功夫失传,改了小昆仑为东海阁,这些私心,竟被你夸出花来了。”崔锦心自嘲地笑了笑,叹道,“浑浑噩噩一辈子,老了老了才清醒,希望不晚。”
  青雀摇头,“周哥哥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夫人这才哪到哪,一点都不晚!”
  崔锦心撒开扶她的手,“哦,叫我什么?”
  青雀愣了下,瞬间眼泪盈眶,“师、师尊!”
  齐雁容回来时,崔锦心正将再次跪倒的青雀拽起来。
  见她进门,崔锦心笑吟吟地,“阿容,她如今是我的大弟子了。”
  齐雁容脚步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顿时发自内心替她二人高兴,上前拉住青雀的手,“我还正愁着,我远在仙药谷,我娘一身本事无人继承,身边更没个可靠的人,你来得正好。”
  崔锦心喜上眉梢,“那可不,何况这孩子的根骨不错,再调教几年,就能上论仙盛会了。”
  青雀闻言,虽是不自信,眼神却越发亮了。
  那论仙盛会的擂台,她不指望赢了谁,但哪怕站上去一轮,此生亦是无憾。
  崔锦心再抬头看屋外,齐雁容带回了两个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门槛边,规规矩矩垂着手。
  她便问齐雁容:“那是谁?”
  齐雁容竟有些忐忑,回答之前,先冲他们唤了声:“都进来。”
  两个男子方才战战兢兢进了门。
  崔锦心看这二人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但他们身上衣衫肮脏破烂,俨然是小昆仑的装束。
  崔锦心并不打算将小昆仑的门人赶尽杀绝,却极其厌恶那些趁火打劫、逃之夭夭的叛徒。
  这二人流落在外,至今身穿小昆仑服制,显然便是那类人。
  她顿时变了脸色,“阿容,你这是做什么。”
  齐雁容低声道:“娘,你先息怒,听我解释行么?”
  崔锦心对她向来疼爱,不由缓和了口吻,“你说。”
  “他们是父亲的旧部。”
  “……什么?”
  两个中年男子连声道:“夫人,属下当年正是跟着二公子齐高柳!”“也因为这样,二公子去后,我们被齐高松挤兑,远远地打发去干杂役了。”
  崔锦心紧紧地皱起眉心,“所以,阿容你找他们来,有何目的?”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不等齐雁容开口,便抢先道:“回夫人,当年的事,大小姐已经问过我们,如今再来告诉夫人,在泣血河边,二公子真个是从邪修手里救的您!”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夫人休听齐高松放屁,那几个邪修劫持夫人,是为了南下逃回北境,所以才在南岸出没,二公子待您天地可鉴,您千万不要多想啊!”
  齐雁容小心地观察崔锦心,见她面色还算平静,才敢往下说:“娘,我带他们来,也并非要替我爹分辩什么,只是觉得当年的事该如何就如何,谁都不能骗您。”
  崔锦心闻言,竟是摇着头笑了。
  齐雁容吃了一惊,“娘?”
  “放心,我没疯。”崔锦心摆摆手,又不禁一笑,“我是觉得,不应该。”
  “是啊……爹的确不应该对外祖的家业起心思。”
  “我是说,我不应该。”
  齐雁容和青雀面面相觑,又见崔锦心抬起填满光彩的双眼,朝她们望来,“这连日来忙得不可开交,前日重建东海阁,昨日去隐阳焚尸,今日打擂台,方才还收个徒弟……我竟没空想那些,如今再同我提起来,竟好像是别人的事了,比芝麻粒小,比树叶子轻,这几日我做的,哪一样不比这个要紧?”
  齐雁容听到最后,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母亲这一番话,字字可值千金。
  崔锦心叹了口气,拍拍她头顶,“傻孩子,当年的事到底如何,我如今根本不在意,以后也不必再提,且往前看吧。”
  午后,唐喻心拿茶水清了清口,即刻前去面见玄空。
  萧晏等人揣着期许,踏上返回客舍的路。
  在临近剑林的院舍时,忽然看见一抹孤零零的柳黄色道袍,守在门前。
  萧晏见状紧走几步,“布雾?”
  布雾见着他,眼睛一亮,忙迎上前来施礼,“萧师叔!”
  萧晏笑道:“怎么站在毒日头底下,何不进去等?”
  布雾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萧厌礼和直通通打量自己的关早,有些难为情,“弟子就和萧师叔说句话,便不惊扰贵师门了。”
  看来这离火手下的徒弟,个顶个的懂事。
  也不知怎么教的,令人眼热。
  萧晏暂且按下向离火请教的心思,温声问布雾,“什么话,但说无妨。”
  布雾挠头笑了笑,“也没什么,这几日萧师叔太忙,一直没找着机会……就是想好好地跟萧师叔道个谢。”
  萧晏指指自己,“我?”
  布雾重重点头,“决战那日,在擂台上,萧师叔悉心指点,让弟子毕生受用,实在是感激得很。”
  原来指的是那件事,微不足道,都快忘了。
  萧晏恍然,“客气了,不过是几句指点,担不起毕生受用,长年累月的,还得靠你师尊的辛劳。”
  布雾笑了一下,“萧师叔说的是,弟子还要回去收拾行囊,告辞了。”
  “告辞。”
  萧晏正待目送他离开,忽听得陆晶晶的呼唤传出院门,“是大师兄么,快来,崔姨等你们呢。”
  萧晏便转头回她:“就来!”
  再来看布雾时,人早就没了踪影,“布雾人呢?”
  萧厌礼在一旁回他四个字:“飞奔而去。”
  萧晏面露错愕,关早也感叹他跑得快。
  只有萧厌礼看得分明,布雾在听见“大师兄”三个字时,明显呆了一下,随即扭头跑开,从背影来看,他还抬了下手背。
  显然是在擦眼睛……擦眼泪。
  萧厌礼想,这小孩是该难过。
  因着招云的死,他再也没有大师兄了。
  崔锦心登门的目的简单直白:要人。
  青雀是他收留的,但如今她要带去东海,收到座下。
  萧晏自然喜闻乐见,青雀在剑林,也不过是修习着不适合自己的功法,蹉跎一生。
  如今崔锦心同为女子,青雀在东海阁无论生活还是修炼,都和洽得多。
  萧晏由衷道:“恭喜,青雀姑娘如今是东海阁大弟子了。”
  对方闻言,抬起一双亮莹莹的美目,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萧师兄,我叫兰喜。”
  众人纷纷点头,“对,本来就该叫兰喜!”“还是兰喜好听!”
  关早乐呵呵地道:“如今兰喜姐姐成了东海阁大弟子,我大师兄是剑林大弟子,我可得叫你师姐了。”
  兰喜也坦然接受,笑道:“希望有一日,咱们也能在擂台上见。”
  “成!”关早满口答应,却还不放心地叮嘱,“那到时候咱们都轻轻的,点到为止,可别像今日那般落下去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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