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他越解释,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太生微看着他这副样子,牙都咬起来了。
  他就知道,韩七这小子守在门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翻涌着点恼意,实在有点被撞破的不自在。
  站在他身后的谢昭,看着韩七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又很快绷住了脸,对着韩七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韩七对上谢昭的目光,心里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被抓了个正着!陛下肯定要罚他了!谢昭这厮回头肯定也要找他算账!
  他正闭着眼等着挨训,小腿上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力道。
  太生微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回去。”
  韩七睁开眼,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公子!我这就前头引路!车驾都备好了!就在巷口!”
  车驾是韩七事先安排好的,一辆青篷油壁车。
  车帘被内侍从内掀开,太生微踩着踏凳上了车。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垫,小几上温着一壶安神茶。
  太生微一上车,便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径直靠在了车壁上。
  好累!
  今日在洛水边走了大半日……
  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松弛下来,就觉得疲惫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间最后的天光与市声。
  他能听到车外隐约的只言片语,大概是韩七和谢昭在说话。
  韩七偷眼觑了一下谢昭,又回头瞟了一眼安静的车厢,憋了满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谢昭:“行啊,谢大将军,凯旋归来,阵仗不小啊。洛水边擂台夺魁,彩头赠……呃,反正就是很威风嘛!怎么样,这回了洛阳,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请客!必须请客!就那家新开的醉仙楼,听说他家的梨花白是一绝,还有炙全羊,肥嫩得很!”
  谢昭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陛下今日劳神,需静养。你少聒噪些。”谢昭开口。
  韩七被这话一噎,随即更来劲了:“说起来,太生宏殿下这几日,可是往行宫跑得勤。”
  这话一出,谢昭的脸色僵了一下。
  韩七挑眉,继续火上浇油:“唉,你是不知道,殿下对陛下那是真上心,吃的用的,都要亲自过问。前几日还送了一罐他亲自收的梅花雪水,说是给陛下烹茶最是清冽。”
  谢昭沉默了。
  半晌,谢昭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羊肉,管够。梨花白,两坛。”
  韩七眼睛瞬间亮了,得寸进尺:“再加一道‘玲珑牡丹鲊’!听说那菜做起来费工夫。”
  谢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韩七心满意足,见好就收,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撩拨。
  又沉默地行进了一段。
  暮色渐深,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显现出来,行宫的方向灯火渐明。
  韩七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敛去,他侧过头,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对了,江南那边……你家,到底什么情况?”
  谢瑜虽然也牵扯江南旧事,但两人都不觉得谢瑜能解决这些事。
  至于谢昭……
  谢昭是实打实的谢氏嫡系,虽然很早便北上,与本家关系不算紧密,可血脉相连,如今朝廷剑指江南,谢氏的立场便格外微妙。
  车轮声似乎也轻了一些。
  谢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前方行宫越来越近的灯火,那光映在他深黑的瞳孔里,却照不进眼底深处。
  过了许久,久到韩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谢昭的声音:
  “谢氏……一部分是聪明人。”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有聪明人,就行了。”
  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在王朝更迭的洪流中,该如何为家族寻一条生路,哪怕需要断尾求生,哪怕需要做出痛苦的抉择。
  至于剩下的……谢昭没有说下去,但韩七听懂了。
  有愿意顺应天命、暗中归附的“聪明人”就够了。
  剩下的那些冥顽不灵、死抱着世家特权不放的,是生是死,是存是亡,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若自己选错了路,那便是……咎由自取。
  韩七看着他眼底的寒意,瞬间就懂了,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行,我明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陛下信你,切莫让陛下失望。”
  谢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软。
  “走吧。”他低声道,“回宫。陛下累了,别再耽搁了。”
  

第163章 
  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点残阳也被夜色吞没。
  太生微闭着眼,靠在铺了软垫的车壁上,忽然, 车帘被极轻地掀开一角。
  太生微的眼睫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
  谢昭躬身进了车厢,动作放得极轻, 仿佛怕惊扰了他歇息。
  但其实,他走进来就很大胆,总会扰了太生微休息。
  谢昭随手将车帘掩好,这才转过身:“臣是否扰了您歇息?”
  太生微无奈,都进来了还问一句。
  车厢本就不算宽敞,谢昭身形高大,一坐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骤然拉近。
  太生微只觉得方才在茶楼雅间里, 谢昭指尖擦过自己颈侧的那种微麻, 又窜了上来。
  太生微下意识往车壁处靠了靠, 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意, 面上却依旧从容。
  “无妨, 本也没睡着。你不是在外面和韩七讲话吗,进来做什么?”
  谢昭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极软的笑意:“韩七在前面引路, 外围有亲兵护着,出不了差错。臣……不放心陛下, 进来护着。”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太生微脸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太生微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 脑子飞速转着,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
  “说起来,谢瑜在长安,倒是越发自在了。前几日的信里,满纸都是长安的吃食,半点正事没提几句。”
  果然,这话一出,谢昭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让陛下见笑了。”谢昭叹了口气,额角隐隐跳了跳,“那小子自小就没个定性,嘴馋又爱凑热闹,如今没人拘着他,更是无法无天了。”
  太生微见他这副头疼不已的样子,方才那点不自在瞬间散了,忍不住笑出声:“他倒也不是全然不务正业,整军、抚民、通商,几件事办得都还算稳妥。就是玩性大了些,也正常。”
  谢昭眉头拧得更紧了,“陛下就是太纵着他了。若非您次次在信里由着他说这些吃喝玩乐的事,他哪敢这般放肆?”
  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听说,陛下还让阿虎去了长安?”
  “嗯。”太生微点点头,“正好让阿虎去历练历练,也顺便替我带句话,让谢瑜该收收心回来了。”
  谢昭闭了闭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谢瑜本就跳脱,没个正形,阿虎又是野惯了的性子,两人凑到一处,哪里是去带人的?
  怕是谢瑜三言两语,就能把阿虎哄得跟他一起,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别说收心回来,怕是更要乐不思蜀了。
  “陛下……”谢昭无奈道,“阿虎性子直,最是经不住谢瑜撺掇。让他去,怕是非但带不回人,反倒要被谢瑜拉着,把长安城的犄角旮旯都吃遍了。这两个混不吝凑到一处,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能闹出什么乱子?”太生微挑眉,“谢瑜心里有数,阿虎也不是没分寸的人。真要出了什么事,还有你这个做兄长的兜着,怕什么?”
  谢昭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认命的摇了摇头。
  太生微看着他这副头疼不已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车厢里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
  笑闹过后,谢昭重新收敛了神色,语气沉了几分:“说起来,臣近日收到江南传来的密报,有件事,需得禀奏陛下。”
  “哦?”太生微收了笑意,坐直了些身子,“江南那边?可是幽王又有什么动静了?”
  豫州大局已定,司州、并州新政推行渐稳,西陲羌地归附,如今大雍最大的心头之患,便是盘踞江南、打着前朝正统旗号的幽王了。
  “是。”谢昭点头,“幽王近来大办曲水流觞宴,广邀江南士族、名门望族,还有江左的文人墨客,日日宴饮,吟诗作赋,声势闹得极大。”
  他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借着这宴席,与江南各大世家频频接触,暗中串联,似乎是想借着这由头,收拢江南士族的人心,与我朝分庭抗礼。坊间已有流言,说他要效仿兰亭雅集,定江南文脉正统,骂陛下您重寒门、轻士族,是破坏千年文脉的莽夫。”
  车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轻了下去。
  太生微闻言,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缓缓抬了起来。
  他看向谢昭,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眸子此刻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意,却又偏偏勾起唇角,微微挑了挑眉。
  “哦?”
  ……
  江南,金陵。
  暮春的雨,下得黏腻绵长,不大,却很恼人。
  细细的雨丝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笼着亭台楼阁,秦淮河的画舫歌吹也仿佛被这雨洇湿了,失了往日的亮色,只余下一片朦胧的喧嚣。
  不过幽王府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雨被精心设计的廊檐、水榭隔开,丝竹管弦之声透过雨幕传来,反而添了几分清越。
  引来的活水在奇石间蜿蜒成曲,水面上漂着一只只托盘,盘中置酒盏,随波流动。
  这便是曲水流觞。
  幽王留着长髯,头戴金冠,意态慵懒。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犀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席间。
  今日赴宴的,皆是金陵城中最顶级的世家名流、文坛耆宿。
  谢氏、王氏、顾氏、陆氏……各家代表济济一堂,宽袍博带,羽扇纶巾,吟诗作赋,好一派升平气象。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皆是江南时鲜,更有从太湖快马运来的“三白”,岭南进贡的荔枝用冰镇着,颗颗红艳欲滴。
  “殿下,”坐在下首的一位老者举杯,他是王家的家主王衍,亦是江南文坛领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虽天公微雨,然殿下雅集,名士毕至,曲水流觞,诗文唱和,实乃金陵盛事,足可上追兰亭矣!老朽谨以此杯,贺殿下雅量高致,愿我江南文脉昌盛,福祚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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