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是啊陛下,”张韬也连忙附和,“何子曜不过一介白身,何德何能,劳动陛下御驾亲迎?此举恐不合礼制,还请陛下三思!”
  太生微瞥了他们一眼:“朕敬贤爱才,这就是最大的礼制。昔年商汤迎伊尹,刘备三顾茅庐,难道也不合礼制?”
  一句话,堵得王儁和张韬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其他官员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垂首站在原地,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帝王,是铁了心要跟世家对着干了。
  先是均田令动了世家的田产,如今又要抬举寒门,动世家的仕途根基,这是要把他们这些百年望族的根,连根拔起啊。
  太生微没再理会他们心里的盘算,目光越过城门,望向通往河内的官道。
  不多时,官道尽头,出现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两匹瘦马拉着,前后只有两个骑马的护卫,在宽阔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寒酸。
  马车里,何子曜正攥着手里的书卷。
  他今年三十有二,出身河内寒门,自幼苦读,满腹经纶,尤擅钱谷庶务、吏治民生。可在这察举征辟的世道里,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门阀举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困于乡野,屡试不第。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不学无术,却凭着门第平步青云;见过太多寒门俊杰怀才不遇,最终潦倒一生。
  他自己也被当地世家排挤打压,家道中落,老父被豪奴打伤,田产被夺,若不是太生宏照拂,他恐怕早已饿死在沟壑之中。
  前些日子,他接到太生宏大人的信,说当今陛下听闻他的才名,召他入洛阳觐见。
  他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想过无数次这位开国帝王的模样。
  他想,能在乱世中起兵,横扫并州、司州,逼得前朝宗室俯首,打得草原部族不敢南下,定是个身形魁梧、杀伐果断的枭雄,面容冷硬,不怒自威,说起话来定是声如洪钟,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他也想过,这位帝王召他前来,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听了太生宏的举荐,随口见见。
  毕竟,自古帝王,多是倚重世家,哪会真的把一个寒门士子放在眼里?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
  直到马车行至明德门前,车夫猛地勒住了马:“先生、先生!到地方了!您快看!城门下……是、是御驾!当今陛下!陛下亲自在城门下等您呢!”
  何子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探身出去。
  入目,是明德门巍峨的城楼,城下肃立的玄甲禁军,跪伏的百姓,还有一众身着官服的洛阳官员。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少年人。
  秋阳落在他身上,风卷起他的衣袂,墨发玉簪,眉目如画。
  何子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震惊于帝王亲迎的殊荣,而是——
  世间竟有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着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少年人,就是当今大雍的天子,太生微。
  他立刻从马车上下来,冲到太生微面前,跪倒在地:“草民何子曜,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何德何能,敢劳动陛下御驾亲迎,死罪!死罪!”
  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又是惶恐,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
  他一个寒门白身,无官无职,屡试不第,被世家踩在泥里半辈子,如今竟能得天子亲自出城迎接。
  这份知遇之恩,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太生微看着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的何子曜,上前一步,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先生不必多礼。”太生微的声音温和,“朕久闻先生大才,心系民生,洞察时弊,今日能得先生前来洛阳,是朕之幸,亦是大雍之幸。区区亲迎,算得了什么?”
  何子曜被他扶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下意识地垂着眼,不敢再看太生微的脸。
  “陛下谬赞,草民愧不敢当。”何子曜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草民不过是一介乡野寒士,胸无点墨,蒙陛下垂青,召入洛阳,已是三生有幸,断不敢当陛下如此盛待。”
  “先生过谦了。”太生微笑了笑,眼尾弯起,那点冷冽瞬间化开,“朕看过先生写的《均田疏》,还有《吏治十策》,字字珠玑,切中时弊。若非心怀天下,洞悉民间疾苦,断写不出这样的文章。这样的大才,若埋没于乡野,才是朕的过失。”
  他说着,侧身抬手,示意道:“先生,一路辛苦,随朕一同回宫吧。朕已备下薄宴,与先生边吃边谈。”
  何子曜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眶发热。
  他这辈子,受尽了世家的白眼与打压,从未有人这般看重他的才学,这般礼待于他。更何况,这个人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他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哽咽:“臣……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这一声“臣”,他叫得心甘情愿,掷地有声。
  这一幕,落在城门下的一众官员眼里,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
  王儁闭了闭眼,心里清楚,从今日起,洛阳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御辇启动,向着行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小几上摆着温好的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太生微示意何子曜坐下,示意内侍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先生不必拘谨,这里不是朝堂,不必守那些虚礼。随意些就好。”
  何子曜连忙双手接过茶盏,躬身道:“谢陛下。”
  他心里的惶恐也慢慢平复了些,终于敢抬眼,打量对面的帝王。
  太生微正靠在软垫上,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唇角沾了一点糕点的碎屑,他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动作自然又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倒像个寻常的世家公子。
  何子曜看着,心里又是一阵恍惚。
  他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清俊温和的少年,和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铁腕推行均田令的帝王联系在一起。
  可再看太生微的眼睛,偶尔抬眼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仪,又让人瞬间记起,他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天子。
  “先生一路从河内过来,路上可还顺利?”太生微放下糕点,擦了擦手,开口问道,“河内今年的收成如何?百姓们的日子,可还过得去?”
  提到民生,何子曜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拘谨,坐直了身子:“回陛下,路上一切顺利。托陛下的洪福,河内今年风调雨顺,秋粮收成颇丰。陛下推行的均田令,在河内推行得极好,百姓们分了田,有了活路,今年秋收后,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样,受世家地主的盘剥,卖儿鬻女了。”
  他说着,语气激动起来:“臣在乡野间,听得最多的,就是百姓们对陛下的称颂。都说若不是陛下,他们这辈子都种不上属于自己的田。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只是河内的世家,虽不敢明着违抗均田令,却暗地里还是有不少手段。或是隐匿田产,或是把劣田分给百姓,好田都攥在自己手里,甚至还有的,威逼利诱百姓,把分到的田再投献给他们,甘愿做他们的佃户。臣……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太生微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淡淡道:“这些事,朕都知道。”
  他推行均田令,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一帆风顺。世家盘踞百年,哪会轻易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生微语气平静,“这些积弊,不是一道政令就能彻底根除的。朕给他们留了余地,若是识时务,安分守己,朕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识好歹,敢跟朝廷对着干,敢动朕分给百姓的田,那朕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法无情。”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让何子曜心头一凛。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帝王温和的外表下,藏着的铁腕。
  “陛下圣明!”何子曜躬身道,“有陛下这句话,河内的百姓,就有盼头了!”
  太生微笑了笑,摆了摆手:“这些事,不急着一时半刻说。今日召先生前来,不是为了听这些诉苦的话,是想听听先生的见解。朕想推行新的选官之法,取代如今的察举征辟制,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御辇微微颠簸着,车窗外是洛阳城的市井喧嚣,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辚辚声,顺着风飘进车厢里,烟火气十足。
  车厢内,太生微看着何子曜,目光里满是期待。
  何子曜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想到,陛下竟如此直接,一上来就问他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臣以为,察举征辟制,早已病入膏肓,非改不可!”
  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也顾不得什么君前失仪,把心里的话,尽数倒了出来。
  “如今的察举制,名为乡举里选,实则早已被世家大族把持。所谓的‘孝廉’‘秀才’,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他们的姻亲故旧。寒门子弟,哪怕才高八斗,德才兼备,没有门路,没有举荐,也永远入不了朝堂,只能一辈子困于乡野!”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尽是些不识稼穑、不通庶务的世家子弟,只会吟风弄月,清谈误国。而真正有才干、懂民生、能做事的寒门俊杰,却被挡在朝堂之外,报国无门。陛下要开创万世基业,要安定天下,造福万民,就必须打破这层壁垒,让真正有才德的人,无论出身贵贱,都能有机会为朝廷效力!”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涨得通红。
  太生微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何子曜不仅有才干,有见识,更有打破旧制的勇气。
  “先生说得好。”太生微颔首,“朕也是这么想的。朕与谢将军商议过,想定一套新的选官之法,由朝廷定期开科,无论出身,无论士庶,皆可应试,以成绩定高下,量才授官。只是此法推行,阻力重重,且有不少弊端,先生可有什么见解?”
  何子曜闻言,冷静了下来,沉吟片刻,道:“陛下此法,实乃开天辟地之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只是正如陛下所言,推行起来,阻力极大,且确有不少弊端,需得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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