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此处有水有树,遮挡暑热之余,还能吹吹海上凉风。
  今日特意跟从师尊去见了玄空师徒,但二人除了表面文章做得刻意之外,别的滴水不漏。
  也是,对方这么多年的行事,即便包藏祸心,又怎能仅凭肉眼窥见。
  端看能不能凭借齐高松的死状,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萧厌礼微微抬头,天上流云忽忽而过。
  蓬莱山位处胶东,距离东海八百余里,不算太远,若百里仲诊治得顺利,一日之内便可回还。
  一切依计行事。
  由于分外期待萧晏后续的反应,也更期待萧晏口中的真相,以至于萧厌礼方才失神,盯了萧晏片刻。
  哪知萧晏的态度已是让他出乎预料。
  甚好,说明此计相当可行。
  入夜,百里仲自蓬莱山御剑而来。
  天鉴的伤实则比他想象的、比外界传得要轻。
  但他临行前,一贯刚直的慧明真人,竟难得诚恳地对他讲:“盟主若问,就说天鉴命悬一线,有劳。”
  是了。
  天鉴强闯小昆仑,打伤一众齐家人,虽说引流民聚集的,摧毁护山大阵的,尚且不能确定是他,他却被推出去,成了整场祸乱的始作俑者。
  若盟主认真问罪,天鉴极有可能被关进隐阳牢城,再难脱身。
  如今慧明真人先下手为强,重罚于他,仙门也不好再行斥责。
  百里仲感叹之余,又想起今日清晨的一幕。
  唐喻心仿佛揣着惊天机密,将探得的来龙去脉告诉众人,而众人脸上的震惊经久未散。
  没成想,天鉴竟是小昆仑那位绝世天才莫无定之子。
  此人素日孤高,竟也是个有血性的。
  为了夺魁报答师门,不惜吃药来失忆,凭借短暂的麻痹全力以赴。
  为了给父母报仇,吞下一堆丹药恶补体力,杀得小昆仑元气大伤,无力应对内忧外患。
  好在师门实力过硬,又肯出力庇护,否则……这弥天大祸,他根本扛不住。
  慧明真人不通人情,却不失为一个好师尊。
  百里仲胡思乱想一通,眼见着小昆仑临近,便缓缓下降,辨别方位。
  穿云拨雾间,下方的海景渐渐清晰。
  他已然来到昨夜追逐那两个不明人士的山崖边。
  当时那二人,一个身姿矫健,跑得极快。
  一个又是弱柳扶风,雌雄莫辨……
  他目睹对方落海,正急得险些跳脚,却忽然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小昆仑的正殿前,仿佛先前所见,只是黄粱一梦。
  百里仲揉了揉酸涩的眼,再向地面俯瞰时,蓦然浑身一震。
  那山崖边上,赫然站着个纤长的身影,一身水蓝衣袍迎风飘荡,如从海中而来。
  百里仲喜上心头,正待下落,忽而想起昨晚对方惊慌闪躲的情形,又不敢贸然惊动。
  略作思忖,百里仲对身后的几个门人道:“你们且先回小昆仑,我随后再去复命。”
  “是,少主。”
  待门人继续向前而去,百里仲按捺着满心激动,轻手轻脚往下降。
  此人身上的药香奇特,即便身上带的并非萧晏所中情毒,也一定是极为罕见的独门丹药。
  如若不能一探究竟,恐怕往后许久,他睡觉都不香甜。
  百里仲飘然落地,将剑收在背后。
  对方有所察觉,回头张望,露出一点尖尖的眼尾。
  这一回,他竟是不跑。百里仲暗喜,忙作稽首之状,“在下神农山百里仲,见过阁下。”
  他低声下气,谦卑至极,对方似是笑了笑,眼尾处精光一闪。
  这个神态,可说是眼波流转,顾盼神飞,仙门之中几乎看不到。
  百里仲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正待开口直奔主题,后颈却微微一麻。
  他登时两眼一闭,向前栽倒。
  身后,露出萧厌礼略显苍白的脸。
  叶寒露呼出一口气,摇头道:“他可真是倒霉,一连两次落在主上手中。”
  萧厌礼不言不语,将失去意识的百里仲接在怀中,“带他走,越远越好。”
  “呵,不就躲萧晏嘛,主上放心,管教他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叶寒露上前接下百里仲,待抬起头时,忽然神色一顿,“不对劲。”
  萧厌礼眉心一动,“怎么?”
  叶寒露观察着萧厌礼的脸,“主上既没有中毒,为何脸色依然奇差,是不是累着了?”
  “嗯,多谢关心。”萧厌礼嘴上回得敷衍,心里却揪了起来。
  好在叶寒露没有在这个话头上过多停留,已开始轻拍百里仲的脸,“唉,你该庆幸本宗主金盆新手,这么清秀的皮囊拿去卖,不知多少达官显贵排队掏钱呢。”
  萧厌礼再不理他,御剑而去,乘着夜色赶回小昆仑。
  这一日来,萧晏恨不能把他绑在身边,哪怕被他撵去救助伤者,萧晏也要时不时跑回来看他一眼才肯安心。
  捱到夜间,他推说困了乏了要休息,躲到崔锦心的院里寻了间偏房,才算得了几个时辰的清静。
  饶是如此,不能离开太久。
  如今萧晏深信他剧毒即将发作,万一再发起疯来,跑到院前守着,见他从外面回来,难免又要问东问西。
  果然,他前脚进门,一道白衣身影便御剑而来,在院外停留逡巡。
  萧厌礼只当浑然不知,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直至次日天明,萧晏悄然离去。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再回来时,他脸色几乎比萧厌礼的更白。
  唐喻心、徐定澜、孟旷几人陪在身侧,不住地安抚。
  “萧大你冷静,百里好歹是江南三杰,大抵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肯定会安然回来。”
  “不错,百里一向可靠,不可胡思乱想。”
  “萧师兄,好在还有时间,你先陪陪萧大哥,我们几个再去找。”
  萧厌礼心知肚明,施施然坐在屋内,等人进来。
  另外三人安慰过萧晏,尽皆散去,萧晏孤身进院。
  齐雁容正和一个小昆仑弟子低语,表情亦是凝重,见着萧晏也顾不上多礼,只轻轻点头,指了指萧厌礼大开的房门,示意他自便。
  萧晏颔了首,径往萧厌礼房门而去,步伐沉重且缓慢,如同在蹚急流。进屋之后,还未开口,先反手将房门紧闭。
  萧厌礼手捧茶盏,目不斜视。
  他知道萧晏的来意,只等对方开口。
  果然萧晏踟蹰片刻,才有勇气告诉他:“哥,许是百里太忙,还需要再等一等。”
  萧晏忖着,虽说距离毒发,还有不足两日,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只要百里仲无恙,一定能赶回来对症下药。
  此刻过来,也是由于担心萧厌礼等得着急,待稍作安抚之后,他将继续搜寻百里仲的下落。
  萧厌礼放下茶盏,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猛然上身前倾,喷了口血出来。
  萧晏大惊:“哥!”
  他忙扶着萧厌礼摇摇欲倒的后背,将手搭上萧厌礼的脉搏,触碰的一瞬间,竟是心惊肉跳。
  萧厌礼的脉搏滑数杂乱,律动极快,如同浑身血气狂乱,随时要在体内爆开。
  竟是,毒发的征兆。
  萧厌礼气若游丝,“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萧晏拿起手帕为他擦拭嘴角,指尖有些抖,“哥你忍一忍,我这就去……去找百里!”
  萧晏着实不懂,青雀中毒比兄长还早一日,至今安然无恙,仿佛只有大限那日,才会一并爆发。
  兄长却早早地吐了血,像是快要扛不住。
  萧晏不禁自责,想必兄长日夜为自己忧心操劳,过度虚弱,以至于剧毒出现症候。
  眼下如何是好,萧晏也不清楚。
  只知道先想些办法,缓解萧厌礼的不适。
  他将手贴在萧厌礼的后背,试图帮萧厌礼调节气血,但灵力才刚深入寸许,萧厌礼蓦然一震,又吐出一口血。
  萧晏连忙撒手,脑中一片空白。
  好凶险的毒,竟是碰都碰不得。
  萧厌礼面白如纸,双眼依然不沾情绪,倒显得嘴边的血,更为殷红,“别骗我了,就算此刻不死,我也活不久。”
  萧晏想摇头,想否认,可被濒死之人如此冷静地盯着,他不忍作出半点虚假。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着嗓子道:“哥,我不惜一切,也要将百里仲找回来,为你诊治。”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萧厌礼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别去,我难受……”
  这一声呼唤,让萧晏五味杂陈,立时折返回来。
  兄长是何等倔强的人,居然被剧毒折磨得,向他示弱求助。
  “好,我哪里也不去。”萧晏语声轻柔,如同安抚孩童,俯身小心地将人揽起,“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会舒服一些。”
  萧厌礼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任由摆布,“若我撒手人寰,最不放心的便是你。”
  萧晏心里一热,险些落泪,又强行忍住,“别说这些,不会的。”
  萧厌礼却是摇头,“你功成名就,品行端正,本来无可挑剔,可知我是哪里不放心?”
  此时此刻,萧晏一味顺着他,“哥,你尽管说,我必定改过。”
  萧厌礼已被打横抱起,二人因这个举动自然相贴。
  一时间,他的嘴和萧晏的耳朵近在咫尺,接下来的这番话,说得毫不费力,“你高风亮节,在我心中,向来都是高山景行……可我阴谋诡计,对付齐家时,甚至枉顾人伦……”
  说话间,二人来到床边。
  萧晏正要将他往下放,还当他是在忏悔,忙道:“哥言重了,我并不在意。”
  萧厌礼已落在床沿,此刻并不撒手,目光只在萧晏脸上落定。
  “那你,为何不在意?”
  萧晏目光微闪,轻轻撒开手,“你好生歇着。”
  萧厌礼转而拽起他的衣袖,“你对我这番纵容,无异于白璧微瑕,日后万一对别人……我放心不下,必然不会瞑目。”
  “你放心,我待你种种,绝不会转移给第二个人。”
  “你不肯说……我,我死……不甘心。”萧厌礼口吻如同严父,蓦然低头,又吐出一口血。
  萧晏急了半晌的一颗心,终于慌乱,“哥你别激动,我之所以这样,大抵是因为……做了那些古怪的梦。”
  

第69章 萧晏的梦
  梦?
  萧厌礼略作回忆, 在上一世的人生分水岭之后,他做的全是噩梦。
  而在此之前,他的梦境甘苦都有,却不足以影响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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