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殿下!”孙文翰急了,“金陵城里的守军不过千人,能打仗的不到一半。如今太生微围城,百姓们本来就心向着他,您若是再不开仓放粮,只怕……”
  “只怕那些刁民开城门迎太生微?”幽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们敢!谁敢开城门,孤杀他全家!”
  孙文翰只觉得心烦意乱。
  几年前,幽王刚到江南时,也算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幽王,虽说不算什么英明之主,但至少还能听得进劝告,甚至能跟世家们周旋,维持了江南半壁的体面。
  可如今呢?
  “殿下,”孙文翰最后劝了一句,“要不……咱们走吧。趁太生微还没真正围城,从南门出去,去岭南?去百越?只要殿下还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幽王沉默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年的江南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
  可不走,又能如何?周安按兵不动,张法清围城,金陵城里的百姓倒向太生微,世家们都在观望……他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走。”幽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今晚就走。带上王府的金银细软,从南门出去,去百越。”
  “是!”孙文翰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去安排了。
  ……
  当夜,金陵城南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幽王换了身普通士子的衣裳,混在亲兵队伍里,骑着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他身边跟着孙文翰,跟着几个心腹幕僚,还有一百多名亲兵。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不敢点灯。
  出了城,往南走了不到十里,幽王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多了数十骑,静静立在夜色中,像是从黑暗中凭空冒出来的鬼魅。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马四蹄雪白,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马上的人一身玄黑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峻。
  “谢昭。”幽王喃喃道。
  他是认得谢昭的,这可是先帝的伴读,当年谢昭在长安,他们时常见面。
  那时候的谢昭还很年轻,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后来……后来居然得知谢昭投了太生微,幽王也实在愤懑,他居然站在了对立面。
  “殿下,”谢昭开口,“陛下有旨,请殿下回金陵。”
  幽王没有回答。
  他看着谢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昭在长安时,曾有一次,他设宴款待诸士子,谢昭也在席间。
  酒过三巡,有人问谢昭,将来想做什么。谢昭说:“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当时众人都笑,觉得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谢昭离那个目标,已经很近了。
  而自己呢?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
  “殿下,”谢昭又开口了,“请回金陵。”
  幽王还是没说话。
  他身后的亲兵已经开始骚动了。
  对面可是谢昭,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谢昭,跟他打?那不是找死吗?
  “殿下,”孙文翰凑过来,“要不……咱们回去吧。谢昭亲自来了,走不掉了。”
  幽王苦笑一声。
  走不掉了。
  他早就知道走不掉了。从太生微出现在秦淮河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把自己经营了数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可现在,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道士。
  老道士姓李,是幽王从终南山请来的,说是能炼丹、能卜卦、能通鬼神。
  幽王信他,把王府的金银拨了不少给他炼丹,指望他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来。
  “是你?”幽王像是自言自语,“是你把我的行踪泄露给谢昭的?”
  老道士戏谑一笑,不言。
  “你好大的胆子。”幽王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
  愤怒?悲哀?还是悔恨,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老道士仍旧不说话。
  幽王也知道现在不是解决这人的好时机,于是他转回头,看向谢昭。
  谢昭还是那副样子,冷着脸,按着刀,像一尊雕塑。
  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眉眼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
  幽王忽然不屑一笑,想起来一个传闻。
  说谢昭之所以能得太生微如此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征善战,更因为……他是太生微的人。
  这个“人”,不是臣子的“人”,而是别的意思。
  幽王以前不信,觉得这是北边那些世家编出来诋毁太生微的谣言。
  如今看着谢昭,他忽然有些信了。
  这样一个人,甘愿为太生微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仅仅是君臣之义,何以至此?
  “谢昭。”幽王又开口,打算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说什么呢?
  “你当年若是来江南,我绝不会亏待你”,不不不,应该说,“你替太生微卖命,就不怕将来功高震主、鸟尽弓藏?”
  自古佞幸哪儿有好下场?
  可还没等他开口,谢昭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刀光一闪。
  月光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划过,幽王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就颠倒了过来。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脖子处喷出一股血柱。又看到孙文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幽王闭上了眼。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前,他听见谢昭的声音,冷冷的:
  “陛下有旨,幽王谋逆,抗旨不遵,意图逃亡,就地正法。”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谢昭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幽王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幽王的亲兵和幕僚。
  “你们,”他开口,“是愿意投降,还是愿意陪他一起死?”
  “投降!投降!”孙文翰第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人愿意投降!愿意归顺陛下!”
  其他人也纷纷跪倒,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谢昭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上前,将那些亲兵看押起来,又把幽王的尸体用布裹了,放在一匹马上。
  “回金陵。”谢昭调转马头,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驰去。
  ……
  金陵城里,天已经快亮了。
  太生微坐在画舫的窗边,一夜未眠。他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舱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谢昭的声音:“陛下,臣回来了。”
  “进来。”
  舱帘掀开,谢昭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劲装还沾着夜露,靴子上有些泥,但神色依旧沉稳。
  “如何?”太生微问。
  “幽王已伏诛。”谢昭单膝跪地,“臣奉陛下之命,将其就地正法。随行的亲兵、幕僚,已全部投降,正在看押。幽王的尸体,臣已带回,听凭陛下处置。”
  太生微走到谢昭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辛苦了。”他轻声道。
  谢昭摇了摇头:“臣不辛苦。倒是陛下,一夜未眠?”
  “睡不着。”太生微笑了笑,走到窗边,望着秦淮河上渐渐泛起的天光,“总算告一段落了。”
  “是。”谢昭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第170章 
  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秦淮河的水面从墨色渐渐转为深青, 又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这是东方的晨曦落进了水里,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光斑, 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太生微看着同样一夜未合眼、却依旧精神奕奕的谢昭,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陛下,”谢昭果然又开口, “幽王既除,江南之事便有了主心骨。只是后续善后,千头万绪,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金陵城中的世家,如王氏、顾氏、陆氏等,需尽快安抚,该留的留, 该清的清, 不可一概而论;其二……”
  他说得条理分明, 显然是昨夜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太生微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目光却越过谢昭,望向了窗外越发亮起来的天际。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 先是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然后是浅浅的橘,再然后, 是那种透亮的、带着水汽的金色。
  “谢昭。”太生微开口, 打断了谢昭的禀报。
  “臣在。”谢昭立刻停下,微微垂首。
  太生微却没有立刻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谢昭面前, 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些事,回头再说。”太生微说,“金陵城里,你还没好好看过吧?”
  谢昭一怔。
  “洪水退了,雨也停了,”太生微的眼睛亮晶晶的,“趁着天光正好,陪我去城里各处走走。灾民安置得如何,堤坝损毁到什么程度,世家的宅子是不是还关着门……亲眼看看,比听多少禀报都强。”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谢昭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雀跃,便知道陛下其实是想出去走走了。在这画舫上困了数日,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臣遵旨。”谢昭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躬身应下。
  ……
  两人没带太多人。
  韩七本要跟着,被太生微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只能满脸不情愿地带着亲兵远远缀在后面,活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谢瑜倒是想跟,被谢昭看了一眼,便乖乖缩回了脑袋,嘟囔着“我去看着张法清”,一溜烟跑了。
  出了画舫,沿着秦淮河岸往北走,便渐渐离开了码头区,走进了金陵城真正的街巷里。
  江南的盛夏,与北地截然不同。
  北地的夏天是干的、烈的,太阳像一团火挂在头顶,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有人拿炭盆对着你烘。
  江南的夏天却是湿的、润的,空气里永远带着水汽。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太生微走得可以说是很慢。
  他本就生得好看,今日换了一身薄纱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走在金陵的街巷里,像是哪家出来游春的公子。
  谢昭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依旧是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眉眼冷峻,像是护卫。
  他们先去了城北的灾民安置点。
  这儿原是几间废弃的仓库,洪水过后被临时征用,收容了从下游逃上来的数百名灾民。
  太生微没有亮明身份,只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粥棚还在,锅里熬着稠稠的粟米粥,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在帮忙分粥,孩子们端着碗蹲在墙角喝,虽衣衫褴褛,脸上却已不见数日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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