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他顿了顿,“山中瘴气多是蚊虫传播,把艾草晒干了点燃,可驱虫。”
  太生微说到“煮沸饮水”,好几名羌兵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水囊。
  他们向来都是直饮山涧流水。
  “公子,您怎么知道这些?”谢昭跟在太生微身后走出医馆,“那些治伤的法子,还有对付瘴气的窍门……”
  太生微抬头看向星空:“书里看来的。”
  他想起前世在图书馆读过的《中国古代医学史》,此刻居然成了救命的法宝。
  医馆的风灯在身后明明灭灭,映着几名羌人跑出来的身影。
  走到街角,他们突然停住脚步,用羌语唱了起来。
  “他们在唱什么?”韦琮挠了挠头。
  阿狼正要走,听到这儿停住脚步,解释:“是《青草祭》……只有在祭祀山神时才唱。”
  他看着太生微远去的背影,忽然提高了音量,“神使!明日我带族人去开垦荒地!”
  太生微脚步未停,只是抬手挥了挥。
  一直走远,谢昭才开口:“公子,对羌人如此厚待,不怕养虎为患?”
  “虎若有肉吃,何必伤人?”太生微的声音被夜风吹散,“谢将军可知,前朝段颎平定西羌,杀了多少人?”
  谢昭沉默。
  段颎“铁血平羌”的典故他自幼熟知,那是用万余颗羌人首级堆起来的战功。
  “可段颎之后,西羌之乱仍未平息。”太生微停在街口,“剿杀只能解一时之困,唯有让他们有田可耕,有药可医,方能长治久安。”
  他想起在医馆里看到的羌人伤口,那些因缺乏处理而溃烂的皮肉,绝对比死亡更能瓦解一个民族的斗志。
  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痛。
  前世学过的一些东西在脑海中翻涌,融合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让异族人看到“归顺”比“对抗”更有出路。
  “公子是想……”谢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让羌人同化于汉?”
  太生微转身看向他:“非同化,是融合。”
  他指向府衙方向,“明日起,让屯田客里的汉民与羌民混编,教他们说汉话,写汉字,同时也学些羌人的放牧法子。”
  谢昭想起昨日太生微与马群亲昵的模样,又想起医馆里那些羌兵看太生微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公子是要用恩惠收拢人心,再以习俗消弭隔阂。”
  “不止恩惠。”太生微走向府衙,“还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我太生微,比跟着山神更能吃饱饭,治好病。”
  太生微继续往前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给羌人分田,教他们耕种,让他们的孩子学汉话,不是要抹去他们的根,而是要让他们的根,扎在河内郡的土里。这样,当冀州的黄盛打过来时,他们才会和汉民一样,拿起锄头保卫自己的田地,而不是跟着流民军去烧杀抢掠。”
  “谢将军,”太生微在府衙门前停下,回头看向紧随其后的身影,“明日去铁匠铺,让他们多打些适合羌人使用的农具。犁头要窄些,便于山地耕作,锄头柄要长,适合放牧时携带。”
  谢昭抱拳应下,然后停留许久,直到太生微彻底走进府衙。
  府衙内灯火通明,韩七正在整理屯田名册,见太生微进来,连忙递上一杯热茶:“公子,医馆那边安排妥了。老郎中说,羌人的外伤多是箭伤与蛇虫咬伤,处理起来比农伤更麻烦。”
  “麻烦也要处理。”太生微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告诉老郎中,明日开始教羌人辨认草药,尤其是蒲公英与三七。再让他们把清创的法子写成图册,图画为主,文字为辅。”
  比起强行推行汉医,让他们从熟悉的草药入手,更容易接受新的治伤理念。
  “公子,”韩七犹豫着开口,“羌人习性剽悍,真能安心种田吗?万一他们……”
  “他们会的。”太生微打断他,“当他们发现,放下弓箭拿起锄头,能让族人不再受冻挨饿,自然会做出选择。”
  他想起在医馆里听到的羌语歌声,那苍凉的曲调里,除了对山神的敬畏,更多的是对生存的渴望。
  乱世之中,活下去的本能,比任何信仰都更强大。
  “去歇息吧。”太生微挥了挥手,“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二更天。
  太生微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当前信仰值:44582(信徒虔诚度:91%)】
  【新增信徒:烧当羌部众】
  “权利从来不是靠神坛上的光环,而是靠泥土里的脚印。”他低声自语,吹灭烛火,进入更深的夜色中。
  

第31章 
  残冬腊月, 雪粒如盐沫般扑簌簌落着,将郡府门前覆上一层薄白。
  韩七哈着白气,将一叠厚厚的拜帖呈到太生微面前。
  “公子, 这是近两月各地送来的拜帖, 筛了好几遍,挑出了些要紧的。”他甩了甩袖子, 积雪簌簌落下,“怪了,往常河内郡可以说门可罗雀,如今这帖子倒像雪片似的,好些都是从冀州、兖州,甚至幽州来的。”
  太生微放下手中批阅的屯田户籍册,看向拜帖。
  拜帖大多用桑皮纸精裱。
  韩七又一次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困惑, “这些人放着州郡的举荐不做, 偏偏跑到咱们这刚安定的河内郡来, 所为何事?”
  太生微轻笑一声:“韩七, 你可知‘名声’二字, 有时比郡府的令牌更管用?”
  韩七一愣:“名声?”
  “正是。”太生微展开拜帖,内页墨字写得龙飞凤舞, “自后土祠祈雨、剿匪平乱、招抚羌人以来, 河内郡关于我‘神明转世’的传言早已顺着漕运与驿道传遍中原。这些所谓的‘名士’、‘孝廉’,看中的并非我太生微本人, 而是这‘礼贤下士’、‘能容异族’的名声。”
  他顿了顿, 指尖轻点在拜帖某处:“你看这位郑玄,字里行间皆在称颂我接纳烧当羌的‘仁德’,实则是想探探虚实。若我真如传言般心胸宽广, 能破格任用贤才,他们便愿舍弃原有仕途,来此谋个出身。”
  韩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些人在别处不得志,听闻公子这边不拘一格,便都想来碰碰运气。”
  “不止于此。”太生微将拜帖放回案上,“乱世之中,人心浮动。他们更看重的是河内郡如今的安稳——土地复苏,粮仓充实,又有虎贲军与羌骑护卫。比起那些被流民军蹂躏的州郡,这里已是难得的乐土。”
  他拿起另一封拜帖:“你瞧这封,来自东郡的盐商。信中只字未提求官,却大谈‘愿为河内郡盐铁之业尽绵薄之力’。”
  韩七凑近细看,只见竹简上写着:“‘闻河内郡盐池丰饶,铁山藏富,然本地豪强把持日久,恐于民生不利。某家世代经营盐铁,愿引外地良工,与郡府共图兴盛……’”
  “盐铁……”韩七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公子,河内郡的盐池确是富足,尤其是解县的盐池,年产盐万斛,历来由本地几大家族掌控。还有那轵县的铁矿,据说矿石含铁量极高,只是开采不易。”
  太生微点头:“正是。盐铁乃国之命脉,岂容几家豪强垄断?前几日我查阅郡府旧档,解县盐商王氏、轵县铁商吕氏,每年向郡府缴纳的赋税不足其实际收益的十分之一,其余皆中饱私囊。更有甚者,勾结官吏,哄抬物价,致使河内郡百姓食贵盐、用钝铁,苦不堪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在解县与轵县的位置:“你看这两处,恰如两颗钉子,钉在河内郡的经济命脉上。若不拔除,日后屯田制所需的农具、士兵的甲胄、百姓的食盐,皆要仰人鼻息。”
  韩七神色凝重:“公子打算如何应对?这两家在河内经营数代,盘根错节,怕是不好动。”
  “硬夺自然不行。”太生微转身,“我要做的,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不错。”太生微拿起那封东郡盐商的拜帖,“这些外地来的商户,虽也贪图利益,却与本地豪强无甚瓜葛。我若给予优惠政策,允许他们在河内郡开设盐铁作坊,与本地商户竞争,既能打破垄断,又能增加郡府赋税。”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冷意:“就像这东郡盐商,许诺‘引外地良工’,怕是早已窥伺解县盐池许久。我只需一纸文书,允许他在解县设立分号,再减免前两三年的商税,不出半年,王氏的盐价就会因为这个竞争者降下来。”
  韩七眼前一亮:“妙啊!公子这是用商人制商人,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夺回盐铁之利。”
  “不止盐铁。”太生微重新坐下,“粮食、布帛、牲畜,凡涉及民生的要紧物资,都不能让某一家独大。我已命韦琮统计郡内各行业的商户名录,准备效仿此法,逐一引入外地竞争者。”
  他再次看向韩七:“对了,你方才筛出的拜帖中,可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人物?”
  韩七想了想,从拜帖中抽出几封:“有几个倒是有些意思。比如这位,自称‘巨鹿流民’,却写得一手好字,还附了一篇关于‘屯田制利弊’的策论;还有这位,说是‘洛阳乐师’,想在河内郡开个教坊,传授古乐……”
  太生微拿起那篇策论,只见上面写道:“‘屯田制虽好,然流民久疏农事,恐效率低下。某以为,可仿前朝’代田法‘,沟垄交替,轮番耕作,既能休养地力,又可增加产量……’”
  “代田法……”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人虽为流民,却懂农桑之术,倒是个可用之才。还有那乐师,洛阳教坊的曲子,若能引入河内,倒也能添些生气。”
  他将几封拜帖单独放在一旁:“这几个人,你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见。其余的,若有一技之长者,便登记造册,分配到各郡县的工坊、屯田营中。至于那些空有虚名、夸夸其谈之辈,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是。”韩七躬身应下,又想起一事,“今日阿狼派人来说,马场的引水渠已挖通,想请您明日去看看。”
  太生微闻言,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哦?阿狼速度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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