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请讲。”萧晏谨慎起来,“正道之事,我尽力而为。”
  “我要进清虚宫的藏经阁。”
  萧晏微微一愣,面色变得凝重。
  对方图穷匕见,竟是动了这个心思。
  可是清虚宫乃仙门之首,仙门弟子非召难于拜谒,更不必说那藏经阁是重地中的重地,内藏海量的邪修典籍,被清虚宫的长老和阵法层层看守。
  巽风不就是因为频频进入,坏了规矩,被寻了由头逐出师门了么?
  莫说他萧晏帮不上这个忙。
  就算能帮,他帮着一个邪修进入清虚宫的藏经阁,万一对方修成了什么绝世功法,为祸人间,他萧晏万死犹轻。
  思及此,萧晏断然道:“请恕萧晏,爱莫能助。”
  黑袍人试图争取,“萧仙师不必多虑,我不害人,只想知道魂枷是什么。”
  萧晏的瞳孔骤然缩起。
  他如何知道这个?
  黑袍人虽然背对着他,却似乎能察觉他的震惊,紧跟着便给出了解释,“那一晚,巽风意图夺舍萧仙师,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后来放倒萧仙师,想探探魂枷究竟什么样,却一无所获。”
  萧晏恍然,又感到后怕,“原来那是你……多谢尊驾,没有趁人之危。”
  若对方存了杀心,自己死得会比梦中更加不明不白。
  黑袍人道:“所以萧仙师大可放心,我只是想去藏经阁学学,毕竟……学海无涯。”
  萧厌礼眉心微动,轻轻咳了一声,赶在萧晏之前接下话头,“都说了,我们帮不了,你若苦苦相逼,我拿命还你便是。”
  闻听此言,黑袍人竟是知难而退,“罢了,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告辞。”
  说罢,向萧晏丢来一个小药瓶。
  趁着萧晏侧目去接,他向着山崖折角一转,没了踪影。
  萧晏待要去追,想看看能不能要些情毒给百里仲。
  萧厌礼却拉起他,“他给的什么。”
  萧晏摇头,这瓶中不知是毒是烟,不便轻易打开,还是交给百里仲查验为好。
  耽搁了这么一瞬,萧晏再向崖边去看时,但见礁石错落,波涛千重,却没了那人的影子。
  黑袍人背着个人,顶着海风一路绕道山崖另一侧,确定萧晏没有追来,方才止步,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未呼出一口松懈的气,背上就被捶了一下。
  他有些懵,“叶哥,打我做甚。”
  叶寒露白他一眼,取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萧厌礼的字迹,“演得也忒差了,主上写得明明白白,你硬是看不着,我一处一处给你指出来都白搭,你还自行发挥,学海无涯都出来了,瞧见主上的脸没有,都黑成煤油了。”
  李乌头有些委屈,“我……我害怕萧晏,我紧张。”
  “怕个鸟。”叶寒露腰背挺得笔直,极有底气,“他萧晏仙云榜第一怎么了,还不是在主上面前做小伏低的,你啊,安心当主上的替身便是。”
  李乌头不禁瑟瑟,主上的替身,也只是替身,比不得主上万分之一的本事。
  被萧晏拿住,还不是只有挨劈的份?
  可主上的吩咐,除了尽力去做,别无他想。
  叶寒露却兴致勃勃,拉着他起身,“走,烧青楼去,干完这票,哥再给你打个黄金面具,将你打扮得体体面面,管保你配得上大魔头的身份。”
  -----------------------
  作者有话说: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出自道家《清心诀》
  

第72章 不愧是我
  虽说没能从邪修那打探到百里仲想要的情毒, 萧晏却还是感谢道祖、菩萨、诸天神佛。
  在兄长命悬一线之际,竟奇迹般地得到了解药。
  他还有何所求?
  回到大琉璃寺,高低要将香火贡遍大小殿宇。
  他携萧厌礼回到小昆仑,只觉月色澄澈, 海风温和, 心头盘踞数日的急火尽数熄灭。
  就连一贯冷淡的兄长, 话都多了些。
  比如,兄长一路都在向他打听那邪修的底细,但他也毫无头绪。
  若真如邪修所言, 对方并未掺合桑河镇的行事, 那兄长当时又是被谁折磨得遍体鳞伤?
  他反过来细问萧厌礼, 在桑河镇那一晚的遭遇。
  萧厌礼却又惜字如金起来, 只说:“不想提。”
  萧晏并不责怪, 只觉心疼。
  兄长身中剧毒, 都不肯屈服于齐家父子, 如此刚直坚毅的一个人, 竟也有噤若寒蝉的时候。
  可见,那一夜兄长受了多大的惊吓和委屈。
  不愿提也罢。
  好在萧厌礼没有缄默太久, 在迈过房间门槛那一刻,又突兀地问道:“那魂枷,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晏沉默片刻,关闭房门, “我如今, 也不清楚。”
  这是实话。
  魂枷不疼不痒,与人无害,若非巽风指出来,他只怕到死都蒙在鼓里。
  真正令他毛骨悚然的, 是无声无息给他施加魂枷的人。
  那人既有给他下魂枷的本事,便有要他命的本事。
  更有夺舍他这幅躯壳的本事。
  目前来看,解开魂枷或是找到的魂枷的来处,唯有清虚宫一条路。
  兹事体大,他本不想惊动萧厌礼,毕竟对方是凡人,也不懂仙门与邪修的深浅轻重,知道魂枷的存在,不过是徒增烦恼。
  谁知那邪修却当着兄长的面,大剌剌揭了出来。
  萧厌礼将他的踟蹰看在眼中,“要不要去禀告玄空真人,请他帮忙?”
  萧晏断然否决,“师门与你之外,我谁都不敢尽信,何况……”
  “何况什么。”
  萧晏叹了口气,终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玄空真人清明通达,身边却好似有一团迷雾,虽然巽风被逐出师门,死因无懈可击,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若盟主有异,我自不能说。倘若他言行如一,我便更不能说,万一惊扰了那团雾,岂非害了他?”
  萧晏并不爱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如今说起来,也是相当隐晦。
  萧厌礼却听得明白,对方这是也怀疑起清虚宫了。
  他被萧晏搀扶着坐回床榻,继续试探,“你那些梦里,可有关于清虚宫的后事?”
  萧晏便摇起头来,“没有,我只看到,我被放出隐阳牢城,得知师门倾覆,师尊死在泣血河……我在风雨泥泞中等死。”
  这一字一句说得沉重,萧厌礼听在耳中,只觉痛快,但痛快不过一瞬,近乎病态的不甘又接踵而至。
  的确,终于有人和他领略了一样的痛苦。
  可那都是梦,梦醒之后烟消云散,所见的,不过是更加光明平顺的人生。
  清醒着饱受煎熬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萧厌礼近似无情地追问:“然后如何?”
  “没有了,我已经很久没再做过梦,最多不过是……”
  “是什么?”
  萧晏面色变得复杂,仿佛想起极为不堪的事,“没什么……”
  萧厌礼怎肯轻易放过,抓起他的衣袖,“告诉我。”
  萧晏苦笑,“我怕吓着你。”
  萧厌礼语气坚定,“不会。”
  萧晏仍是摇头,“算了哥,你剧毒才解,该好生休息。”
  他越是不说,萧厌礼越是疑心膨胀,直接丢出杀手锏,“你我同气连枝,若我连一个口述的梦境都怕,我便不配做你兄弟。”
  萧晏浑身一震,直从心头热到眼眶。
  他忍了半晌,待要轻拍萧厌礼手背以示安抚,却又想起了什么,触雷一般撤开了手,像是萧厌礼身上长了荆棘刺。
  好在他终于松了口,“我梦到自己变得残暴噬血,将仙门弟子抓来,徒手挖出根骨泄愤……那光景,与魔头没有分别。”
  因觉得这一幕上不得台面,他眉头拧得极重,一度不敢和萧厌礼对视。
  就连萧厌礼的语气陡然转冷,他都没听出来,“然后?”
  “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后一个梦境。”萧晏起身点亮烛火,有些自嘲,“也许那一世的我……不久便死了吧,那样的我,定然逃不过仙门的围剿。”
  萧厌礼在心里冷笑。
  萧晏终究是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萧厌礼。
  不知往后数十年岁月,他四处流窜,在仙门手下活了许久,甚至……还活到了这一世来。
  他望着全身被光辉遮罩的萧晏,“你怕不怕死?”
  萧晏错愕:“哥何出此言?”
  “纯属好奇。”
  萧晏认真地想了想,“我报复齐家,防备祁晨,都是因为不想重蹈梦里的覆辙,想来是怕死的。 ”
  萧厌礼同样认真地琢磨一番,又觉得说不通,“可你舍命救人,又舍命夺魁,却是为何?”
  萧晏闻言,不由望向萧厌礼。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接。
  不知何时,萧厌礼目光里带了几分凌厉,竟显得周遭那点烛光微不足道。
  萧晏不禁心虚,兄长这是在责问他的以身犯险?
  但细嚼这个问题,他旋即变得坦然,“哥,我知道你是怪我鲁莽,唯恐我有个闪失,你不好向故去是双亲交代。”
  萧厌礼:“……嗯。”
  萧晏轻轻勾起嘴角,“我做这几件事,原是出于本能,事后自己也觉得不大对,为何我有时怕死得很,有时又不要命,自省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
  “我不想死,但死得憋屈,远比死更可怖。”
  这个论调,倒有几分意思。
  萧厌礼略作沉思,再次抬眼。恰好萧晏在他身侧站定,二人一坐一立,萧晏朝他看来时,呈现出居高临下的俯瞰之态。
  “我可以死在擂台上,也可以死在诛邪除恶的路途上……却绝不能死在宵小算计之下,悄无声息,任人歪曲。”
  萧晏声音不大,却在说完之后,瞧见萧厌礼双瞳微缩,略有动容。
  这个神态搁在别人身上,或许稀松平常,但放在萧厌礼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却格外生动、也十足地像个活人了。
  俨然是振聋发聩的成效。
  仿佛这短短几句话携带者风雷之音,震醒了他的魂魄。
  然后,萧晏便听见来自他口中,微不可闻的几个字,“不愧是……”
  萧晏不禁侧耳,期待萧厌礼将这一句夸赞说全。
  一则,兄长面冷心热,鲜少夸谁。
  二则,对方是他如今最亲的人 。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